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大漠中的綠洲
第二百一十八章大漠中的綠洲
如果人類的生命只剩下66秒時，人的大腦里都會想些什麼？遠方的愛人？未盡的事業？未道別的家人？過往的遺憾？還是為自己的英年早逝而哀悼？
蒼雲的腦海里，此刻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文字首發他沒有心力，但強壯的心髒還在跳動，心跳依舊能在基本的可調控範圍內。所以他的呼吸平穩，對身體的每個關節，每根手指都了若指掌。在他躍出機艙時，就用腳背勾住了豐舞雪手腕上的枷鎖，帶著她兩人向下墜落。
這樣的行為在其他的人看來等同自殺，因為兩人用同一條路線沖向鑰匙，就必須要求前進的路線上有兩把沒人用過的鑰匙，這幾乎是不可能辦到的事情。
但蒼雲卻知道，此時如果放開了豐舞雪，那才是真正的「他殺」……
沒有了心力的豐舞雪，在這萬米高空已經臉色蒼白，呼吸與心率都出現了嚴重的偏差。她是所有通過心韻師考試里，排名最靠後的，也是亞古岸認為身體不合格的那種考生。
可最後，亞古岸還是讓她參加了可怕的附加題，全因為當時蒼雲看她的那種眼神。亞古岸想看看，蒼雲到底能在這非人的附加題考試中，幫助一個根本不夠格的考生走到多遠？這也是他關于人體極限的一次試驗。不用他去刻意的安排，蒼雲就會自然而然的鑽進他設計好的圈套中。
「蒼雲，放開我，我能行的。」豐舞雪被風吹得臉色慘白，連話語都是斷斷續續的。
「狗會犁田了，要牛干嘛？老實在我後面呆著，我保你安全降落。」蒼雲的小眼楮已經鎖定了自己的目標。
帶著連呼吸都無法完全掌控的豐舞雪，蒼雲根本沒辦法去和別人爭搶鑰匙，還要爭搶兩把。他比誰都清楚這樣的事實，也沒有傻了吧唧的去用命一搏。
所以蒼雲從跳出機艙的那一刻開始，目光就牢牢鎖定了最遠離人群的一把鑰匙，那實在是太遠了，不是腦袋有病的主都不會主動向著那鑰匙飛去，因為那真的是只有一次的機會。在萬米的高空如果伸手一抓錯過了，那麼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
不過蒼雲對身體的控制力，是其他所有人難以想象的，因為他有整整17年無心力的生活經驗，他甚至對此刻的身體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所以他飛得比別人更快，控制身體的節奏更好，在離地還有5000米的高空，一把就抓住了翻轉的鑰匙。
「過來！」蒼雲腳背用力一鉤，就將身後的豐舞雪給提到了面前來，他毫不猶豫地將鑰匙插進了豐舞雪的枷鎖中，那種自然的動作，遠比任何慷慨就義的演講，舍己為人的吶喊來的更加樸實，也更加震撼……
「你干什麼？瘋了嗎？這周圍沒有別的鑰匙了，快拔出來，把你自己的鎖給打開。我要用自己的力量去找我自己的鑰匙。」豐舞雪的尊嚴不容許她接受這樣的饋贈。這已經不再是火山口，也不是風暴中的海浪，也不是殺氣騰騰的筆試考場，而是真正附加題的無心力狀態下的天空中，是不會再有人出手搭救的現場。
「听我說，即便鎖打開了，以你的效率是沒辦法迅速恢復心力的，保持住心跳和呼吸，大概10秒你就能召喚出自己的心鬼了。到那時注意緩沖撞擊來帶的反作用力，別受傷，後面的路還有很長。」蒼雲如同老父親叮囑著即將遠行的孩子，不給豐舞雪任何反駁的機會，就擰動著鑰匙打開了豐舞雪手腕上的枷鎖。
「我帶你落地！」豐舞雪的眼被淚水模糊了。
「這是考試，那坑爹的亞古岸是不會容許這種作弊行為的，你不是很辛苦才來到這里嗎？怎麼能因為這種坑爹的理由被趕走？」蒼雲說著，一腳頂在了豐舞雪的肩膀上。
「你到底想干什麼？你沒有心力，怎麼落地？」豐舞雪不要了，她已經不再想那美妙的里學院，不再想什麼家族的榮譽，她此刻只想蒼雲可以活下來。
「看見那邊綠洲里的湖沒？我有我自己的辦法，不過也需要你搭把手。謝啦！」蒼雲腿部發勁，就用那雙手緊靠的姿態，翻身斜沖向了不遠處的一個沙漠綠洲中的湖泊。
萬米墜落而下的沖擊力，使得就是滑過身體的一片枯草葉也堪比鋒利的剃刀，更別說冰冷的水面，要是入水的動作控制的不好，那水面和混凝土的地面也沒有絲毫的區別了。
蒼雲不知道迷戀的是自己的技術，還是自己的運氣，居然選擇了這樣的方式去挑戰生命的極限。
他的精神比任何時刻來得都要集中，仔細用微小的動作控制著滑翔的角度。正在這時，那同樣在墜落中的昊延好死不死的飛到了他的身邊，百無聊奈的還和他保持著同樣的下墜頻率。
