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樓里花鏡月與離火相對而坐,花鏡月輕飲杯中茶淡淡道︰「離火,你以為劫持了我就能換回龍兌澤?」
離火捻起一塊糕點,輕放入口中細嚼完畢後道︰「兌澤的事情他自會解決,本尊找你要的是你手里的齊心珠。」
「若是我決意不交出來呢?」他還想靠著齊心珠得到容萋萋,怎麼可能輕易就交給他人?況且離火對容萋萋的心思已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離火找他要齊心珠不過也是為了得到萋萋罷了!
那一綠一藍鄰近的背影讓她看了有些惱怒,碧螺怎麼也不好好地看著幽篁!難道她不知道眼下幽篁的身子骨是真真的禁不起任何差錯,溪邊的風那麼大幽篁也不知愛惜自己的身子骨嗎?!她日以繼夜地尋找治療他的辦法,他倒是夠悠閑地和美人釣魚啊!
「王爺這里風大,您來這里作甚?」正在溪邊垂釣的淺絲雅看到幽篁不由得一愣,那日在容萋萋帶領眾人撤離的時候她背著父親跟著撤離了。
「莫要再說這些廢話,把湯藥拿來。」來到山谷的這幾日容萋萋無時無刻都能听到碧螺愧疚的懺悔,事已成定局與其多費唇舌還不如安心接受結果尋找對策。「碧螺,下午你進城和離火見上一面。」
得令後暗夜首領掀開簾子走了進來,那人的氣息讓夜的寒又冷下了幾分。
「幽篁客氣了,你們收留了我和父親該道謝的人是我才對。」淺絲雅同幽篁夫婦道過謝之後也提著魚簍走人,淺絲雅不否認容萋萋才色委實驚世,之前與容萋萋有過矛盾隔閡她怎麼看對方都有些不順眼!現在還要她站在兩個驚為天人的璧人身邊不是自尋打擊嘛!
可之前你是在裝病呀!現在你是真的病入骨髓了好吧?!淺絲雅無奈地嘆了口氣,任由幽篁在她身側坐了下來。藍色衣袍覆蓋住了他的腿,柔順的墨發也垂落沾地。
如果再找不到辦法封印住他體內的神之血脈,他每蘇醒一次就會減短十年的壽命。等到體內的血脈力量把他吞噬干淨,他就再也醒不來了。
「……王妃……」一向冰冷著臉的碧螺從懂事來就不再哭泣,因為她知道自己得做個堅強的人才能保護王爺。只有她強大了才能保護安定王府,這麼多年來她就是這樣告訴自己撐下去的。如今王妃的一句‘你辛苦’擊垮了她所有的偽裝,也肯定了她所付出的努力。
「我正想說沒事兒,結果一口血就把我出賣了。」幽篁臉上漾出淡淡地笑容,昔日紅潤的嘴唇已經毫無血色。「萋萋……一旦神之血脈崩塌就是無力回天了。」
方才叫人準備的茶點他都叫人下了毒,但凡只食用了其中一樣就會中毒無疑。如果兩種同時食用就能把毒給解掉,他已經把糕點吃完了花鏡月只飲了茶水,如果花鏡月不肯交出齊心珠他也不會交出藏在袖口里的最後一塊糕點。「幽篁客氣了,只是此處風大你還是以身子為重的好。」容萋萋連日來為他奔波操勞她可都是看在眼底,倘若他身子骨鬧出什麼差錯容萋萋整個人不氣炸才怪!
「王妃,王爺可有蘇醒的跡象?」陷入沉睡的幽篁靜靜地躺在帳篷里的錦被上,碧螺端著煎好的湯藥走了進來道。「若不是奴婢誤了時辰,王爺和王妃也不會……」捻本找塊。
在帳篷里找不到幽篁的容萋萋料想他可能是出來活動了,結果看見幽篁和淺絲雅一同靜、坐在溪邊垂釣。
離火也沒料到會出現這樣的意外,望著地上粉白的糕點眉頭微蹙。他並不是故意,花鏡月不會以為這是故意羞辱他上演的戲碼吧?他還沒有那麼惡趣味,這樣子去羞辱未來的一國之君。
容萋萋興奮了,齊心珠里的毒蟲要破珠而出了嗎?想到上次引母蠱用的紅色蟲卵還擱在藥瓶里,她毫不猶豫地翻出藥瓶把那顆紅色的蟲卵也丟進了壇子里。
這幾日離火一直在尋找他們,容萋萋不想讓離火知道他們的息身之所。她對離火的認知太有限,她不可貿然行事連累了眾人。再則離火若是真心實意想要幫助他們,把八卦樓徹底拉下水只會讓事情更加復雜混亂。現今身邊的人行事能力都不及碧螺,也只有讓碧螺出馬她才能安心。
這四顆齊心珠還是交付給萋萋吧,她若是認同離火的做法他吃了便是。倘若她不認同離火的做法,這四顆齊心珠該如何處置也是由著她來。
「你竟敢給本太子下毒!」一定是那杯茶,是他太低估離火的膽量了!
