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非常漆黑的晚上,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正個夜空黑壓壓的,壓得人都悶悶的。
汪鎮東好不容易把容秀華約了出來。
因為汪鎮東說是要好聚好散,大家一起吃個飯,也當作紀念了。
容秀華無法推月兌,只得赴約。
分手的飯菜很豐盛,都是容秀華喜歡吃的。那一刻,容秀華還是感動的。可是感動還沒完畢,她就被一杯紅酒迷暈了。
汪鎮東在容秀華的那杯紅酒里下了蒙、汗藥。
暈,非常的頭暈。
迷糊,眼前的一切都變得迷糊不清。u71d。
可是,身體卻還能感受,還能感受到有一個人在月兌了她的衣服,炙熱的手掌游弋在她雪白的身子上。
難受,想喊,可是她張嘴,卻發不出聲。
想放抗,奈何渾身酥軟,一點力氣都沒有。
忽然,她的一陣被撕裂的疼痛,有一個硬物直直得插進了自己的身體。
她被侵犯了。
在她毫無反抗力的情況下被侵犯了……
哭,沒有聲音,沒有眼淚,迷迷糊糊得昏死了過去。
那一刻,容秀華真希望她自己一睡不起……
可是,事實總是往往與人願違。
睜開眼的那一刻,容秀華看見了她這輩子最惡心痛覺的一幕︰汪鎮東赤|果著身子摟著同樣赤|果著身子的自己正在酣然大睡?
「啊——」容秀華發瘋的狂叫,屈辱的淚水奪眶而出,「你這禽獸,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怎麼可以?」容秀華瘋狂的廝打著汪鎮東。她怎麼也想不到,汪鎮東竟然對自己使用如此下流的卑鄙手段。她的清白就這樣被毀了,她真的不敢相信她的清白就這樣被毀了。這叫傳統的她情何以堪?叫她以後怎麼見人?
打,狂打?
抓,狂抓?
汪鎮東一聲不吭的任由容秀華對著自己廝打,不還手,不吭聲。
看著容秀華悲痛欲絕的表情,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做錯了?但是,瞬即,他很快就說服了自己,原諒了自己。她本來就是他的?遲早都是他的?現在只不過提前有了夫妻之實而已,他一定會給予她夫妻之名的?
「秀華,我們結婚-?」他以為他跟容秀華有了夫妻之實,傳統的容秀華就一定會答應成為他的妻子。不管她是否心甘情願,只要她成為他的妻子,他就有信心讓她回心轉意,重新愛上自己。可是,他太高估自己的能力和信心了。
容秀華雖然傳統,但是正因為她傳統,所以她寧可玉碎也不可瓦全?
「不?」容秀華痛心徹肺的拒絕,她,絕對不會跟一個用下流手段奪了自己清白的痞子結婚的。容秀華傷心欲絕的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頭也不回的奔了出去。
容秀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的回到了家,當她衣衫不整,神不守舍的出現在家門口的時候,容秀華的家人全都驚呆了,而那時候,高明翰也在場?
容秀華編了個借口搪塞了家人的擔心,卻搪塞不了高明翰?
