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的,停車場里,只听得見慕恆急促的呼吸聲……
馨兒愣怔的望著倒地在慕恆,想要過去,卻被歐博深的手上架起來了。
她無奈的被他們拖著走,回頭望著倒在地上的慕恆,他苦痛的伸著他的左手,手指在空中顫抖。
公寓,歐翼洋落寞的坐在地上,喝了一瓶又一瓶的伏特加。他怔忡的望著牆壁上那副大大的海報,她輕輕的笑,恍若午後的風。
他苦笑了起來,沉悶的拿起酒瓶,正當他要一飲而盡的時候,他的酒瓶,被奪走了。他扭過頭,望著馨兒紅通通的眼楮,滿臉都是淚痕。
「你怎麼哭了?」
她不說話,只是靜靜的望著他,靜靜的把酒瓶放在桌上。
「你怎麼哭了?說啊!」
她還是不說話,木然的坐在地上,雙手緊抱著雙腿,不安的把頭靠在腿上,嗚嗚的哭泣。
他並不知情,可是,望著她如此狼狽的樣子,又心疼了起來。他抱著她入懷,她忽然在他懷里放聲的大哭。
醫院,慕恆吃力的睜開眼楮,想要張嘴說話,唇角卻疼痛劇烈。他望了一眼周圍的環境,聞著消毒水的味道,厭惡的發覺展曉霜在他身旁。
「馨兒」
「你別馨兒長,馨兒短的,我告訴過你,她已經是歐翼洋的妻子了,你惹不起歐氏!懂嗎?」
「我不用你管!」
「那慕叔叔是不是也不用我管?」
「你除了用我父親的生命來威脅我,你還會干什麼?」
「要我告訴你嗎?我還會用那個黃毛丫頭的命來威脅你!」
「你」
「你什麼?你最好乖乖的修養,不然你的腿,你的手都會廢掉!我想,那個死丫頭也不想看見你殘廢吧!」
公寓內,歐翼洋望著李律發來的信息輕笑了起來。
原來,她的悲傷與他無關!
可是再心痛,再憤恨,他還是無比的疼惜她。
懷里的她,睡熟了,象個女圭女圭一樣,睫毛還濕漉漉的。
馨兒在歐翼洋的懷里挪動了下,額間不斷的冒汗,慕恆那張血淋淋的臉忽然出現在腦海。
她猛然驚醒,驚呼著慕恆的名字。
當她望見歐翼洋痛惜的眼神時,她的內心,錯綜復雜。
「我以為,你是擔心我,所以才來找我!我以為,你是擔心我,所以才哭泣。可是,你只是為他,我只是,自作多情!」
馨兒愣愣的望著歐翼洋,雙手還在顫動,眼眸濕潤的如一汪清水。她的喉嚨沙啞的說不出話,滿腦子都在慕恆那張血肉模糊的臉。
「你是來求我的,是不是?」
「洋」
「你想讓我放過慕恆,放過慕劭,放過你的父母,是不是?」
「洋,我究竟要怎麼做,才是正確的?」
「怎麼做?你不是有答案嗎?不是你親口和我說的,你要離婚嗎?」
她不斷的搖頭,雙眸淅瀝的流著淚珠,她哀求的望著他,他撇過頭,不許自己心軟。
她搖了搖他的手臂,輕輕的喚他,他苦苦的笑了起來。
「洋,無論你要我做什麼,我都會去做!我求你,求你!」
「難道你以為你傷的我那麼深,我還愛你,還在乎你嗎?你以為你的幾滴眼淚就可以抹滅所有對我的傷害嗎?」
馨兒驚慌失措的僵坐在原地,她悵悵的收回目光,哆嗦著微縮成一團。
他從來都沒有用過這樣冷酷的眼神看她,也從來沒有用過這樣決絕的語氣對她。
他已經對她,絕望了,是這樣嗎?
「怎麼,這麼快就放棄了?你就只會用眼淚來求我嗎?」
「那你要我怎樣求你?」
「我為你自殺,不如這一次,換你為我殉情吧!」
馨兒驚訝的睜大眼楮,歐翼洋嘴唇煞白,深黯的眼底燃燒著仇恨的火。她莫名的笑了笑,半響,她說了個好字。
「要怎麼殉情?割腕還是服藥?」
歐翼洋冷笑著哭了起來,她為了慕恆,什麼都可以做!
