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呢?寶兒訝異地張大了眼,看著那抹陽光的笑,到下車之前,寶兒一直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張毅也好耐心地沒有再問。
到了火車北站,寶兒轉過頭來,笑著對張毅揮手,「我先走了,改天電話聯系。」
「嗯,好的。」張毅站在原地,笑著目送她走,「啊,寶兒。」
「什麼?」秦寶兒回過頭來,望著他。
張毅將手圈著嘴邊,大聲喊道︰「元宵節快樂。」
元宵節嗎?寶兒訝然地睜大了眼,是啊,今天都正月十五了,揚起唇角,勾勒出一朵大大的笑,「元宵節快樂。」已經元宵節了,她走之前有買了很多食物的,不知道龍懿軒吃完了沒有。不過,以它的食量,那點食物,大概也早已洗白了。
看來,她得快點回去了,不管怎麼說,現在對她而言,那條金龍很重要了。不管報恩之後這條金龍給自己的打擊是多大,只要她不求,不要了,也就不會痛了,不會像這次這樣痛了。她不要再受那樣的屈辱了,不要了!再也不要了!她小小聲地叮囑自己,以後不要有貪念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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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懿軒看著空空如也的冰箱和櫃子,藍眸里閃過一絲郁卒的光,這笨女人到底還要多久才能回來啊?他要餓死了,她都走了兩天一夜了,那個時機那麼難等嗎?早知道他該跟著去的,可是,跟著去的話,看著她和那男的膩在一起,他就覺得礙眼得很。
呼,大呼一口氣,他閉上眼楮,算算時間,應該可以幻化成人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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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兒先去的菜市場,買了三條鯽魚,再買了半只雞,站在賣魚的攤位前,思忖了下,又買了一條便宜的大草魚。其實她很想買白鰱魚的,又便宜,又實惠,可是,想著一直沒有對金龍好過,也就沒有那樣做了。
再買了他最喜歡啃的雞爪,確定買好該買的東西後,這才轉身朝租屋走去。上了樓,掏出鑰匙,打開門,「啊!」她嚇得緊閉雙眼,不敢相信剛才自己看到的畫面!
那是個果男,一個一絲不掛的男人,最要命的是身材還挺好的!啊啊啊!她在想什麼?小臉驀地發紅,不對!這是她家沒錯啊,怎麼會出現個果男的?手中的袋子早已嚇得掉在了地上,幾個調皮的橘子順著樓梯滾到樓下去了,寶兒急忙退出房門,「那個,你是誰?」
許久沒听到回音,她偷偷睜開眼,只見一張放大的俊臉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嚇……你、你是誰?」
「笨女人。」修長的大掌輕輕推開寶兒的頭,拎起地上的袋子大搖大擺地走到沙發上坐下,「撿東西啦,笨蛋。」
這熟悉的聲音,是、是、是金龍?寶兒訝異地瞪大了眼,沒想到這次看到的是他的結實的後背以及那性感完美的臀,還有那雙長腿……「龍懿軒!」她大吼一聲,「你不會穿衣服嗎?」。害她長針眼了怎麼辦?
仿佛才想起這件事,龍懿軒白皙的臉突地微微紅了起來,才幻成人形,她就開門進來了,「便宜你了,笨女人。」他低咒一聲,走進臥室,找了塊浴巾圍在。粉女敕色系的浴巾圍在他的窄腰上,顯出幾分娘意,倒有幾分不倫不類了。
寶兒嘆息一聲,輕輕拍了拍起伏難平的胸,這才咚咚咚地爬下樓,撿起散落一地的橘子,「原來是妖怪。」她皺皺挺翹的鼻子,一臉忿忿不平。「可惡,大冬天的不穿衣服……」
她驀地想起自己初遇金龍時,也是赤身的,天、天吶!之前,它是龍身,她倒無所忌諱,現在,現在……啊!她要瘋了!要瘋了!被條龍看了身子不可怕,被個男人看了就可怕了!不!不對!她在想什麼啊?人家雖然是個男人,但是本質上還是條龍。
不過,話說回來,這條龍原來長得還真不賴。
她爬回八樓,大眼不時瞥向正拿著雞爪,啃個不停的男子,嗯,之前,他是龍來著,「喂,你真的是那條龍?」她仔細地看著他的臉,不知道怎麼形容,反正是俊美異常啊,帥得一塌糊涂,最要緊的是,他的皮膚好好,吹彈可破。眉心間那顆紅色的小痣,雙眼皮的大眼,幽藍的眸子,挺翹的鷹鉤鼻,還有性感的唇,青黑有型的劍眉。啊,是個妖孽啊!這樣的男人如果當藝人的話,肯定會老少通吃的。
廢話,忙著啃雞腳喂飽自己的龍懿軒沒好氣地睇她一眼,半響才發出聲音,「去炒菜。」兩天多了,他還比較懷念她做的酸菜魚。
「哦。」听話地起身,洗干淨手,一邊切菜,還是一邊望向坐在沙發上的男子。
「還看,切到手了,笨女人。」龍懿軒抬起頭,逮到那個不停偷看自己的笨女人,「是不是本大爺長得太帥了,所以移不開眼了?」末了,勾起一抹壞壞的笑。
「得!不看了。」狗改不了吃屎,寶兒轉過頭,她還以為那臭龍得了人身應該會不一樣了。沒想到,它,啊,是他,還是那麼嘴臭臭的。
煎好鯽魚,還沒等端上桌,一掌大掌伸過來立馬搶走了,「嗯,好香啊。大冬天的,還是吃熱的爽啊。」說話間,已經不顧熱氣,抓起魚尾,開始大口吃了起來。
「喂,沒筷子嗎?」。以前是龍的時候就不說了,現在是人了,還用手抓的嗎?寶兒瞪大了眼,急忙抽了筷子遞了過去。而某龍忙著吃東西,壓根不鳥她。
「你沒衣服穿嗎?」。看他全身上下僅圍了條浴巾,雖然是身材很好啦,但是,這麼大冬天的,不冷才怪。
「沒……」嗯,好吃,肯定是太久沒吃好東西的原因,怎麼發現她做的魚這麼好吃了?