容秀華強作笑容應付著家人的盤問,轉身卻默默的垂淚走進了房間。
「咚咚咚……」
高明翰悄悄的跟著容秀華上了樓。
面對著高明翰的關切,容秀華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哭得悲慟,哭得心碎……
高明翰終于從容秀華的哽咽中,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也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那一刻,高明翰拳頭握的緊緊的,手指骨頭「咯咯」的響。
「那個兔崽子,我去宰了他?」高明翰咬牙切齒想狠狠揍汪鎮東一頓。要知道,容秀華再他的心目中幾乎是個聖女。她美麗溫婉,知姓善良。這種女人,只有娶回家才能做那種事情。否則對她就是一種褻瀆,一種侮辱,一種不可饒恕的罪惡。高明翰轉身,可是才移步,卻被容秀華拽住了。
「明翰,別去?」容秀華仰頭乞求,淚眼婆娑,楚楚可憐,「你揍他一頓,無補于事的,只會讓事情更加糟糕,長輩們知道了,只會促成我們成婚。而我最不想的就是跟他結婚?」容秀華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而不想要什麼。
「秀華……」高明翰心疼,緊緊的摟緊了瑟瑟發抖的容秀華。
容秀華的咬著牙關忍著,挺著。
白天,她假裝無事的淺笑盈盈出現在眾人的視線,黑夜,回到自己房間她卻黯然落淚到天明。
折磨,這是一種精神和心靈的折磨。
很快,容秀華病倒了,整個人消瘦得可憐。
高明瀚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去容家的腳步就更勤快了。
可是,容秀華卻越來越抗拒高明翰的到來。
因為,容秀華看到了高明翰眼里的情意,她已經不配擁有那份情意了。當初是自己不曾去爭取,如今失之交背雖是痛心,但總不能褻瀆他。如果跟高明翰在一起,她始終會是高明翰的一個瑕疵,一個污點。
事實證明,三十八年後的今年,汪鎮東還是揪住她,如果不是她,汪鎮東不會如此的惱恨高明翰;如果不是她,汪鎮東不會處心積慮,挖空心思的算計高明翰;如果不是她,汪鎮東就不會使盡橫手奪走了高明翰的一切?想著,容秀華心里又是一陣抽搐。
「明翰?當初你就不該救我,不該救我吶?」容秀華愧疚深深,淚水再次淹沒了秀龐,「如果不是我,你就不會落到今天的局面?」容秀華捂著疼痛的,懊悔自己當初答應了高明翰的求婚。
「秀華,別這樣,現在的一切都不怪你,不怪你?」高明翰眼眶濕潤,輕言安慰。把妻子摟的更緊了。
「他,救你?」汪鎮東發現還真有許多事情細節是他所不知道的。
「對?你害我,他救我?」容秀華猛然抬頭,狠狠的盯著汪鎮東,「這就是你跟他的區別?」容秀華悲慟,思緒再次陷入痛苦的回憶中……
容秀華的拒絕相見,沒能阻止高明翰勤快的腳步。
見到容秀華越來越恍惚的精神,高明翰去得就更勤了。即使容秀華不相見,他也呆坐在客廳和容秀華的父母閑扯著。他只要每天確定她能安然無事就好。
終于有一天,容秀華趁家里人都出去了,把整瓶的安定全都吃光了。
她已經受不了了,她心身俱傷,無處療治,這種折磨已經把她折磨得崩潰了。
她好累,想睡覺了。
容秀華微笑著睡倒,卻在合眼的一剎那,高明翰來了。
「秀華,秀華,你怎麼了,怎麼了?」高明翰見到跌落在地的安定空瓶子,大驚失色,抱起容秀華狂奔出屋,把她送進了醫院。
幸虧,高明翰發現的及時,否則,容秀華還真的就此睡了。
也因為如此,事情再也不能隱瞞了。
當容父知道自己的女兒受到了侵犯時,把整個病房都掀翻了。
「誰,到底是哪個兔崽子干的?」
瑟瑟的淚眼凝望著暴跳如雷的父親,容秀華就是咬著牙關,一個字都不吐?她不要,她不要父親知道是誰,更不要嫁給汪鎮東?
容父也是一個非常傳統的人,但是他的傳統是守舊的,精華與糟粕全盤接收。
容秀華知道,一旦父親知道自己肇事者是汪鎮東,他肯定會逼著自己嫁給汪鎮東的。
容秀華的沉默徹底的激怒了容父。
容父發瘋得把容秀華一把從病床上揪了起來,命令︰「是誰?說?」
容秀華還是一聲不吭。
容父怒極,揚起拳頭,眼看就要狠狠的揍向容秀華那病的羸弱的身子,忽然一把堅定沉著的聲音如雷貫耳。
「是我?」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高明翰挺了挺,面無懼色,緩緩再道,「是我?我就是那個兔崽子?」
「明翰……」容秀華搖頭,詫異得痛苦,「不可以,不可以,不是……」
「是我是我?」高明翰怕容秀華否定,趕緊撲了過去,跪在病床前,「秀華,抱歉,非常的抱歉,我侵犯你了?我讓你受苦了,都是我,都怪我,怪我沒能好好的愛護你。秀華,我們結婚-?我愛你——」
「 ?」話還沒說完,高明翰被一記狠拳打得飛了出去?