淺絲雅走後幽篁也隨著容萋萋回到了帳篷里,剛坐下容萋萋就拿出裝蠱蟲王寒玉藥瓶獻寶道︰「幽篁,你看這里面是什麼?」
發現這座山谷也是意料之外,她沒想過看似一馬平川的地方會有這麼一座山谷。百花齊放鳥語花香,流水潺潺陽光充足。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夜她抱著幽篁率領眾人就朝這里趕來。
淺絲雅有些汗顏了,幽篁身上散發的光華太過耀眼,就這樣靜謐的坐在一旁就足以讓她黯然失色。須臾間她想起了幽篁展現神力的那個晚上,他嘴里念叨地詞句就是自己的寫照︰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山明水秀微風和煦,容萋萋領著一行人隱匿在這山谷之中。這座山谷流淌的小河就是幽篁秘密地方的源頭,那日離去容萋萋留心記下了路途之後前來探查了一番。
「你醒了!有什麼不舒服的嗎?!」
拿出幽篁交給她的四枚齊心珠,抹上藥粉也丟進了壇子里。蠱蟲都是挑時日喂養的,如今催生蠱蟲就得拿出最好的祭品。
四顆不同層次的蟲卵開始相呼應著,周圍的毒物都殘殺吞噬得差不多了。容萋萋發現新進化出來的蠱蟲死了,四顆蟲卵也斂去了光華。
容萋萋和幽篁都沒想到碧螺會哭成個淚人,幽篁覺得這些年來自己都不曾認真思量過碧螺。當年碧螺只是父親收留的小女孩,記憶中總是笑嘻嘻樂陶陶的模樣。每次他念完書經過走廊就會看到她在撲蝶,不然就是在笨拙地練習劍法。
「浮影,花千折可有何動作?」那日她並沒有把浮影殺了,給他吊著一口氣就救活了。
「王妃!暗夜首領求見!」帳篷外傳來守衛者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你且安心休息一會兒,我想到辦法了!」萋萋剛才喂給幽篁吃的是毒藥,幽篁現在的身子果真是依靠體內的毒血支撐。既然如此她就讓幽篁以毒養身,至少讓他體內的毒血有東西可食拖延點時間。
浮影接受了容萋萋的提議,從此成了暗夜的首領為她訓練殺手。
「碧螺,我記得你小時候可喜歡笑了。」幽篁遞給碧螺一方錦帕道,「如今不愛笑也就罷了,現在還哭得跟個淚人似的。阿爹若是知道他寵愛的小碧螺成了這副模樣,肯定得怪我這個做哥哥太不負責了。」
以後他對毒丸的要求也是越毒越好,如果沒有毒丸抑制不出一刻他就該被體內的血氣毒死!幽篁才吃過幾次毒丸就已經感覺到這些毒素快滿足不了體內血液的吞噬需求,這件事他瞞住了萋萋。
空谷幽蘭一鳶飛,驕陽下容萋萋正卷著褲腳站在水里。白皙的雙腿和渾濁的溪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仔細一看還會看到玉腿上有幾道滲血的傷口。
如果萋萋知道了一定是認為自己大意造成而產生更大的心理負擔,幽篁不希望萋萋心里再添加任何負擔了。他會盡力抑制住體內的異變,爭取在萋萋找到更好的辦法之前安然地活著。
「那太子現在可會覺得月復痛如絞?」離火剛說完就看到花鏡月一臉蒼白的捂著肚子,他知道藥效開始發揮效用了。
她也知曉這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所以她並沒有忘記尋找救治幽篁的方法。
