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歡孩子?綺羅睜大了水漾的明眸,怔怔看著他,她不知道他是說真的,還是只是在安慰她。文字首發
「阿蘿,我只要有你就夠了!其他的,我都不在乎!你明白嗎?」。楚連城捧著綺羅小臉,粗糙的指月復輕輕摩挲在她細女敕的雪膚上,為她拭去了淚痕,「這一生,我只有一名妻子,那就是你!」
「可是……」綺羅還想要說什麼。
「沒有可是!」楚連城卻打斷她,他眸光深沉如海,「阿蘿,不準多想!如果我們真的沒有孩子,那也不是你的錯!是我!我將所有的運氣都用來祈禱能夠遇上你,所以,是我沒有福氣擁有我們的孩子!」
「連城……」綺羅深深望著他幽藍色的眼眸,那一剎那,她忽然感覺心好痛。
……
當夜,待綺羅睡下之後,楚連城卻起身去了書房。
「王爺!」有黑衣暗衛恭敬立在兩旁,見了楚連城,俱都跪倒行禮,這幾人都是楚連城的心月復。
就一些要事商討過後,楚連城眯了眯藍眸,問道,「母親近日可好?」
其中一名年紀稍長的男子回道,「回稟王爺,娘娘已多日未曾召見屬下!屬下只知娘娘身體康健,與越國公白家走得很近。」
燈火下,楚連城長指屈起,輕叩著桌面,薄唇勾起森冷的弧度,看來,母親還是沒有死心!
「皇帝的態度如何?」
「皇上並無任何舉措,但據屬下所知,皇上曾警告過娘娘。還有,最近二皇子得寵,恐不日將會被立為太子!」黑衣男子有條不紊回答道。
「哦?」楚連城不動聲色挑了挑劍眉,眼底有精光一閃而逝。
這幾個黑衣暗衛下去之後,楚連城又在燈下凝神思索了許久,皇帝在這時候要立楚連奇為太子,還是越過他這個名義上的大皇子,其背後,恐怕是另有計謀,他也知道,他的身份尷尬,皇帝如此忌憚他,這皇位肯定是不會傳給他的,而他,對那人人爭搶的皇位也沒什麼興趣,他若真的想要,這北漠早就不會是如今這樣表面安寧的局面了。而且,皇帝將他封為燕州王,就是想借由燕州動亂除去他這個眼中釘,但皇帝必定沒有想到如今他不但沒死,燕州反而一派欣欣向榮,他可以想見,皇帝心中一定是在懊惱悔恨給了他這樣一個機會翻身,看來,要不了多久,皇帝肯定就會對他動手!
所以,他不得不早作打算,他絕對不能讓阿蘿再有半分危險!
「顧沖,備馬!去北山!」楚連城忽地長身而起,抓起一旁的披風,大步走了出去。
……
綺羅睡到半夜口渴醒來,卻發現身邊沒人,她心中不由有些驚慌,「連城?連城?」叫了幾聲,還是沒人應答,漆黑的夜色中,綺羅更加慌了,「楚哥哥,你在哪?」
楚連城剛進門,就見綺羅在黑暗里模索,眼看她就要撞上一旁的矮幾,他連忙一個箭步沖過去,伸手將她攬進懷里,「阿蘿,要拿什麼?我幫你!」
綺羅乍一听到他低沉的嗓音,高懸的心頓時落下,她偎進他懷里,抱住他的精壯的腰身,嬌聲道,「我想喝水!」頓了頓,她又抬起螓首,望著黑夜里他硬朗的輪廓,「楚哥哥,你剛剛去哪了?」
楚連城還沒開口,就見綺羅鼻子聳了聳,她忽地蹙了黛眉,他身上怎麼有濃重的夜氣和風霜的味道,仿佛是從很遠的地方趕回來的一般,「你剛剛出去了?」
楚連城也不準備再瞞綺羅,他先倒了水喂她喝下,又寬衣擁著她躺倒,這才親了親她,在她耳邊柔聲道,「阿蘿,我去北山了!」
綺羅枕著他健壯的胳膊,凝眉不解,「去那干什麼?」
楚連城緩緩伏在綺羅耳邊,以著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听到的聲音,說道,「屯兵!」
綺羅聞言卻是悚然一驚,她撐起胳膊,伏在他胸口,小臉上露出緊張,粉唇翕動了下,似是在醞釀著要說些什麼,屯兵這種事若是被皇帝知曉,可是謀逆的大罪,是死罪啊!
