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鐘遠修醒過來沒到一個月,鐘家就直接跳過訂婚環節,直接為他們舉辦了婚禮,美名其曰,肚子大起來,穿婚紗不好看。
鐘家的人時不時的朝著獨孤槿的肚子瞄了一眼,讓獨孤槿很是苦惱,他們竟然一個個的都想歪了。
「有什麼好笑著?」獨孤槿用手肘輕輕的頂了頂鐘遠修的肚子,白了他一眼。
「我覺得我們是不是加加油,不能讓爺爺女乃女乃的希望落空。」鐘遠修神情曖昧的看著她。
獨孤槿未經人事過,一下子臉漲的通紅,十分的尷尬。
「明天就是我們的婚禮,你準備好了嗎?」鐘遠修低下頭,俯在她的耳邊輕輕的問道。
獨孤槿的臉頰漲的更加的通紅,前生今世,第一次面臨到這個問題,有些不知所措。
「哈哈哈哈」看到她臉頰通紅的模樣,如同一個紅彤彤的隻果,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第二天,獨孤槿起的一大早,換上特別趕制的嫁衣,沒錯是嫁衣。她想要穿著火紅的嫁衣,嫁給他,而不是對她來說沒有任何意義的婚紗。
前世她親手縫制的嫁衣,她沒有機會穿上,這也算是了結了她心中的一個執念。
而鐘遠修也希望能用前世的婚禮習俗,來迎娶她,迎接他等待了五十多年的新娘。
鐘家包下來YD酒店的二樓,這個本市數一數二的五星級酒店,將二樓改造的古色古香的,紅綢掛起,紅色的蠟燭,紅色的蠟燭,紅色的玫瑰花,一切都包裹在紅色海洋之中。
獨孤槿看著鏡子之中,穿著鳳冠霞帔的自己,輕撫著自己的臉頰,有些難以相信,自己竟然就這樣子嫁了。
拿起口紅,補了補了唇妝,眉間的花鈿在燈光下閃爍著一股柔和的光芒。
「 嗒」一聲,門突然的打開,獨孤槿轉頭看去,只見身穿一身黑色媳婦的慕容城走了進來。
「你來這里做什麼?」獨孤槿轉過頭,看著鏡子里面的自己,冷冷的說到。
「今天是你的婚禮,如果前世我沒有做錯的話,我們也應該有這樣子一場婚禮,而你和他將一輩子都沒有機會在一起。」慕容城走到她背後,雙手撐著她的椅背,微微俯,看著鏡子里面的她說到。
「你來就是為了說這些的嗎?」她的嘴角不由的勾勒起一模嘲諷的笑容,後悔了那又如何,有些傷痛,是一輩子無法抹掉的,就算她不恨他,那也只是因為,她覺得他不再值得自己去恨而已,這跟原諒無關。
「不,我是想要來告訴你,今天,你很美。」
「謝謝。」她冷冷的說到,語氣就如同例行公事一般。
「原本你該是我的新娘的,可是今天你要嫁給了別人,我無法看著你們完成婚禮,所以,我來,只是為了送給你一份賀禮,當作是彌補我對你的一點虧欠吧!」說著,慕容城站直,從自己的西服里面的口袋里面,拿出一個長盒子,就像是平時放手鏈那樣子大小的盒子,放在了獨孤槿面前的桌子上。
「祝你幸福,」後退幾步,有些不舍的看了他幾眼之後,轉身,走出了化妝間。
獨孤槿看著眼前的盒子,有些遲疑的拿了起來,打開來,里面是一條紅寶石手鏈,還有一把鑰匙。
獨孤槿看了一下鑰匙,這個是銀行保險箱的鑰匙,他給自己這個做什麼?