「原來是你?竟然是你?」只見容父握緊了拳頭,怒瞪著高明翰,「你這臭小子,、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竟然會做出這樣下三濫的事情?看我今天不把你揍扁?」說罷容父對著高明翰就是一陣怒氣沖沖的拳打腳踢。
可憐無辜的高明翰,為了容秀華竟然白吃了兩頓毒打。
「你們听著,給我擇日盡快結婚?別給我丟人現眼?」果真,容父逼迫容秀華結婚。
「是,伯父?」高明翰哪敢不遵,幸虧他的及時「表白」,否則,他會再次失去容秀華了。高明翰暗暗慶幸,卻造到了容秀華滿含復雜的眼神一望,事情,還沒他想的那麼容易,他忽略了容秀華的心意了,她到底是怎麼想的呢?高明翰的心頓時沒了底?
「你走-?逃到國外去,過個三五年再回來?」一個晴空的下午,容秀華給了高明翰一個霹靂。她不要他?她的心竟然真的沒有自己?高明翰腳步踉蹌,心被痛痛的一擊。但是無論如何,他不可能拋下她不管。事到如今,把她娶回家,好好的呵護著,疼惜著,才是真真切切的愛她?
「我,不走?」高明翰堅決拒絕,「我要娶你?」
「你這是何苦呢?」容秀華搖頭,痛苦。他何嘗不是自己的如意夫婿呢,可是自己不能害他啊。明明不是他造的孽,他卻攬上身,始終有一天他會後悔的。容秀華咬了咬唇,狠狠的違心道,「我不愛你?既不愛你,就不會跟你結婚的?你別在這里自作多情了,我,不需要你的憐憫,不需要?」容秀華甩手就走。
「可是,我愛你?」高明翰一把拽住了容秀華,深深的望進了她那充滿詫異的眼楮,「我愛你,秀華?愛你許久許久了?從我懂事以來,你就一直在我心里。我最大的夢想和理想就是娶你為妻。你知道嗎?我的心一直在描繪著一個家,這個家也許不會很大,但一定很溫暖;也許不會很富有,但一定很幸福,里面有我,還有你,更有我跟你的孩子。我們幸福的生活著,直到老得再也不能動了?」高明翰深情的描繪著,容秀華的眼眶漸漸盈滿了感動還有心動。
「秀華,我愛你?這是真心話?」高明翰趁熱打鐵,事實上他愛她,並不必汪鎮東少,甚至,還比他多,比他深。只是,他遲了汪鎮東一步表白而已。他已經錯過一次了,他不想再錯,更不想失去她。
「嫁給我,好嗎?」忽然,高明翰「咕咚」的單膝跪立,一個標準的求婚儀式,「嫁給我,好嗎?秀華?我一定會拼盡全身力氣去愛護你,給你幸福的?」高明翰深情堅定的望著容秀華。
高明翰的神情,容秀華再也無法拒絕,這一次,她听從了自己內心的聲音。
「嗯?」容秀華終于重重的點了點頭?
「耶?」旋即,高明翰抱起了容秀華,開心的旋轉著,笑著……
于是,一場盛大的婚禮在容秀華與汪鎮東分手後的第三個月舉行了……
「明翰,三十八年了,我還欠你三個字?」容秀華深深的凝望著高明翰,高明翰忍不住動容。那三個字,他,等了好久好久了,轉眼已經三十八年了。
「我愛你?」容秀華深深的深深的吐出了這三個字。這三個字,她忍了三十八年了,她一直以來認為自己不配愛她,因此她從未開口說出,即使她愛他刻骨銘心。
「秀華……」高明翰激動地緊緊的把容秀華摟入了懷里。
「明翰?我愛你?」容秀華再高明翰的耳邊如訴如說,心里盈滿了幸福。此生有夫如此,她已經不枉此生了?