幽篁吞下藥丸點點頭,好一會兒後他感覺一切如常。依照萋萋的要求他如實相告,听到一切無恙後她緊蹙地眉頭終于散開來。
冷靜下來的容萋萋打算收拾好蟲卵明日繼續,結果發現已經死去的蠱蟲肚子正在蠕動。一下一下又一下,她看到一只白女敕女敕地小肥蟲從蠱蟲的身子里爬了出來。
容萋萋說完也不管幽篁滿月復疑問,使喚了個人照顧幽篁便跑出了帳篷。她要到山谷里尋找各種毒物,要用最短的時間煉制出毒丸以供幽篁食用。
「我讓她辦點事兒去了,若沒有什麼意外的話今晚就該回來了。」容萋萋拿出一顆藥丸塞進了幽篁的嘴里,她想要證實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待會有什麼感覺就如實告訴我,不許有半點隱瞞知道不?」
而且‘幽冥蘭’花王比普通的‘幽冥蘭’珍貴太多,百年一株吸入的是天地靈氣日月精華。能讓幽篁在服藥氣的同時再吸收一些花靈精華,那些花靈精華多少能安撫他體內的崩塌的神之血脈。
幽篁待會就該醒來了,他在猶豫要不要對容萋萋說出實情。如果說了以萋萋的脾性一定會用盡辦法治療他,如果不說萋萋知道後定然會埋怨他的隱瞞。
花鏡月那兩顆綠色的齊心珠暗藏的另一則功效就是延年益壽,容萋萋手里的兩顆銀色齊心珠則是百毒不侵。如今幽篁生命垂危他必須要拿到綠色的齊心珠好準備,加上容萋萋手里的銀色齊心珠期望能有一些起色。
「讓他進來!」暗夜是容萋萋建立的殺手組織,而暗夜的首領嘛……自然是個人才!
「你來了。」容萋萋的話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幽篁平靜的心湖,很快地就漾起了絲絲漣漪。如今他是真的藥石無靈了,他相信萋萋有辦法治好自己。但,時間已經不允許他們等候了。
容萋萋心中很窩火,又不願把火撒到別人身上。只好抱著壇子出來尋找毒物,今天她要抓的就是水里的螞蟥。把水攪渾後隱藏在淤泥里的螞蟥聞到血腥味就紛紛朝她游來,不出一刻鐘腿上就黏滿了大小不一的螞蟥。
他們的自由……主人的命令就是他們的自由,他們的自由就是主人的命令。想到瀕臨死亡那刻所感受到的一切,浮影心動了。心動的他自然也就行動了,死士訓練出來的習慣就是要以最快的速度完成目的。
太好了!她終于催生出了新的蠱蟲,希望這只蠱蟲能達到她預期的結果。容萋萋收拾好殘局就趕回營地,她要馬上給幽篁治療!
帳篷里幽篁吞下一顆毒丸後又多了些氣力,泛白的嘴唇又恢復了紅潤的光澤。氣血翻涌他緊緊地抿住了嘴唇,一絲絲黑血從他嘴角縫隙流了下來。幸好碧螺給他做吃的去了,也免得他找借口瞞著碧螺。
平穩有力的心跳,五髒六腑也沒什麼大問題。就是氣虛了點,她該讓碧螺做點藥膳給幽篁吃才行。
離火知曉再解釋也無用了,他今日選擇幫助幽篁得罪皇家就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大不了到時候他和八卦樓劃清界限,讓巽風他們帶領著八卦樓另擇良地而立。
從此碧螺成了幽家的婢女死士護衛,愛笑的包子臉也變成了冷若冰霜的瓜子臉。如果不是父親早逝,他們三個會成為其熱融融的一家三口吧?如果不是父親早逝,他也不會認識藍林再次承受死別之痛吧?
