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下了一場雨,雨過天晴,野外的空氣異常清新,人也變得神清氣爽。
李遠邊行邊想,不知張麻子意欲何為,但把秦蓮兒抓去當青樓女子就能玩一場所謂的游戲?李遠感到好笑,他可沒興趣陪他。把秦家人安頓到山寨也好,省得多事;倘若秦家人不領情,就任其生死吧。
路上,王胖子那廝騎馬走在後頭,幾乎無暇光顧周邊美景,那對色咪咪的眼楮從未離開過握著長槍的鐮刀︰那身姿,那背影,那肩頭,那縴細的蠻腰,那遮掩在馬鞍下的……嘖嘖嘖嘖,好是勾人的魂兒呀!
李遠回頭,見到王胖子那副豬哥樣,咳道︰「嗯哼!」
「呃……」王胖子回過神來,趕忙哧溜吸了口口水,手中韁繩一抖,險些把馬兒嚇得亂竄,頓時臊得滿臉通紅,點頭哈腰道︰「頭領有何吩咐?」
李遠白了他一眼道︰「先提醒你,等會兒到了花枝村,秦家人可能會冷語相向。但沒有我的吩咐,切忌輕舉妄動,一切听我安排。」
「啊?哦……」王胖子撓了撓頭。
鐮刀听到這話,不同意道︰「保護少爺不受屈辱是屬下的職責所在,我不會任憑別人打罵少爺的。」
李遠汗了下,笑道︰「保護上級自然是下級的職責,但上級命令更應該要遵守。」
鐮刀秀眉一翹,頓道︰「屬下自有分寸。」
李遠無可奈何地搖搖頭,覺得系統設定有失偏頗。啟動智能角色他舉雙手雙腳贊成,可是把性格設置的如此偏執,他就迷惑啊,到底自己是在玩游戲,還是被游戲玩?
王胖子奇怪地看他們一眼,世上有這種主僕關系很正常。至于這麼特別的婢女麼,他自小家里也算殷實,從不曾見過這樣的女人。五頭領呀五頭領,真是幸福呢!
到花枝村時,距吃午飯還有一個時辰。之所以挑這個時刻,就因為這個點上許多村民都在田地里勞作,少了許多嗡嗡直叫的蒼蠅。但如意算盤打得雖好,三人走在村道里,村里的情況卻讓人生疑。
他們走進村子里後,不知誰人喊了一聲︰「梁山的賊匪來啦!」
「就是他們殺害了秦高?」村民慌忙躲進屋里,私下嘀咕道。
「小點聲!」
李遠倏地扯住馬韁,王胖子疑惑道︰「頭領,怎麼了?」
「回去!」
「啊?」
鐮刀和王胖子俱是一愣,還未明白怎麼回事,只听村里頭傳來一陣淒慘的哭喊聲。放眼望去,竟是秦家大伯聚著鋤頭從屋里趕出,秦大娘在後頭摁著月復部,邊跑邊嚎啕大哭︰「你們這些挨千刀的土匪,好狠的心吶,還我家高兒的命來!」
「駕!」
李遠打了下馬鞭,迅速掉頭出村,其他嘍?見狀,亦紛紛拍馬趕上。秦大伯在後頭追趕,怒喊道︰「別跑,今天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抓你們去官府!」
撲通一聲,秦大娘摔倒在地,秦蓮兒正從屋里沖出,慌忙哭著將她扶起︰「大娘!」
「蓮兒呀!」
……
秦大伯追到村口,只留下滾滾塵埃,哪里還有半個梁山土匪的影子。不由兩腿一攤,坐到地上,老淚縱橫地長嘯道︰「天吶!」
花枝村的村民見外頭已經沒事,紛紛從屋里冒出。不是他們冷漠,在山賊面前誰敢出風頭?不是找死麼?只是梁山山賊既然殺了秦高,來花枝村遛了一圈就走卻是為甚?
