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還是在那家酒吧，還是在那個包廂，不過現在，魏狄克等來的，不是小姐金菲菲，而是林直之的女朋友許雲哪。
魏狄克差點認不出眼前進來的這個人就是林直之的女朋友許雲哪。
幾天不見，許雲哪憔悴萎靡了許多不但整個臉瘦了一圈，而且失去了光澤。如果說以前是青翠欲滴的鮮花，那麼現在就像一葉沒有什麼的飄零落葉。
愛情可以滋潤一個人，也可以摧毀一個人。
「哦，你來啦！坐、坐吧！」魏狄克招呼她。
許雲哪沒有坐下來，而是走到他對面，站著問︰「你說吧，你想干什麼？」
「我在電話里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們查出你們樓上潑油漆的人是誰了……」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她。他想象中她一定會驚惶地接話「誰？是誰啊？」但是這一幕沒有看到。許雲哪漠然地看著他。一聲不吭。
魏狄克只好自己把話接下去︰「那個人就是你！許雲哪！」他想現在你還能鎮定得了嗎？
不料許雲哪只是淡淡地︰「這件事你電話里不是說了嗎？你說吧，你想干什？你想要什麼？」
魏狄克在他居高臨下的直視下，有點壓力。這個女孩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麼簡單！
她的目光有時就像一把彎刀，刺向他心底的那點小心思，然後把它挑出來，舉得高高的，放在陽光下展覽、暴曬！
魏狄克喝了口茶，借此鎮定一下自己。他不能被她的話題牽著走，他必須佔據話語上的主動，這是他在這些年里幾百、上千次的審訊中形成的自然而然的反應。
「小姑娘，你別假裝鎮定了，你看這點事把你折磨成什麼樣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這樣子你還怎麼結婚，怎麼討林直之這小子喜歡啊？他身邊可不乏美女！」
「林直之？林直之是誰啊？我干嘛要討他喜歡？」許雲哪情緒一下子激動起來，「他都不喜歡我了，我為什麼要這麼賤，要討他喜歡？我還要他爬著來求我喜歡他呢！」
魏狄克從這話中才知道林直之和許雲哪已經分手了。這林直之，現在這麼用力幫許雲哪，那麼說是一種補償心理了？
他馬上說︰「我知道你現在破罐子破摔，有點無所謂了，但是據我所知，林直之一直以來，並沒有喜歡上薛厘，這件事我最清楚了。而且，為了你的事，他還多次叫我想辦法把你潑油漆的事給隱瞞下來。」
「他叫你隱瞞我的事？」
「對啊！也許他有他的苦衷，也許你並不是沒有希望！」他極力鼓動她。
他必須讓她有希望，不至于心灰意冷，這樣子他自己才有希望達到目的。如果她像他說得那樣「破罐子破摔」，什麼也無所謂，那他也就別再奢求從她這里得到什麼了。
不是有句話叫做「哀莫大于心死」嗎？
別人懷著希望，你才有機會，你才可以乘虛而入。
她有些茫然。挪開椅子坐下來。魏狄克不易察覺地一笑。
「林直之這樣保護你，你也應該保護你自己。特別是潑油漆這事，一定要想辦法掩蓋住。」他伸出觸角，引導她向他的目標靠近，「這事一旦敗露，你就難免有牢獄之災。你坐過牢，你和林直之的距離就越來越遠了，到時候我看你是真的沒有一點機會了！」
「你要我做什麼？」她有些鎮定下來了，「你直接說吧，不要兜圈子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鋪墊已經完成，魏狄克覺得現在可以抖出底牌了。
他還是兜了一個圈，把之前跟林直之說的那些理由，又說了一遍。
他強調，如果他在所長的位置，那麼這潑油漆事件可以完全銷毀；如果他在副所長位置，那麼還可以想辦法把它盡量拖延下去；如果他什麼也不是，那麼誰也不會買他的面子，這件事馬上就會立案。
他說，現在有人要告他，他只好拿錢來賽人家的嘴。
他說，他已經想盡辦法湊了7萬多元，還差2萬多。他也很不好意思向她開口。
他還在那里??嗦嗦地講著。許雲哪打斷他的話︰「你不要說了，2萬5，我馬上給你！我的事，你要幫我！」
（第四卷《借錢》結束，周一請看第五卷《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