幽篁望著萋萋欣喜的笑容剛想回答就吐了一口血,那血全都噴在了他枕邊的‘幽冥蘭’花王身上。染血的‘幽冥蘭’花王瞬間就由綠轉黃凋零枯萎掉了,最後化作塵埃消散在空氣中……
失敗了嗎?容萋萋無力地蹲在壇子邊,那雙利眸直想把壇子戳穿。事實上她身上迸發出的殺氣也已經把壇子震碎,那只死掉的蠱蟲在地上彈了幾下就爆裂開來。
毒物漸漸變少了,壇子里滿是殷紅血跡。血跡濺到了齊心珠上,齊心珠閃動的幽芒更加耀眼。它周圍的毒物還在廝殺著,每次有一只毒物被吞噬它的光芒就多耀眼一份。
幽篁張口就把那顆藥丸吞下,腥臭的味道差點讓他嘔吐。奇異的是原本虛弱的身子在服下那藥丸後有了些氣力,一旁的碧螺陰郁多日的臉終于綻開了笑花。
碧螺,淚如雨下。她不辛苦,最辛苦的是幽篁主子。至少她承蒙幽蓮主子收留的時候還有過快樂無憂的歲月,而幽篁主子只能裝病閉門不出。幽蓮主子給了她生存下去的機會,又給了她小姐才有的待遇———琴棋書畫習武。只要是她喜歡的幽蓮主子都會讓人教她,幽蓮主子死後她能做的就是守護他所留下的一切。
「真是多謝離樓主了,他日本太子定會送上一份大禮以報今日之恩!」花鏡月撿起那塊糕點就塞進嘴里,雙目赤紅地盯著離火重重地咀嚼了一番才吞進肚子里。
「嗯,我信。」萋萋說什麼他都會深信不疑,一切都只因他愛她。「碧螺呢?我有事找她。」
「……王爺……」王爺還記得小時候的事情,她一直以為王爺已經忘光了。自從幽蓮主子去世之後他們心里都被仇恨塞得滿滿的,每天都努力地讓自己強大起來。擦干眼淚,碧螺繼續道。「王爺言重了,從幽蓮主子收留碧螺開始,碧螺的一切就是屬于幽家的。碧螺生為幽家人,死為幽家鬼!」
「來,把這藥吃了。」容萋萋蹲在外面一天終于煉制好了十幾顆大毒丸,為了弄到那些毒材料她差點把自己給毒死了。還好結果沒讓她失望,這一顆毒丸要是丟到湖里就能毒死所有生物。
淺絲雅很想提醒他是否需要把頭發扎好?抬首間幽篁的側面暴露在她的眼里無遺。如刀削地輪廓有著一絲柔美,如玉雕琢的五官晶瑩剔透又過于蒼白些。卷曲縴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好似張翼飛撲地蝴蝶,一陣又陣風吹過他垂地的青絲張揚飛舞著,美得就如同畫里的人兒一般不真實。
「再把這一封信交給咱任何產業里的掌櫃,他們接到信會知曉如何處理。」把信塞到碧螺懷里,容萋萋拿過她手中的湯碗澆在了幽篁身邊的一盆、花里。
「哦?」離火就是因為忌諱花鏡月身後的勢力,所以下的毒不足致命卻讓人生不如死。前些日子他知曉齊心珠另一個秘密,不同顏色的齊心珠在基礎效果下又暗藏不同的功效。
「給你!」任憑花鏡月心中有萬般不甘,為了解毒他還是把齊心珠丟給了離火。齊心珠沒了他還可以再找,若是命沒了就什麼都一了百了了!今日離火這筆帳他是記住了,待他掌握了大權就是八卦樓覆滅之時!
「無妨,這些年我都習慣了。」
「太子弄錯了,是您自己吃錯了東西。」無視痛苦掙扎地花鏡月,離火拿出了藏在袖口里的糕點道。「還好本尊眼明手快,給您留了這對的東西呢!」
她曾看過很多修真典籍,她要好好想想有沒有辦法治好幽篁。
本欲是留給碧螺多吃些,沒想到竟讓她生了誤會。此後都只敢遠遠望著他,只要與他對上了視線就會扭頭就跑開。幽篁也懶得解釋,直到父親去世他認識了藍林。他與藍林交好之後就很少看到了碧螺,後來才知道她自願加入了死士隊伍接受訓練。那年的碧螺也就只有四歲,他也不過八歲。
幽篁為以防萬一得做些安排,他要把手里的勢力都交付與萋萋。就算他不幸身亡也能保得萋萋一生安寧,幽家與花家的糾葛也可以到此結束了。
幽篁決定坦誠以對,與其給萋萋希望勞累奔波後迎接失望,還不如兩人共同面對再做出抉擇。
有時候碧螺逛街回來會帶回來一些糖果,小心翼翼地叫喚著篁哥哥要不要吃糖?那時候的他只是淡淡地掃了她手心里的糖果一眼,拿著書本就回到自己的臥房。那些糖果那麼小,都塞不滿她的小手,他若是吃上幾顆也就沒剩多少了。
「吃藥了沒?」因為情緒有些煩躁,容萋萋的口氣也變得有些沖。「這河邊風大,淺絲姑娘是個健康人,幽篁你若是想垂釣散心也得考慮身子骨啊!如今這般不分輕重,要是出了事兒我該怎麼辦!」
真正的蠱蟲出世後,四顆蟲卵眨眼間化成成千上萬的蟲子!那些蟲子如潮涌一般埋沒了那只白女敕女敕的蠱蟲,一會兒之後那些蟲子越變越少,最後消失不見只剩那只白女敕女敕的蠕蟲。
容萋萋走上岸邊把腿伸到準備的壇子里,手上沾著藥粉輕輕一捋腿上的螞蟥都掉在了壇子里。看著壇子里黏成一坨坨的螞蟥,顧不上惡心就把另一簍子里的毒蛇丟了進來。緊接著她還找到了毒蟾蜍,蠍子蜈蚣毒蟲等等都混合在了一起。
花鏡月抱著肚子癱坐在了椅子上,硬生生在桌面按出了幾道指痕!
