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暗色酒吧,舞台上有人在唱歌,費如風兀自坐在吧台前,看著桌子上怎麼也不響的手機,悶悶的喝酒。舒
身邊段逸塵的幾個兄弟眉飛色舞的討論著什麼,色眯眯的盯著一個方向。
「這女的不錯,以前來過嗎?」
「好像來過,身材不錯唉,大腿夠長夠白……」
「臉蛋也不賴……ぬ」
費如風順著幾個人的視線看過去,一抹玲瓏的身影映入眼簾,然後臉上綻開瀲灩的笑意。
一眼看過去,她就和這里的女人不一樣。黑色的短裙讓她增添了幾分神秘感,香肩小露,縴細的腰和均勻的小腿。她沒有那種夸張的前突後翹,卻很有韻文,美好的曲線給人一種美感,而不會讓人第一時間聯想到性。
她在酒吧里看了一圈,似乎沒找到她的目標,然後在一個卡台坐下來,接過酒保手中的酒單,認真的看著,烏黑的發垂在一側,越發顯的靈動可愛恝。
費如風怔怔的看著,一旁的小弟湊過來,大獻殷勤︰「風哥,怎麼樣?」
「什麼?」
「要是喜歡的話,我們去幫你搞定,把她叫過來陪你喝酒。」
費如風押了一口手中的酒,不耐煩的擺手︰「沒看出來我很忙?」
他的手下均是一臉疑惑,分明不相信的樣子,他都在這兒等了一個多小時了,誰會相信他很忙。
「看來風哥沒興趣,那我們誰去?」
「我去……」
「你不行,我去……」
幾個人爭先恐後的躍躍欲試。
費如風仍然看著她的方向,剛巧她抬起頭,向這邊望了一眼,清冽的眼神在每一個男人的身上打著轉,仿佛在尋找著獵物。
很快,她的視線移到他的位置,與他的目光重合後,稍稍凝了一下。
柔媚的眸子里閃動著欲說還休的誘惑,亮晶晶的唇向上一彎,流淌著朦朧的笑意,然後轉過眸,給了他一個欲罷不能的側影。
很快,有個男人坐在了她的面對,在試圖和她搭訕。
「你們都滾蛋!」費如風站起來,在身邊一群男人呆滯的目光中,放下手中的酒杯,向她走去。
「哇,風哥真的行動了。」
「這不是風哥的風格啊。」
費如風走向卡台,一個霸氣的眼神將那個剛剛坐在她對面的男人趕走,然後坦然的坐了下來。
剛坐穩,就聞到一陣幽香,清淡又襲人的香氣,令男人心馳神往。他再也不掩飾自己的***,伸手拉過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貪婪的嗅著她的味道,「美女,你怎麼這麼招人愛呢?」
洛琪象征性的抽了抽手,抽不出,就任他握著,嬌笑著看著他。
「你來晚了一小時……」他看了看表,說。
「不是告訴你在忙嗎?」她嬌嗔道。
「在忙著化妝?」費如風調侃她,顯而易見,今天她是經過精心妝扮的,果然,人靠衣妝馬靠鞍,本來底子就不差,稍加用心,就勾魂攝魄。
誰說洛家只有洛曼妮漂亮,那純屬是扯淡。還是他慧眼識珠,一眼就盯上了她。
洛琪臉紅了紅,「這不是不想給你丟人嗎?」
費如風點頭,目光下移,看向她半敞的領口里深深的︰「所以,穿成這樣,想引誘正人君子犯罪嗎?」
「你要是正人君子,那世界上就沒有流氓了。」洛琪嬌笑出聲,燈光下,那張小臉愈發動人。
他湊過去,在她耳邊低語︰「那要不,咱們換個地方?」
洛琪推開他的臉,「去你的,我今天找你是有正事的。」
費如風怔了怔︰「和我見面不就是最大的正事嗎?」
「小布爸爸的案子,你可以幫忙查一下嗎?」洛琪想了想,直截了當的說。
「這……」費如風斜睨著她,眯起眼楮,「這是徐致遠的工作吧。」
洛琪抿著嘴,不出聲。
「他讓你來的?」費如風抓著她的手一緊,眸色陰晴不定。
「風……答應我,擺月兌過去的生活好嗎?」洛琪抓過他的手,雙手捧著,握在手心里,一臉認真,「你不是說要和在我在一起一輩子嗎?那就放下過去的一切,重新開始吧。風……他說只要你肯配合他,除掉洪九,你一定會沒事的。」