楚連城不待綺羅說話,忽地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雙臂撐在她身側,大手撫過她面頰,黑夜里,他一對藍眸幽深宛如古井,語氣亦是冷冽,隱含著一絲煞氣,「阿蘿,有些事,就算我不做,他也不會放過我!」
綺羅望著他沉郁的雙眸,她微微抿了抿粉唇,眸光跟著閃了閃,「我明白,只是,你一定要小心!我……不想失去你!」
「放心!我有分寸!」楚連城唇邊綻開一抹微笑,他的手跟著探進了綺羅胸口,撫模著那兩團柔軟,眼神也隨即放柔,他用鼻尖蹭著綺羅頸窩,在她耳畔求歡,「阿蘿,可以嗎?」。
「嗯……」
……
翌日一早,楚連城將王府中事物交予柳大娘處理,便帶著綺羅一起出發去了清風谷,這一去便是十天。
鬼谷老人一生收徒不多,綺羅又是他八十多歲時收的關門弟子,綺羅在清風谷住得那三年,其實非常寂寞,因為自始至終都只有她和師傅兩人,師傅年紀大了,精力不夠,除了教授她醫術,已是沒有氣力陪她玩耍,雖然谷內還有一名藥僮,但元胡是個啞巴,年紀也在四十開外,綺羅同他說話,必須得用手語。
這一次來拜祭師傅,綺羅特地將那本劉公奇方謄抄了一份,在師傅墳前燒了,她又拉著楚連城一起跪倒,恭恭敬敬給師傅磕了頭,將他介紹給師傅。
楚連城望著綺羅絮絮叨叨和已逝的人說話,他望著她的眼神不由變軟。
自鬼谷老人先是後,元胡便一直守在這里為師傅看守墳塋,這一次見到綺羅回來,他自然是高興萬分,拉著她在谷中住了幾日,他見楚連城相貌堂堂,便一直沖綺羅豎大拇指,又比手勢說她眼光好。
楚連城看不明白元胡在說什麼,于是問綺羅,綺羅卻抿著粉唇笑他,「師兄說你長得好難看,像大老虎!」
楚連城不信,元胡明明是豎著大拇指的,怎麼會是說他難看,他伸手就去撓綺羅癢癢,兩人霎時笑鬧成一團。
在這與世隔絕的深山幽谷,兩人住了三日,雖然綺羅很不想離開這里,但是她也知道,他們還有太多的塵世紛擾,躲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臨走前,綺羅也讓元胡為自己扶了脈,師兄跟著師傅將近四十年,醫術自然比她還要精妙,然而元胡告訴綺羅的結果,卻也與她自己的診斷沒差,宮寒體虛,難孕。
綺羅的希望再一次被打破,回燕州的路上,她不禁有些悶悶不樂,楚連城見她一路上總喜歡盯著小嬰孩看,他不由愈加心疼她。
這一次清風谷之行,若說綺羅最大的收獲,那就是她發現楚連城在夜里好像不是那麼狠命地折騰她了,雖然他還是每晚都要,但最多不會超過三次,他就算再有**,也會強忍著,抱著她睡覺,再不會像以前那樣勉強她了。
這樣一來,兩人這床笫之間最大的問題倒是也解決了,所以綺羅這一次回來,所有人看到她,都覺得她又變漂亮了,原本就賽雪欺霜的肌膚晶瑩剔透,仿若剛剛成熟的水蜜桃一般誘人,一對清眸,更像是清冽的泉水中養著的兩丸黑水銀,顧盼間,眉目生輝,宛如星辰墜落其間,比起原來,更添了一絲嫵媚風情,那是經過愛情的滋潤之後,由內而外綻放的美麗。
時節已至三月中旬,春日的氣息漸漸明媚起來,桃紅柳綠,滿園春色仿佛在一夜之間綻放。
從清風谷回來的這一段時間,若說令綺羅最感動的事,那便是楚連城竟然悄無聲息地為她將曾被南川皇帝查封的月華醫館搬來了燕州。
那一天,日光明媚耀眼,當綺羅走進幾乎和她生活了六年的醫館一模一樣的地方時,她竟是忍不住驚呼出聲,眼楮都跟著酸澀起來。可最令她驚訝的還是她原本的閨房竟然也被搬了過來,所有的擺設都和原來一樣,就連床鋪桌子,也俱都是她從前用的東西。
到此時,她方才知道,當初醫館被查封時,她來不及收起的,她以為早就被扔掉的閨房中所有的東西,竟然都是被楚連城派人取走,並存了起來。
月華醫館在燕州開了起來,當初義父的幾名徒弟,也都被楚連城一一找到,接來了這里,他還允諾綺羅,她可以去醫館為人看診,但必須帶上暗衛,那些暗衛都隱在暗處,並不會惹人耳目,最近經過楚連城的大力整頓,燕州的民風也在漸漸回歸淳樸,所以他也漸漸不再那麼緊張綺羅會遇到危險了。
于是這陣子,綺羅又開始忙碌起來,她的畢生志願就是懸壺救世,既然她有醫術,她便看不得百姓受苦,月華醫館一如從前,還是經常舉辦義診,對于貧苦的百姓,大多贈醫施藥,很快,百姓中便傳開了月華醫館里有位菩薩心腸的女大夫,又不知道是誰說出去的,那位醫術精妙無雙,宛如華佗再世的女大夫就是曾經治好了含水城疫病的燕王妃,一夜之間,綺羅再次出名了。
三月下旬的一天,楚連城忽然告訴綺羅他得出去一趟,最遲十天內就會回來。
下一章,要回上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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