「王、王爺!您、您的嘴唇變回紅色了!」碧螺激動地有些結巴,她跟在王爺身邊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不用紫竹笛也能壓制住神之血脈!「謝謝王妃!奴婢謝謝王妃!」
容萋萋現在要做的是就是催生一只蠱蟲,她要用這只蠱蟲牽制幽篁的身體機能。蠱,上古眾巫流傳下來最為普通廣泛的巫術之一。蠱術要是練到家,就連神仙都難逃毒手。上古大巫與神魔抗衡之時,蠱毒就是最常見也是最為精湛手段之一!
「花千折明里派人通緝王妃,暗里調動死士殺手追蹤王妃。」被容萋萋救活後,浮影就斷絕了與皇家的關聯。就如同容萋萋所說的,過去的浮影已經被她親手殺死了。她救的是全新的浮影,只要追隨著她就可以享有自由。
自由,那是浮影想都不敢想的兩個字。皇家死士第一條就是摒棄自由,最後一條還是摒棄自由,最重要的一條也還是摒棄自由!皇家死士的自由就是自由執行任務,自由听任主人調遣,自由維護主人的一切!
「參加王妃、王爺!碧螺小姐安好!」那熟悉的身姿英挺氣宇軒昂,高高束起的頭發出奇的長,冷峻的臉龐上有一雙銳利森寒的眼眸。眉宇間有著濃重的戾氣,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如同在看一把寒芒畢露的利劍。
容萋萋做好這一切後抱著壇子走到準備好的陰煞之地,割破了手腕以血獻祭等待蠱蟲的降臨。壇子里的各種毒物開始廝殺吞咬,沒有一只敢靠近那四顆齊心珠。那本就是蠱蟲產下的蟲卵,對毒物有著非同一般的震懾力!
花鏡月望著那塊粉白的糕點,再望了望手邊空掉的盤子。又痛又怒的他一手打翻了那個空盤子,原來離火一早就算計好了!他素來不喜愛吃甜食,離火把解藥放在甜食里的舉動無非就是想在最後一刻也要惡心他一把!
容萋萋對上幽篁溫軟的笑容心底的怒氣也算消了大半,反正人也沒出什麼事兒。她趕緊給幽篁治療才是正事兒,才一夜的時間幽篁就消瘦了許多。莫非是毒丸的毒勁太霸道了?趕緊抓住幽篁的手腕號脈。
「不會的!」容萋萋的情緒有些激動,她都能借尸還魂幽篁也能逆天而行!「我不允許你再說這等喪氣話!有我容萋萋在就算與天爭命也在所不惜!」
容萋萋神色復雜地盯著那個空無一物地花盆,百年難得一株的‘幽冥蘭’花王就這樣被幽篁的一口血給解決了!神之血成了最致命的毒劑,幽篁現在的身子怕是藥石無靈了!
「我沒事,別太擔心。」幽篁心中已經下來決定,在萋萋一日找不到解決的辦法之前他決定停止服藥。不過他該如何瞞過萋萋的眼楮呢?如果熬過了毒素的煎熬,他再次陷入沉睡又該如何?「我們先回去吧,淺絲姑娘謝謝的魚竿。」
碧螺一直對容萋萋尊敬有佳,那些都不過是身為下人的本分。如今她徹底被容萋萋折服了,容萋萋將是她以命效忠的第二人!