「沒有?」寶兒倒抽一口涼氣,這麼冷的天,沒有衣服穿?「酸菜魚等下做好了,我先給你買衣服去。」咬咬牙,她取下圍裙,看樣子只能刷信用卡了。
「先做魚。」典型的吃著盤里的望著鍋里的,龍懿軒不畏寒冷,一門心思想著喂飽自己。
寶兒好笑地看著他,小聲地嘀咕著,「你還真是個吃貨。」
「咕噥什麼呢?趕緊地。」三下五除二地吃下整條魚,這次,竟留下了刺。
「沒、沒什麼……」看著完整的魚刺,寶兒微微張嘴,「你、你不是一向連渣都不剩的嗎?」。
「那是。」得意地揚起頭,看出她的疑惑,龍懿軒難得好心地解惑,「現在是人,不好消化。」
切!寶兒轉過身,不讓他看出自己的不屑,他真是有夠搞笑的,消化系統還分人和龍的嗎?
「是不是又在月復誹我呢?」男音揚高,帶著幾分危險的味道。
「沒,沒有,哪敢!」寶兒急忙搖頭否認道。
「哪敢?」某龍恨恨地磨牙聲響起,嚇得寶兒趕緊低下頭,「沒有,真的沒有。」
「哼,最好是沒有。」看著笨女人偷偷吁了口氣,龍懿軒一邊攻擊第二條鯽魚,一邊開口,「怎麼樣?姓夜的是不是賞了你很多錢啊?」口氣微微泛酸,他早看出這笨女人對金錢可是很現實的了。
寶兒聞言,心底一陣難過,悶悶地開口,「沒有。」
「沒有?」某龍狐疑地抬起頭,看了眼一臉黯然的女人,「姓夜的不是說要好好回報你的嗎?」。雖然不想承認,但是,那姓夜的應該不是食言之人。
好好回報嗎?真是個好好回報法啊。寶兒低著頭,看著滾開的水,放下大塊的帶骨的魚肉,再放下沒有骨頭的魚肉……
「怎麼不回答?」
「沒有。」寶兒的聲音已經悶悶的,听得某龍詫異地瞪大了眼,「出什麼事了嗎?」。看出她的不開心,龍懿軒放下手中的魚,有些心疼她的落寞。
「沒有。」
「可惡,笨女人,你除了沒有還是沒有,說,是不是他欺負你了?」龍懿軒站起來,走了過去,一把拉過寶兒的手臂,抬起她的臉,逼她正視自己的存在。
寶兒輕咬下唇,忍住不要去想,不要再哭。她已經將那些東西畫了叉叉,放在心底最陰暗的角落里了,為什麼非得逼她去想?為什麼?
「你……別哭啊……」看著她的淚突地滑了下來,龍懿軒笨拙地伸出手,拭去她的淚。這幾天,他都看她哭了太多次了。
哭了嗎?她不是忍著不哭的嗎?伸手一模,原來,真的還是沒有忍住啊……「真的沒事……」
「沒事就不會哭了。」龍懿軒沒好氣地低吼,「你……」看她這樣,他住了嘴,輕輕擁著她,看在最近她為自己提供吃住的份上,先將胸膛借給她用用。蓉兒,應該不會介意的。「好了,沒事了。」
「嗚……」寶兒輕輕嗚咽一聲,伸手推開他,「謝謝,我沒事。」她不要再依賴了,不要依賴了。這個胸膛以後也不會是屬于她的,永遠也不會,她要的是天長地久,不是曾經擁有,即便是安慰,也不要短暫的擁有。不求了,再也不求了。「魚好了。」
龍懿軒撇撇嘴,轉身走回沙發坐下,好心沒好報,他以後再也不可憐她了。
拿著碗筷也準備吃午飯的寶兒挨著他坐了下來,突地,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掏出手機一看,嚇得將筷子也放下了。
「怎麼了?」
「沒,你先吃。」寶兒站起身,走到臥室里才接起電話,「喂,爸爸。」
「今天元宵節,吃午飯了沒?」
听著彼端不甚關切的聲音,寶兒微微嘆息一聲,「正準備吃了,你們呢?」
「嗯,我們也是。那個,」父親的聲音壓低了些,仿佛怕被某人听到,「昨晚,我夢到你媽媽了,你之前處的那個對象怎麼樣了?」
「沒、沒處了……」寶兒閉上眼,厭煩地感覺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哦。」以為父親要掛斷電話時,他竟難得地問道︰「怎麼了?」
本不想說的,不想在父親面前表現得那麼脆弱的,可是,「之後才知道,原來他有女朋友了……」
「嗯……」沉寂了好久,彼端傳來的聲音淡淡的,「那、那就這樣吧,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