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尤多拉能不能來參賽,衛斯理私下已經問過弗朗西斯,所以這其中的曲折他多少知道一些,此刻听勞倫斯提起她,與弗朗西斯兩人相視一眼相繼露出苦笑,踫上這麼個沒有榮譽感的小魔女,他們還真不知該說什麼好。
「行了,大家也不必太過憂心,畢竟我們也不是沒有準備,一切等底下的人把消息傳過來再說吧!」衛斯理說了這麼一句,站起來拍拍弗朗西斯的肩膀,「你們還要參加比賽,不要太過操勞,早點去休息吧!時間不多了啊!」
衛斯理走的時候,神色還有些凝重,見他離開,弗朗西斯和勞倫斯頗感無奈,勞倫斯借機詢問尤多拉的去向,對于那個滿腦子奇怪思緒的女孩子,他始終抱有極大的興趣,可惜弗朗西斯不願多談,勞倫斯只得無奈作罷。
勞倫斯一走,偌大的會議廳就只剩下弗朗西斯一個人,走到門口,看著頭頂蔚藍的天空,弗朗西斯長嘆一口氣。尤多拉離家至今已經五個多月了,至今蹤跡全無。
雖說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可前一段時間他听聞獸人領地出了大事,據說是有人闖了獸皇宮,還傷了獸人太子。這個時間段跟尤多拉最後一次通信的時間極為靠近,別人可能不會這麼想,但弗朗西斯直覺這事跟尤多拉月兌不了關系。
這個丫頭真是越來越大膽了,居然敢闖宮,還傷了人家太子,這些還只是外面傳言的,在這背後還不知道有多少的內幕,可恨從那之後就失去了她的消息。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真是叫人著急啊!
妹妹惹出這麼大的事,弗朗西斯無能為力,只得把這件事匯報給爺爺,同時也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了托馬斯,托馬斯乍一听到自己的孫女只帶了一個半獸人就敢闖到獸人領地心里難免為她擔憂,可當听到她不但如此還大鬧了人家的皇宮之後,卻是放聲大笑起來。心里對這個半路認回來的孫女真是又頭疼又驕傲,這丫頭膽子也未免太大了一點。
孫女有麻煩當爺爺的自然不能不理會,于是托馬斯馬上聯系在雷光城的舊部,派人暗中查訪尤多拉的下落。
那些人效率不錯,很快就傳了消息回來。當得知獸人一族並沒有抓到肇事者的時候,托馬斯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他不由笑著搖頭,他早已經領教過她的能力。幾歲大的孩子就懂得隱藏自己的實力,直到有一天徹底爆發出來,一鳴驚人!托馬斯看著書桌上的信件,目光中流露出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慈愛的光芒,他這個孫女可從不是個讓人省心的主兒啊!
「傳令下去。繼續暗中查找小姐的下落,告訴底下的人一定要當心,萬不能走漏了消息,陷小姐于危險。」
「是,屬下們一定不負大人重托。」
在尤多拉不知道的情況下,一個地下網暗中撒開。
雷光城里突然多了許多陌生的面孔,他們在獸人領地附近安排了許多人手,以便隨時接應尤多拉,等不到人他們又派了人深入獸人領地去找。可結果兩個月都過去了。卻還是一無所獲。
「報告,雷光來信。」
托馬斯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後面,接過信件揮退了下屬之後,粗糙的手指輕輕展開信件。只見上面寫著‘查無所獲’四個字。
托馬斯頂著桌面上的信紙看了許久,直到晚飯時間才被門外的下屬喚醒。最後看一眼信紙,托馬斯英挺的眉微微皺了起來,剛想叫人進來傳令,手卻停在半空,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看著已經合上的信紙,托馬斯皺起的眉微微舒展開,想到他和尤多拉爺孫倆相處的不多的時間,從種種跡象表明,他這個孫女絕不是個簡單的人,自己發動這麼大的力量找她都找不到,想必此刻定是已經到了安全的地方。
想通這一點之後,托馬斯下令召回散出去的人,他相信尤多拉一定不會讓他失望。這之後他派人去通知弗朗西斯,讓他不要憂心尤多拉的事,安心準備比賽,尤多拉想出現時自然會出現。
見爺爺如此心態,弗朗西斯頗感無奈,回頭想想這爺孫倆的所作所為,弗朗西斯啞然失笑,這一老一小竟是如此的默契。雖然心里頭擔心,可各方消息中並沒有太壞的消息,這也算是好消息了。想到臨近的賽事,弗朗西斯不得不逼自己收起擔心,還是听爺爺的話,相信她的能力。
是夜,弗朗西斯在房里冥想,感覺到外面的動靜,不得不被迫中止冥想。
起身整了整身上的魔法袍,弗朗西斯走過去開門,門打開,屋外淡紫色月光傾瀉進來,月光下的一切都顯得那麼神秘。
看著走廊里緩緩踱步的衛斯理,弗朗西斯走了過去,明天就要開始比賽了,不知道他這個時候過來是因為什麼?