「你真的想在那湖里降落嗎？你知道那湖到底有多深嗎？如果低于10米的水深緩沖你的沖擊力，你一樣會撞上湖底的砂土層，腦漿迸裂開來。」昊延平靜地幫忙分析著。
「拜托，你說點好听的會死嗎？我有保持傾斜的角度，目前控制的都還不錯，這樣的話，水深只要差不多6米就夠了。」如果真的要死了，蒼雲一定不希望是在這家伙的看望下死去。
「如果你想的話，我完全能裝成不經意間幫你斬開了枷鎖，你只需要答應我一件事情就行。」昊延誘.惑道。
「說來听听。」蒼雲來了興趣。
「答應我，當有一天，我求與你一戰時，不要逃避，給我一個與之比較的機會就好。」昊延笑了。
「你在說笑吧，偉大的青龍家族四公子，那千年一遇的天才外加不是考生選出來的考生代表，我怎麼听出了幾分乞求的味道？」蒼雲挖苦人的本質並沒有被鎖心石一同的鎖住。
「隨便你怎麼看吧，現在你是我成長道路上必須超越的存在，當你高舉著你獨特的領域之力時，我就知道，這個對手遠比我想象的更加強大。至少我不會妄自菲薄的認為自己也能炸開，那近萬年無人能開啟的神廟。
你到底是不是人，這個還有待考證。我現在只是在想，在一個合適的時間，打敗你就好。」昊延笑了笑。
「抱歉，讓你想太多了，炸開那玩意只能算是狗屎運，而且如果我需要你來幫助我不死的話，其實你也就沒有必要和我打架了，注定我就是個孬種。
所以，你還是哪里涼快哪里去吧，我自己搞定就好！」蒼雲繼續調整著身體的角度。
「蒼雲！」豐舞雪在空中呼喊著，風卷走了她眼角的淚，在落地的前一刻，那巨大的漆黑鎧甲騎士從她的身體里掙月兌而出，懷抱著自己的主人如隕石般撞擊了大地，硬生生轟塌了一座5米高的小沙丘，大片的沙石震飛到了天上，形成了一個直徑5米的彈坑。而越來越多解開了枷鎖的考生，就像被釋放到大漠上的孤狼，紛紛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轟！轟！轟！」的撞擊聲不絕入耳，如同一場流星雨的序幕，各種絢爛的心鬼特技，各種非人類的力量，讓這群從萬米高空跳下的怪物，安全的著落了。
而其中最絢爛的效果，莫過于綠洲湖面的撞擊，蒼雲在入水的前一刻將身體蹦得筆直，用唯一還能控制的肌肉將身體化為了一只標槍，嗖得一聲斜插進了湖水之中，快得就是湖水也是在他入水後2秒才做出了反應，翻滾起一個巨大的浪花。伴隨著落下的湖水，昊延輕盈如落葉般半蹲在了湖面之上，比起蒼雲的動靜，他不過激蕩起了一圈淡淡的漣漪而已。
「你永遠都是運氣的寵兒，對于別人來說等同絕死的選擇，你卻總能巧妙的找到其中的一線生機……也許，這就是你最特別的地方吧？」昊延輕聲嘆息，踏著湖面，走上了岸去。
過去了整整半分鐘，蒼雲終于漂浮到了水面上來，他的胸前已經淤青，跟被100個壯漢狂毆過的效果一樣。誰能想到在這一望無垠的沙漠中，那可能是唯一的綠洲里，前天剛剛下了一場暴雨，將原本不過2米深，一天的太陽就能曬干的湖泊硬生生漲到了8米深，保住了他的小命。
有人說，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那麼蒼雲的好運足夠讓所有人都妒忌他了。
他已經再沒有力氣游動，或者呼救了。蒼雲就像一具尸體般的樣子漂浮在了湖面上，仰望著皎潔的夜空，剛才他還身處在其中……
沒有過多久，一身白色醫生大褂的亞古岸走到了他的身邊來。
「你們都是怪物嗎？表演水上漂的特技是不是感覺很吊啊？」蒼雲討厭用這種角度看人。
「其實想做到這點並不難，將心力凝聚于腳底，形成一種排斥其他物體的隔水層，就像你凝聚在皮膚上抵擋沉重攻擊一樣，只要它排斥水，就能自然讓你在水面上行走了。」亞古岸說話時，蹲了下來。
「繼續繼續，我已經听到有人罵你抄襲《火影忍者》的吶喊聲了。」蒼雲慘淡一笑。
「你啊，就是听不進人的勸告，白天我還告訴過你需要注意保護自己的身體，現在就弄成這副樣子。你難道就不會試著用一把鑰匙打開兩個鎖嗎？」亞古岸嘆息著，為蒼雲打開了手上的枷鎖，「其實我精通的是醫學，並非機械，這些鑰匙我並沒有做手腳，一把鑰匙就能反復的捅開所有的鎖。
所以下次做人別太實誠，也別太相信我的話，心韻師有時也會被同伴背叛，一切以自己活著為優先考慮，懂嗎？」
「去你嗎的……」蒼雲掙扎了一下，導致他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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