昨晚交代浮影帶領暗夜的殺手進入谷中她就專心醫治幽篁,每次和幽篁聊天都會談到權利的交接這讓她很不高興。她那麼拼命地尋找醫治他的辦法,他卻安然淡定地為自己準備後事。
沉睡中的幽篁並不是沒有感知的,他能準確的感知著周圍的一切。他很想睜開眼楮安慰萋萋,卻使盡了氣力也無法掀開眼皮。神之血脈崩塌在他全身經脈流竄,他一介凡胎根本承受不住這禁忌的力量。
萋萋給他吃的毒藥可以抑制體內的神之血脈,以毒養身始終是有瑕疵的。幽篁現在可謂是毒入肺腑深入骨血,每次吞服毒丸之後都會迎接一陣血氣沖擊,身子骨會在這一瞬間變得脆弱不堪,吐血已經是最輕微的反應了。
碧螺帶著離火贈與的齊心珠回到了山谷里,把離火要她轉述的話一字不落地告訴了幽篁。幽篁拿著裝有齊心珠的檀木盒子沉思起來,又拿出了萋萋讓他保管的銀色齊心珠。閃著一綠一銀幽光的齊心珠放置在一起看起來很是美麗,可惜這等美麗的東西竟是萬千毒蟲的產物。
「淺絲姑娘客氣了,叫我幽篁便可。」他本就是不喜太多繁文縟節的人,如今在這深山幽谷中還耍什麼身份象征。「我這輩子還沒在野外垂釣過,介意我打擾你的寧靜嗎?」
也方便她聯系產業里訓練的殺手獲得幫助,她要在幽篁月兌離生命危險之前時刻了解黎國的動向。zVXC。
這只白女敕女敕的蠕蟲已經把那些蟲子都給吞噬掉了,它成了名副其實的蠱蟲王!容萋萋拿出寒玉制成的小瓶子,拔開塞子把那只蠕蟲引誘進了瓶子里。
「您是一國太子本尊自然不會對你怎麼樣,可是天災橫禍要來也不是人能擋得住的吧?」離火吃完盤中的糕點,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端到嘴邊低眉垂眼頷首嗅了嗅杯中茶香,嘴角一勾淺嘗了幾口。
接住花鏡月丟過來的盒子,離火打開看到兩顆綠色的齊心珠靜臥其中自然把糕點丟給了他。花鏡月因為月復痛無力沒能接好,糕點滾落到了地上。
「是我該感謝你才對,謝謝你照顧幽篁這麼多年。」對于碧螺如此執著的守護,容萋萋打心底感激她。她的身份已經不再是死士婢女護衛這麼簡單,她是伴隨幽篁成長的妹妹。「謝謝你如此堅定的守護幽家,你辛苦了。」
容萋萋笑了,這只看起來和普通菜蟲沒什麼區別的家伙就是最後的勝利者?太不可思議了,她都想不出那軟糯的身子是如何破開偽蠱蟲堅硬的肚皮。
「……萋萋……」幽篁這次很簡單地就掀開了眼皮,同一時刻他听到一聲巨大的心跳聲。整個人渾身一震,墨色的眼珠瞬間變得赤紅,瞳孔也隨著放大了不少。
那時的情況花千折豈會留下太多活口?與其等著皇帝賜死還不如跟著容萋萋逃跑或許還能保住一條性命。第二天那些沒被幽篁誤殺卻依舊慘死的人就是最好的證明,留下的都是皇家的心月復。
這盆、花叫‘幽冥蘭’,是這個山谷里最常見的花兒之一。這等常見的花功效卻不一般,容萋萋尋得‘幽冥蘭’花王每天用珍貴湯藥澆灌。等它吸進湯藥就會綻開花苞,湯藥會化作花兒的香氣被幽篁吸進身體里,比起直接服用的效果會大大提升。
幽篁是她經歷兩世第一次動情的對象,也將會是她一生的伴侶。老天想要帶走幽篁也得經過她同意才行,她命由她不由天!
「本太子乃未來天子,天怎會降禍于我?」花鏡月在提醒離火他身後的勢力,公然和一個國家做對八卦樓還沒那個本事!
「白色的菜蟲?」看到那白女敕女敕軟糯的蟲子,幽篁月兌口而出道。「這菜蟲真是可愛,是要拿來入藥嗎?」
「別亂踫它!它可是蠱蟲王!」攔住幽篁伸出的右手,容萋萋繼續道。「我準備讓這條蠱蟲王攜帶我的靈根進入你的體內,我讓靈根滋養你體內的神之血脈,今後你也可以不用服毒了。此番我考慮得太過膚淺,不曾考慮到人體抗體免疫這方面。服用再多的毒藥也不過是暫時的,過後要是你體內的血脈對這些毒素有了免疫抗體就該尋思更毒的東西了!假使錯過一次服藥的機會,你就該被體內的毒素反噬身亡了!」
咳咳,上架首更結束0.0希望親們喜歡這兩章,P了個S。鈴蘭,明天可以拉你出來溜一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