「秦老漢,節哀順變吧,那些山賊連官府都奈何不了,我們也只能認命了。」一個老者勸慰道。
「唉,是啊!」
……
咯 咯 ,十幾匹馬震得大地顫動。王胖子啐道︰「頭領,我們不是來接他們上山麼?他們那是什麼態度,不識好歹,呸!」
「無妨。」
李遠冷笑了下道。今日之行,他終于明白張麻子所謂的游戲了,這不是游戲,簡直是有病。不管秦高是否被梁山處死,他都在花枝村散布秦高遇害之事,以讓秦家人對李遠恨之入骨。如此一來,張麻子便等同于把秦家人留在花枝村,可以跟李遠玩一場游戲。一場張麻子要捉秦蓮兒,卻又想讓李遠阻止的游戲。
但張麻子錯了,他誤以為秦蓮兒是自己的心上人,無論怎樣都會想盡辦法去阻止他。可惜,事實並非如此。秦家人越是反感自己,他心中便越能放下。何況秦高已死,今後跟秦家應該也無交集了。
想到這里,李遠嗤笑了下,這不是玩游戲,而是有病,窮極無聊才會這般變態。這場所謂的游戲他可不會奉陪。
王胖子模了模下巴,若有所思道︰「不過,眼看著蓮兒姑娘要被那幫人糟蹋,著實感到有些心疼。」
「蓮兒是誰?」鐮刀問道。
王胖子笑答道︰「小人不好說,姑娘得問李頭領。」
鐮刀卻是不問,只是提著韁繩遛馬。李遠瞥了一眼,心中頗感訝異,看那落寞背影,莫不是吃醋了?她也會吃醋,還是吃我的醋?連忙打開親密系統,發現鐮刀對自己的親密度竟然升到了百分之六十五。沒想到親密度竟然會自己攀升,就是不知六十五點是到達什麼程度了。
忽然一聲馬嘶,李遠停了下來,喝道︰「王胖子,你帶他們先回山寨。」
「呃」王胖子疑惑地看了看李遠和鐮刀,又看看四周荒野,在這能有什麼事情要辦?再定楮一看,破廟?難道是要在破廟里頭……哇,李頭領真是獨領風騷,簡直是吾輩典範呀!他忙不迭點頭道︰「是,頭領!」
一聲呼喝,十幾個嘍?馳騁而去。
耳根終于清淨,李遠看著鐮刀含笑道︰「鐮刀,剛才你是不是吃我的醋,意外,真是意外。」
鐮刀嘴角一撇,冷笑道︰「少爺想多了,對您產生醋意的親密度值最少需要八十點,現在還遠著。」
「你的意思是,只要達到一定點數,我就可以」
「少爺請注意,屬下對您的親密度降低一點了。」
「……」
李遠急忙查看親密度,果然只剩下百分之六十四,被擺一道了,悻悻然道︰「是我自作多情了,去基地吧!」
基地的工作,井然有序地進行著。兵營選址在伐木場附近,那邊出一片土地,看著也有些煞風景。
兵營共耗費1500單位木材,200單位石頭,100單位鐵礦,佔地面積比城鎮中心小些,四十個平方左右。地基一旦出現,鐮刀就能根據進度估算完成時間。正如李遠預料,兵營的建設周期果然很長,需要九天時間。當然,這是兩個人建造的數據。
下午即將有一名農夫招募出來,將會投入建造隊伍。在基地巡視一圈後,沒發覺什麼不妥,便帶著鐮刀打道回府。山寨還有一堆事情等著他做,到時農夫帶出山後,讓鐮刀帶去基地就好。
剛下了船,到達金沙灘,只見灘上立著個背脊挺拔,穿著一身道袍的道士,正是公孫勝的師弟一億。一億見到李遠,忙道︰「小道稽首了,李頭領,我師兄候您多時!」
「公孫先生等我?」李遠听罷,來了,該來的終于來了。
一億恭敬道︰「嗯,就在山中廂房里。」
李遠腦袋飛轉,之前自己確有犯懶之嫌,但未免不是欲擒故縱之法。只要自己幫了公孫勝做好事的大忙,他們師兄弟還不死心塌地的追隨自己?便吩咐鐮刀自去樹林,抱拳道︰「那一億先生請帶路吧!」
一億點了點頭,領著李遠過了三層關隘,來到公孫勝的廂房外,一字輩的師弟們都聚集在那。見到李遠,紛紛喜道︰「李頭領!」
「呵呵,大家好!」李遠也笑道。
「李兄弟可來了!」公孫勝在屋里听到聲音,忙走出來,仙風道骨,氣質飄然。
李遠忙道︰「公孫先生,久等了!」
公孫勝道︰「哪里哪里,本來貧道理應親自登門拜訪,無奈都找不到李兄弟你人,只好冒然請您來此,恕罪恕罪。里邊請!」
知道沒有禮貌還請人來,李遠月復議不已,跟著公孫勝踏入房門。就在進門的一剎那,他眼前忽然一晃,銀光閃閃,在公孫勝的屋子里,堆滿了白花花的金銀!
「你們,你們這是?」李遠嚇了一跳。
公孫勝道︰「李兄弟,這些都是當日貧道與李兄弟你們共同劫取生辰綱,所獲得的五萬貫金銀珠貝,分文不少。」
李遠咋舌不已,磕巴道︰「公孫先生是想把這些錢全部資助給貧民百姓?」
「非也。」公孫勝道,「貧道是請李兄弟來以‘授魚不如授漁’之法,花這些金銀珠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