費如風在往回抽他的手,可是洛琪仍然緊緊的抓著,不讓他抽走。
「你今天穿成這樣,就是為了這件事?」費如風有些不爽,感覺什麼都變了味道。
「不是。是知道你喜歡,所以才……」
「你到底是為他,還是為我?」費如風凜冽的問。
洛琪被他的目光嚇的縮了一下,慌了︰「當然是為你。風,徐致遠給我看過你的卷宗,你知道我看到那些東西有多害怕嗎?我想和你在一起,永遠。所以,我希望你平平安安的,不要出事。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我只是想幫你。也是幫我自己。」
听她這樣說,費如風神色緩了緩︰「小琪,不用他幫忙,我也照樣風聲水起。」
「可是我很害怕。」洛琪眼圈有點紅,仍然死死的抓著他的手,「我害怕不知道哪一天睜開眼楮,你就不在我身邊了……」
「我保證永遠不會!」
洛琪垂著頭,繼續沉默。可是那沉默分明就代表堅持。
良久,她才開口︰「風,他說上面有人肯幫你。他說只要你肯低低頭……」
「呵……」費如風發出一聲輕笑,只是那笑聲很冷很蒼涼,分外的刺耳,放在桌子下的另一只手骨節泛白,「他倒是什麼都清楚。」
「風,你明白他的意思?」洛琪迷茫的望著他,可是他的眸子里閃過一抹傷痛。
「我憑什麼低頭?他有什麼資格要求我?我死了不正是合他的意?」費如風猛的抽出他的手,倔強的看著她,臉色鐵青。
洛琪詫異的看著他,她從未見過他這個樣子,倔強的像個孩子,不知道在和什麼較勁。
「風,你說的那個他……是誰?」
嘩啦,費如風暴燥的將桌子上的東西統統掃了下去,玻璃碎了一地,酒液和碎玻璃濺到洛琪的腿上,她沒感覺到疼,只是有些害怕的看著他。
「別再跟我提這件事,听到了嗎?」他氣極敗壞的命令她,可是低頭看到她腿上被碎玻璃擦出的血痕時,他的眸閃過一抹內疚。
他蹲下來,查看她的傷口,她不安的向後縮著。
她眼中閃過的驚懼刺痛了他的心,費如風站起來,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出了門,他把她按在外面冰冷的牆面上,然後吻她。
她被他吻的密不透風,吻的幾欲窒息,唇與舌與她糾纏著,像是怕失去什麼。
吻完,她抬起頭,清冷的月光下,他的眼楮中竟然涌動著晶瑩的東西。
「對不起……」他抵著她的額頭,暗啞的聲音讓人動容。
「風……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如果你不願意那樣做,我不會勉強你。」她捧著他的臉,他的悲傷讓她難受。
他卻抿著唇,只是深情的看著她,良久又她抱住,擁入懷中,緊緊的抱著,將頭埋在她的頸間,一句話也不說。
他抱了她很久,很久。再松開她時,神色恢復如常,唇邊又勾起瀲灩的笑︰「進去吧。說好的,今晚有驚喜給你看。」
洛琪愕然,怎麼也不能將眼前這個雲淡風輕的男人和剛才那人暴跳如雷的男人聯系在一起。
可是,她知道。他只是不想讓她難過,不想讓她替他分擔和看到他的痛苦。可是……他是她愛的人啊,為什麼就不能讓她分擔呢。
「風……」她又一次從後面拉住他的手。
「乖。」他回頭模她的臉,「你說的事,我會考慮。」
「真的?」洛琪不知該驚喜,還是該內疚。他明明是很難過的……
「假的,還要看你的表現。」他輕笑著刮她的鼻子。
「比如呢?」
「一條證據,上一次床,怎麼樣?」他環住她的腰,輕佻問。
「那大概得有多少條……」
「我想想……」
「……」
「不多,先來一百條吧……」說著,他岑冷的唇吻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