鴿子蛋大笑的紅寶石瓖嵌在銀色的鏈子上,光彩奪目,流光溢彩,美不勝收,沒有人能抗拒它的光彩。
她拿起手鏈,站起來,走到門口,透過門縫,看到漸漸遠去的身影,緊緊的握著手鏈。
這條手鏈,和他送給自己十八歲生辰禮物一模一樣,要不是細節處有些不同,還差點以為是當年的那條,那條自己珍愛的手鏈。
他,竟然,會送自己這條手鏈。
「婚禮快開始了,」正當獨孤槿呆滯的時候,一群人用了進來。鐘遠修的大姑小姑,雙胞胎,雯雯,等等。
「這是什麼?」雯雯好奇的看著她手中手鏈問道。
「別人的祝福。」獨孤槿笑著帶上了手鏈,不管如何,他都曾是自己最親近的人,這一份祝福,她收下了。
「好了,好了,快要開始了,都準備好。」小姑指揮著,雙胞胎很自覺的拎起了她的衣擺。
外面音樂響起,獨孤槿緩緩的走出房間,沿著紅毯,低首緩步的朝著前面走去。
今天,鐘遠修穿著一襲紅色金絲的華袍,帶著假發,戴著一個金色的發冠,劍眉星目,面若冠玉,豐神俊朗。
上前,她輕輕的握上他手中的紅布,隨著他的牽引,緩緩的走向高台之上,頭上的珠簾,隨著步伐,輕輕的晃動著。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蘇離站在門口,看著他們夫妻對拜的時候,身子不由的晃了一下,心痛到無法呼吸,錯了一次,就錯過了一輩子。
苦笑著,充滿了哀傷的離開了酒店。
半個月前,鐘遠修找到了他。
「當初,是你自己親手推開她的,如果你愛他,就請你放手,讓她幸福。你只會讓她的生活充滿了背叛,痛苦,和悲傷。」
鐘遠修認真的說到,他知道她不會再愛他,但是他的存在,會讓他們日後的生活充滿了很多不安定的因素,他不希望他破壞自己辛苦經營起來的一切,毀掉她這輩子的幸福,所以他不得不得要和他進行一次談判。
「可是,我後悔了。」
「你想要再得到他嗎?繼續用卑劣的手段,得到了江山,所以現在想要人了嗎?」
「我從來要的都不是江山。」
「不要,不要,你為什麼要毒死她,你的心到底有多狠。」鐘遠修吼道。
「你知道,當初,我是有多麼的羨慕你,你可以輕松得到她的愛,她的心,可以正大光明的站在她的身邊。我那麼滿心期盼著你們幸福的在一起,祝福你們。可是你呢?如此毫不留情的毀掉她,還把她的靈魂囚禁起來,這就是你的愛嗎?」
慕容城不語,是自己,是自己推開她的,是自己,不要這唾手可得的幸福的。而現在,他已經沒有了站在他身邊的這個資格了。
「你所謂的愛,充滿了傷害,你只會讓她一次次的想起,那痛苦的曾經,一次次的感受到那痛徹心扉的感覺。」
「回去吧,既然江山和美人,你選擇了江山,那麼你就該好好治理她的江山,讓她可以放心。」
鐘遠修言盡于此,就不願再多說。
「更何況,她已經不是以前的她,她已經不愛你了。」
說完這句,他從他的身前離開。
她已經不愛你了,不愛你了。鐘遠修的話,充斥著他的腦海,他不由的苦笑著,是啊,他早已經失去了這個資格。
要放手了嗎?他看著自己的雙手,一個晶亮的淚水從眼角悄然的滑下。
或許,自己來到這里就是一個錯誤,他不該去破壞她的新生活。
他用了半個月的時間,高價買下,與當年一模一樣的紅寶石,找到頂尖的工匠,從新為她打造了一條手鏈,傾注自己所有的祝福。
他發現其實自己一直是深愛著她的,不曾改變過,她十八歲的生辰禮物,他花費了一年的時間,搜羅來頂級的紅寶石,耗盡所有的精力為她打造的,只為能讓她擁有一個特別的生辰禮物。
若是不愛,他又怎麼會花費怎麼多的心思呢?
只是一時的昏了頭,讓他付出了巨大的代價,為什麼那個時候,自己的心被蒙蔽起來了。
慕容城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了酒店,孤獨,落寞的身影,慢悠悠的走在路上,心中充滿了苦澀。
突然,天空之中的月亮突然被黑雲遮住了,將所有的月光都收斂走,這個城市只剩下霓虹燈的光芒。
「要回去了嗎?」慕容城喃喃低語道,回收,看著燈火通明的酒店二樓。
「槿兒,我的槿兒,你要記住,要幸福。」
「還有,我一直愛你,再見。」
過了一會兒,烏雲散開,皎潔的月光再一次的灑落在地面上。
「先生,先生,你怎麼了?」巡視的保安,發現了倒地不醒的蘇離,拍了拍他喊道。
「叫救護車。」
獨孤槿一個人無聊的坐在酒店的套房里面,不辦西式的婚禮,就是一個好處,那就是,新娘不需要敬酒,只要呆在新房里面就可以。
吃了一點吃的,她就打開電視看著,打發著無聊的時間。
突然,心頭猛地一顫,像是有一塊很重要的東西,被狠狠的挖去,再也回不來了。
「城,」她不由的喃喃低語到。
她,其實,還是愛著他的,她其實還期待著他對自己的一個解釋,可是已經太遲太遲了,這一切已經注定了。
夜已深,月亮又一次的被烏雲遮住了它的光芒。
吃好,喝好,腦好,帶著高高興致的賓客,終究是散了。
鐘遠修帶著一身的酒氣,但是眼神清明的走進了新房,微笑著,帶著深深的愛意和眷念看著她。
「我美麗的新娘,我們來和交杯酒吧!」鐘遠修端起桌子上的酒杯,遞給她。
一杯酒,燃起了熊熊火焰,滿地的衣裳,交纏的*,靈魂的融合。
*過後,鐘遠修摟著已經累壞的她,輕撫著她的背,感受著她清晰的脊椎骨。
「對不起,我愛你。」
懷中人,眸光一閃,重新閉上,微微動了動,繼續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