「二殿下,這麼晚來找我,有事嗎?」
听見弗朗西斯的聲音,衛斯理腳步停下來,轉過身,衛斯理面帶笑意,抬頭示意了下說︰「沒有外人在,師弟你不用這麼客氣。」
弗朗西斯但笑不語,以前或許可以隨意,可是如今,家逢巨變,為著現在的維奇家族,他也不可再讓人舀住把柄。
見弗朗西斯不說話,衛斯理心下了然,抬頭示意了下說︰「有沒有時間,我們去花園走走。」
大半夜的來找自己就是為了遛彎?弗朗西斯心頭疑慮,卻沒有立即問出口,只是點點頭跟上衛斯理的腳步。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了一會兒,然後相繼停在了一面牆下,弗朗西斯抬起頭,只見入目處,滿牆的紫色薔薇在月光下散發著迷人的芬芳的色彩。
隱約中,似乎看到一個少女坐在牆頭的花叢中,大紅的衣袍翻飛,兩腿輕晃著,露出兩只光潔如玉的腳丫。
「這里真美……」弗朗西斯忍著心頭的擔憂,看到這片惹火的薔薇,情不自禁的就想起了那個古靈精怪的少女,「只是比起我在學院里的那些,差了一些。」他始終覺得,只有燃燒著的紅色,才能彰顯出薔薇的魅力。
听了他的話,衛斯理了然一笑,「事實上剛看到這片薔薇的時候,我的想法也跟你一樣,腦子里想到的全是那個大紅色的身影,我很喜歡她,這一點想必你早就看出來了吧!」說著話,衛斯理轉過身面對著他,目光帶著懶散,卻是毫不掩飾的深情。
然而弗朗西斯卻渀佛不知一樣,迎上他的目光淡淡的說了一句,「喜歡她的人可以從白樓門口一直排到宮外。」這是事實,容不得人質疑,因著她那張讓人怦然心動的絕美的容顏。
沒有忽視衛斯理眼底閃過的柔情,弗朗西斯心里的感覺是旁人無法體會的失落,就像是自己心愛的玩具被人分享了一樣,他的妹妹,曾經只屬于他的那個女孩子,現在卻已經成長到讓許多人為之著迷,再不能像從前一般獨享。
有時候弗朗西斯甚至在想,如果她的容貌不曾發生變化,她臉上的胎記不曾月兌落,如果她至始至終都是那個人人嫌惡的丑丫頭,或許他也不會此時此刻的失落。
隨著她一天天長大,擔心她會喜歡上別人,擔心她有一天會成為別人的妻子,躺在別人的懷中撒嬌……每每想起這些,弗朗西斯的心里就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她產生了兄妹之外的感情,只是當看到她一天天長大,一點點月兌穎而出,他的心里就越發的放不下她。
直到有一天爺爺找到他,對他說出了那番話,那一刻他恍然大悟一般明了,原來這就是喜歡,男人喜歡女人的喜歡,幸好,還沒有太多人看到她的光華,也幸好一切都還來得及。
從未有過那時的喜悅,當知道她終將完全屬于自己的那一刻,弗朗西斯感覺到自己的心被填滿了,滿滿的只有那個偏愛紅衣的少女。
可隨著她越來越出色,她的美麗被更多的人看到,每每瞧見他們看著她時灼熱的目光,他心頭的危機感就會逐漸加深,恨不得將人藏在懷里不讓別人看到,可惜他不能,因為他了解她的性情,她不會容許有人將她視作私有,她說過,她不會向任何人妥協,她的命運就該由她自己做主。
已經是年底,過完年她就十四了,距離成人禮只剩一年多的時間,只需再等她一年,到時候他就帶她回去見爺爺,然後,一場屬于他們兩人的婚禮就將舉行。
她會反對嗎?
弗朗西斯不止一遍的問過自己這個問題,可卻始終無果,雖然沒見她特別親近其他的男生,可是,對于她的感情,他沒有自信。因為尤多拉讓人難以猜透的性情,她狂妄,奔放,卻有她自己的主意,如果她喜歡,她會義無反顧,如果不願意,誰也勉強不來,這就是她,讓人著迷的,無法自拔的天使。(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