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城鎮中心,李遠立馬帶著新招募的農夫,跟鐮刀離開了樹林。當他第一次帶農夫出山時,就慶幸出來的不是女同志了。在外人眼里,農夫跟小嘍?無異,一般人都不會察覺。其實,要不是系統設定的任務,需要在梁山駐守一年,李遠一定把這個城鎮中心毀掉,去基地再建造一座。總覺得在那如同一顆定時炸彈一樣,讓他有很多的疑慮。
問題在于那片樹林並非他的私人領地,長期霸佔,禁止嘍?靠近,很是不妥。要不先把鐵礦場采掘完畢,再把城鎮中心公開化?
李遠邊走邊想,問鐮刀道︰「那個鐵礦坑大概有多少石礦儲量?」
鐮刀搖頭道︰「屬下不清楚。不過通常情況下,一座礦坑的儲量不會超過五萬。」
「什麼意思?」李遠疑惑道,「許多鐵礦場綿延幾公里幾十公里,儲量達幾億幾十億噸,這麼多的鐵礦采掘完,還不足五萬單位?少的可憐了吧?」
鐮刀道︰「少爺有所不知,系統提示所勘測到的鐵礦場,其實並非是真正的鐵礦場。」
「並非真正的鐵礦場?」李遠眉心一跳,驚訝道,「難道是虛擬的?」
「差不多。」
李遠一拍腦袋,怪不得農民會在梁山上勘探到鐵礦;而且建造鐵礦場以後,只在礦場上不停挖掘,從未移過礦點,實在是沒有道理。原來是虛擬的。按此推斷也不難想象,除了木頭以外,食物、石頭都是虛擬的了。
鐮刀想了想,問道︰「少爺,屬下不明白您為何急著建造兵營?」
「自己人好調遣。」李遠笑道,「梁山雖有九百多的嘍?,但都是歸晁保正和吳先生統屬,我的威信不足以調動兵權。」
「調遣人員?」
李遠點頭道︰「嗯,感覺最近會有一些事情發生,僅僅是感覺!」
鐮刀雖心中懵懂,但未再追問。到達基地時,太陽都快要落山了。
基地的人員非常緊張,五個女步兵巡邏,兩個農民種田,兩個伐木,加上今天新鮮出爐的農夫,共三個農民建造兵營。一座民宅可招募八個農民,一座軍帳可招募五個兵士,現在算起來,民宅還要一座,軍帳還需兩座。這里又得花費五天左右的時間了。
晚上回到梁山,李遠躺在床上,輾轉難眠,總覺得這期間隱隱會發生什麼。想了大半宿,迷迷糊糊睡下。次日一早又隨師傅林沖在校武場練習槍棒。見李遠哈欠連天,一點勁道也無,林沖皺眉道︰「怎生回事?」
李遠忙收槍慚愧道︰「對不起,師傅,昨晚徹夜想事,一直未能入眠,所以有些困倦。」
林沖正色道︰「既然你拜我為師,一切便要從嚴。這些日子,你訓練刻苦,我都看在眼里,與起初相比,著實精進不少。但也不能因此而有所倦怠。畢竟你過了練武年齡,二來資質有限,再不用心只怕小有所成都難到達。」
「呃……」李遠苦著臉道,「師傅,就算這樣,您也不用這麼直白吧?」
「我只是讓你有個底數。」林沖托著他的丈八蛇矛,朝校武場出口離去,「下不為例,否則當處以重罰!」
「是!」
李遠鏗鏘答道,便也扛著大槍隨林沖後面準備回房休息一下。他知道,林沖明顯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依稀記得以前也說過這番話,但就是沒有行動。
才走出校武場,突然有名嘍羅疾跑來報,叫道︰「林頭領,前往東京的信使已經歸來,朱頭領命小的速來報知!」
他們回來了?林沖聞言,驀地一喜,激動道︰「此刻在哪?」
「正往山上趕來!」
話音剛落,思妻心切的林沖匆匆朝山下跑去。原來,此前听了李遠的建議後,他便備細訴與晁蓋。晁蓋听說林沖還有寶眷留在東京,連忙答應了林沖的請求。于是,林沖寫封書信,派了兩個心月復嘍羅,讓他們前往東京接妻子來山。
不覺時間匆匆,已經過了一個半月,那兩個前往東京的嘍羅終于回來復命了。李遠心里嘆口氣,兩個嘍羅這番回來,只怕林沖要傷心痛苦一陣子了。
望著林沖跑去的方向,李遠也扯過馬韁,拍馬追去。
才下了第二層關隘,李遠忽地提起韁繩,駿馬哧溜一聲,倏地仰起前蹄停下。只見半路之上,林沖仿佛听到晴天霹靂,忽然跪倒在地,仰天長嘆,而在他身旁,卻立著個妙人兒。那少女十六七歲年紀,尖尖的下巴,一身青衣,正淌著兩行淚痕,要去攙扶林沖。
「她是誰?」
李遠感到奇怪了,他記得就那兩個嘍羅回來,並無他人。現在怎麼帶一個女孩兒回來了?慌忙上前,叫道︰「師傅,發生什麼事了?」
那少女初來強盜窩,見山上奔下人來,周圍又有許多彪悍大漢巡視,只緊緊站在林沖身旁,不過看她面孔倒不顯得十分害怕。林沖潸然淚下,攥著拳頭,雙眼似乎在冒著熊熊烈火一般。
那兩個嘍羅去東京汴梁前,就認識無當家李遠了。見他發問,便把情況敘說了一遍。和李遠想的一樣,兩個嘍羅到了東京後,尋到了林沖的岳父張教頭家,聞說林沖的妻子被高太尉威逼親事,自縊身死,已故半載。而張教頭則在半月之前,亦染患身故。
到此為止,一切都是一樣的。後面不同的是,林沖妻子生前的女侍錦兒卻未招贅過活,而是跟著兩個嘍羅來到了梁山。
「錦兒?」李遠微微吃了一驚。
錦兒聞言,擦干了眼淚,臉上寫的全是堅強︰「小女便是錦兒,你是我家官人的徒弟?」
官人?李遠听罷,忽地想起某句話︰官人,我要……
不過,這時可不是玩笑的時候,只是不知錦兒的到來又能帶來什麼變數?
