史上第一城鎮 正文 第八十一章 那個女人

作者 ︰ 筆筒

昨晚下了一場雨,雨過天晴,野外的空氣異常清新,人也變得神清氣爽。

去花枝村的人不多,就三個。在跟李遠去過花枝村的人中,劉唐是山寨頭領,連城是小頭目,都不得空,而魏孝保的膽子過小,也去不得,只有王胖子合適。

路上,王胖子那廝走在後頭,幾乎無暇光顧周邊美景,那對色咪咪的眼楮從未離開過握著長槍的鐮刀︰那身姿,那背影,那肩頭,那……嘖嘖嘖嘖,好是勾人的魂兒呀!

李遠回頭,見到王胖子那副豬哥樣,咳道︰「嗯哼!」

「呃……」王胖子回過神來,趕忙擦了一把口水,腳下卻險些打了個趔趄,頓時臊得滿臉通紅,點頭哈腰道︰「頭領有何吩咐?」

李遠白了他一眼道︰「先提醒你,等會兒到了花枝村,沒有我吩咐,就算秦家人冷言冷語,甚至是怒罵,你都切莫沖動,安靜呆著就行。」

「啊?哦……」王胖子撓了撓頭。

鐮刀听到這話,不同意道︰「保護少爺不受屈辱是屬下的職責所在,我不會任憑別人打罵少爺的。」

李遠汗了下,道︰「保護上級自然是下級的職責,但上級命令更應該要遵守。」

鐮刀秀眉一翹,頓道︰「屬下自有分寸。」

李遠無可奈何地搖搖頭,覺得系統設定有失偏頗。啟動智能角色他舉雙手雙腳贊成,可是把性格設置的如此偏執,他就迷惑啊,到底自己是在玩游戲,還是被游戲玩?

王胖子奇怪地看他們一眼,世上有這種主僕關系很正常。至于這麼特別的婢女麼,他自小家里也算殷實,從不曾見過這樣的女人。五頭領呀五頭領,真是幸福呢!

到花枝村時,距吃午飯還有一個時辰。之所以挑這個時刻,就因為這個點上許多村民都在田地里勞作,少了許多嗡嗡直叫的蒼蠅。但如意算盤打得雖好,三人走在村道里,依舊引人注目。

這就是農村,每當來了陌生人,或是長久外出工作還鄉後的本村人,都會被村民們看外星人一樣緊緊盯著,讓你感到非常不自然。而像李遠這種風騷的人,吸引力更大。等他走近秦家,忽听屋里傳來秦大娘的哭聲。李遠心中一凜,該不會是秦蓮兒被帶走了吧?

急忙幾個大步就奔到門外望窗里一看,出現的場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大伯,大娘,我已經知道錯了,求求你們原諒我吧!」

秦高跪在秦大伯和秦大娘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磕頭認錯。

秦大娘抹淚道︰「天吶,怎麼會這樣呀!我兒快些起來,把手給大娘好好看看。」

他會認錯?李遠傻眼了。秦大伯和秦大娘畢竟疼愛子女,心中一軟,似乎原諒了他。秦大娘啜泣著,心疼地撫模著秦高纏著繃帶的左手。秦蓮兒的腳傷估計已好的七七八八,默然地坐在一旁,垂著腦袋,似乎是在抽泣,不知想些什麼。

見到這幕情景,李遠驚疑之際,深深地吸了口氣,心知今天帶走秦家人去山上定居的計劃泡湯,準備悄然後退。由于行經窗外,窗口光線一暗,秦家人已然抬起頭,望了過來,見是李遠,不禁一愣。

「呃……你們好,我就看看,看看——」

李遠訕訕地揮了揮手,話沒說完,秦家人如同沸騰的滾水,都極其強烈地反應起來。秦高頓然刷的一下,大驚失色,害怕地躲到秦大伯和秦大娘身後,顫聲叫道︰「李,李遠!大伯,大娘,就是他剁了我的手指頭,不要讓他進來,不要讓他進來!」

「他敢!」秦大伯先是有點驚恐,隨後站起,沖出屋外,指著李遠喝道,「你這個土匪,我正要找你,你倒親自上門來了!你是還嫌沒把我兒子和女兒害慘,想把我這條老命也拿了去麼?」

秦高和秦蓮兒是他們夫妻倆一手帶大,自然視作兒女對待。秦大娘也一臉怒色,隨秦大伯從屋里趕出。唯獨秦蓮兒,她猛地從座上站起,就像是企盼的人或事到來一樣,抹過一絲驚喜和擔憂的神色。

秦大娘扯住李遠的衣服,李遠不躲不閃,任由她哭罵道︰「你這個挨千刀的土匪,我家的事情,礙你什麼了,我都舍不得打他,你,你說,你憑什麼把我兒的手指頭砍斷,你說!」

李遠抿著嘴,皺著眉頭,沉默不語。

「你怎麼就這麼歹毒呀,手指頭沒了,以後可叫他怎麼辦呀……你今天不要想走,」

秦大娘哭聲哀怨,在屋里歇息的村民紛紛出門聚來圍觀。秦蓮兒從屋里拐著腳走到門檻處,忙叫道︰「大娘,李大哥不是那樣的人!」

秦大娘哭道︰「你哥都變成這樣了,你還在袒護那個心腸狠毒的山賊麼?」

畢竟是父母,在封建思想的左右下,盡管秦高干出天理難容之事,卻依然疼愛兒子。但听秦大娘的話語,難不成秦蓮兒那妞兒一直都在替自己說好話?李遠暗道。

秦高躲在屋里應道︰「是呀,妹妹,我的手指頭都被他砍了,你怎麼還替他說話呢!」

「我……我只是實話實說!」秦蓮兒帶著一點憤懣,哭喊道,「李大哥三番兩次救我,你卻想把我賣了,我是你親妹妹呀!」

「嗨,你,你,我不是沒賣你了麼,我還帶回一些錢補貼家用呢……」秦高好似受到了極大的委屈說道。

錢?李遠看了眼秦高。

就在這時,秦大伯已從柴房里拿出一把鋤頭,高高舉起,怒道︰「啥也甭跟他說,今天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把他抓到官府去!」

李遠一邊被秦大娘拉扯,一邊被秦家人怒罵交加,周圍又傳來花枝村村民嘀嘀咕咕的誹謗聲。李遠無所動,王胖子卻是看不下去,憤怒地挺著樸刀,喝道︰「就憑你們?誰敢過來,我一刀宰了他!」

秦大伯腦門一熱,頓覺無所顧忌,舉起鋤頭朝圍觀的村民們怒叫道︰「鄉親們,我花枝村祖祖輩輩居住在這兒,從未遭過山賊糟蹋。今天,有三個不長眼的,大家伙一起抓住他們!」

「王胖子,咱們走!」李遠輕聲喚道。

秦大娘緊緊抓住李遠的衣裳,哀怨地看著他,哭道︰「你今天別想走,把我兒的手指頭還來,我什麼都不要,只要把他的手指頭還來!」

「秦大娘,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不過……是是非非誰說的清楚。」

說罷,不顧秦大娘死死硬拽,一把扯掉,便朝村口走去。秦大娘和秦大伯欲追上來,王胖子擋住了去路,鐮刀冰冷的臉忽地一沉,在空中打了一個槍花,淡道︰「那個女人,你不上來阻攔麼?」

她說話的對象居然是秦蓮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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