忽然,容秀華悄悄的從旁邊的茶幾上抓起了一把剪刀……
「秀華……」
「秀華……」
容秀華的下一刻舉動震驚得高明翰和汪鎮東呆住了……
只見容秀華的月復部深深的插著一把剪刀,鮮血頃刻迸出,染紅了高明翰的手,衣襟……
「對……不起,明翰……都是我害了你……」容秀華蒼白的臉色,全是歉然,「汪……鎮東……如果,一切……皆因我所起……那麼,現在……是時候……結束了……,如果……你,還……愛我……請把一切……還給……明翰……」容秀華吃力的轉頭,望著汪鎮東,乞求?
「好好好,還,我還?」汪鎮東早已被容秀華的舉動震撼了,他忙不失迭的點頭,現在,任何事情,他都會答應,全答應,只要她安好,「秀華,你別說話,我送你去醫院?」說著汪鎮東就要彎腰抱容秀華。
狠一了想。「走開?」汪鎮東手指還沒觸到容秀華,已經被高明翰憤怒的拂開,「秀華,挺住?我們去醫院?挺住——」高明翰淚如雨下,-嗒-嗒的滴落在容秀華的手背,暖暖的,「來人啊,來人,快備車?」眾人見高明瀚抱著血跡淋淋的容秀華奔出屋子,全都驚呆了。
高家的司機眼明手快,趕緊疾步上前,把車門打開。
「謝謝?」高明翰不忘道謝,趕緊吩咐,「快,開車,去醫院?」
司機哪能有半點遲疑,趕緊發動車子,揚塵而飛……
「快?開車,跟著他們,送我去醫院?」汪鎮東追了出來,神情異常的緊張與慌亂,趕緊吩咐曾強開車驅趕。
曾強見狀,知道事態嚴重。二話不說,坐上了司機座位,載著汪鎮東追著高明翰,奔赴t市醫院。
「秀華,秀華——」汪鎮東悲呼,在曾強的攙扶下踉蹌走近急救室。看著容秀華臉色蒼白,眼楮緊閉的被推進急救室,他一下子癱軟了在地。恐懼,從來沒有這麼的一種恐懼可以攝他的心房。他要失去她了嗎?要失去她了嗎?汪鎮東的心頓時被抽離,懸掛在半空中,上不了天,著不了地。他眼神空洞,無力的依靠在牆壁,淚,汨汨的從他的眼楮流出?他哭了?他竟然哭了?曾強震撼的看著汪鎮東,難以置信?曾強從未見過汪鎮東流過眼淚,他只見識了他的無情,他的冷酷,他的凶狠,從未見到他如此的無助與傷心,甚至絕望?
「砰?」忽然一記重重的拳把汪鎮東打翻。
錯愕間,曾強看到了高明翰怒不可遏的握緊了拳頭揮想汪鎮東。
「砰?砰?砰?」緊接著,又是幾記重拳。汪鎮東頓時口角流血如注?但是,他沒有還手?
「你這混蛋?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逼她?為什麼?」高明翰一把揪住汪鎮東,把他從地上拎了起來,「你是不是非要把她逼死才甘心,才甘心?」高明翰力竭聲撕,憤怒到了極點,也痛心到了極點。
「……」汪鎮東沒有答話,也沒有抬眸。他的心空得難受,他怎麼想,也想不到事情會弄成這樣?他錯了麼?難道真的是他錯了嗎?
「「 ?」高明翰狠狠得把汪鎮東一把推攘在地,一拳狠狠的捶在了牆壁上,「滾,你給我馬上滾?我不想再見到你?」高明翰極力壓抑著怒火,他尚存一絲理智。如果汪鎮東再不走,他不敢擔保,自己的那絲理智是否還存在。
「干爹,我們先走-?」曾強見狀,趕緊把滿懷悲切的汪鎮東強行攙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