錦兒的膽子倒是很大,敢對李遠這般問話。不等李遠說話,那兩個嘍羅便忙對錦兒低聲提醒道︰「錦兒姑娘,這位可是我們的五當家李頭領!」
「哦……」錦兒若有所思地看著李遠,眼里閃過一絲驚奇。仗著林沖是山寨四頭領,她倒不是十分害怕,只是沒想到面前這個青年,看起來斯斯文文,竟是五頭領,僅次于官人。嗯,一定是靠著官人的關系,才爬到這個位置的。
此特殊時刻,李遠也便不去理他,但要知道錦兒認為他斯斯文文,準高興的要死,大嘆終于找到知己了。徑自悵然地扶起林沖,勸慰道︰「師傅,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吧!」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林沖胸中堵著一股悶氣,流下了大老爺們的淚水,問錦兒道︰「娘子可曾留下什麼遺言?」
提起娘子,錦兒的眼圈又紅了去,答道︰「娘子臨終前,在房內留了一封書信和一張紙條。紙條上說若錦兒還能見到官人,讓我把這封書信交給官人!」
說著,錦兒從包裹里取出一封信件,給了林沖。林沖急忙撕開封口,攤開信紙一看,果然是娘子筆跡!連忙捏著信紙,顫抖著手,覽罷,頓時嚎啕大哭,仰天咆哮道︰「娘子,沖,有朝一日一定會手刃仇人,替你洗刷恥辱」
那悲憤之情,直沖雲霄,似是飛龍出海,猛虎出山,震得舉寨上下心驚不已。
錦兒黯然淚下。其他人都不知信中說了什麼,但見林沖如此悲憤,定然不是好事。對于高俅和高衙內的行徑,李遠亦然十分痛恨,沉重道︰「師傅,但有那日,我一定助您一臂之力,殺奔東京!」
林沖寂然了一會兒,方才緩緩回過頭來,既欣慰又感激地拍拍李遠的肩膀,沉重道︰「幫我安撫錦兒!」
說罷,扛著丈八蛇矛,悵然若失地下山而去。李遠嘆了口氣,對抹著淚水的錦兒道︰「錦兒姑娘,讓師傅單獨靜一靜,你跟我來吧!」
現在林沖是不相信自己的,一旦到自己實力大漲,可攤牌的時候,一定叫他大吃一驚。或許,殺奔東京也不無可能。
咬著薄唇,錦兒點了點頭。李遠即命小嘍羅把馬牽走,然後安排她去山上的耳房歇息。那耳房在梁山家眷聚集之地,住著倒不孤單,只是心里可能暫時會有些寂寥。
李遠說道︰「以後你就住在這里,晚些時候,我會派人給你備齊床褥家當。」
「嗯。」錦兒掃了眼四周,環境還是蠻舒適的,「謝……我該稱呼你五頭領,還是李大哥,還是師弟?」
「師弟?」李遠一愣,有沒搞錯,師弟?
錦兒道︰「官人曾經教過我武藝,雖然不答應錦兒當他徒弟,但也算的上是官人的半個弟子呢!」
李遠汗道︰「叫我李大哥吧,把這里當做你的家就好了。」
「嗯,謝李大哥。」
錦兒一臉認真,倒沒想佔李遠的便宜。又交代幾句,李遠自身有事便離開了,忙到現在早飯都沒吃。後來晁蓋和吳用等人都听說了林沖妻子和岳父的噩耗,皆深感惋惜,都去好生安慰幾句,讓他休息一段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