他雷嗔電怒的拿起桌上的伏特加狂飲了起來,她奮力的奪走,藏在身後。
他怒氣填胸,霍然起身,在酒櫃重新開了一瓶酒。她欲要奪取,他大步的離去,她跟著他,他躲閃,一直走到她昔日的臥室。
「你干什麼?」
「你不能喝酒!」
「你又不愛我,你管我干什麼?」
「洋」
「為什麼?為什麼我全心全意的愛你,你就不能施舍一點點的愛給我?你就一定要這麼死心塌地的愛著他嗎?你為什麼就不能用你億分之一的愛來愛一個愛你愛到發瘋的人?」
她心如刀割,他的痴情,他的愛慕,他的疼惜,她真的承受不起!她強行的躲了他手里的酒瓶,他怔怔的,望著空空的手,心底也空空的。
她拿著紙巾輕柔的拭擦著他唇角的伏特加,他苦苦的笑,撇過頭。
在她面前,他永遠都是一副不爭氣的樣子!
她輕聲的喚了他一句,他緩緩的回頭,凝視著她,他甚至,希望自己可以少愛她一點。
他忽然攥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她抽了回來,不安的看向左邊。
「永遠都留在我身邊,愛我,好嗎?」
「你會放了恆,放了爸爸媽媽嗎?」
「我叫你愛我,不是讓你和我談條件!」
歐翼洋勃然大怒的嘶吼,他已經很努力的平伏自己的心態了,他也已經夠低聲下氣了,可是她,她時時刻刻都要提到他不想听到的那個名字,她時時刻刻都在掛念那個他恨不得將其碎尸萬段的人。
馨兒受驚的注視著歐翼洋,不知道該怎樣去回答他的問題。他時而溫順的令人疼惜,時而凶惡的令人發指,他的陰晴不定令她無措。
歐翼洋冷笑的奪回了酒瓶,他咕嚕嚕的飲了下去。馨兒擔憂的去搶奪,他卻一把攥過她,單手攬著她,單手握著酒瓶。
「你別喝了!」
「你又不愛我,管我喝不喝!」
她似乎並未听見他的怒吼,還在搶奪他的酒瓶,他怒氣沖天的把手里的酒瓶狂甩出去。
砰的一聲巨響,伏特加濺了出來,玻璃瓶碎了一地。
她微微的打了個冷顫,望著他愛戀又痛恨的眼神,她低垂著眼臉,移動了腳步,欲要離開他的懷抱。
他用力的擁著她,她掙扎了幾番,余光不太自然的望向了他。
他忽然間吻上去,唇角還有濃濃的酒味,她慌張的躲避,然而,他吻的愈來愈痴迷,愈來愈眷戀。她猛然的攥住了他的金色的頭發,只短短的幾秒,她就松手了。
他似乎感覺到她的不忍,她的心疼,愈發意亂情迷的吻著。她的手臂用力的推著他的雙肩,他驚人的力道讓她所做的一切反抗都是徒然。
她被他吻的有些呼吸不過來,輕咬了下他的雙唇,他的舌尖頓時伸進去,纏耍著她的舌頭。
她驚訝的用力一咬,他嘶嘶的皺眉,她緊張的哆嗦了一下。
他低垂的目光望見她心疼又不安的樣子,心底一下子歡愉了起來。
她依舊是反抗,可無論是咬他,踩他,扯他頭發,她都下不了手。
他對她的付出,讓她于心不忍。
他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急躁的解著她衣服的紐扣,她驚慌的握著他的手,他佛開她,用力一拉,粗暴的一甩手,她衣服的紐扣滑落了下來。
「洋,你干什麼?放開我!」
他橫抱起她,急喘著氣,一把把她丟在床上。
她訝然的縮了一下,欲要逃走,他按捺住她,不管她怎麼哀求,怎麼吶喊,他一點點,一點點的扒去她的衣褲,由她的唇,吻至她的脖頸,她的雙肩。
作者題外話︰我以為,你是擔心我,所以才來找我!我以為,你是擔心我,所以才哭泣。可是,你只是為他,我只是自作多情!
By慕藍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