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本應是漫長的,因為心中溢滿了甜蜜,每分每秒都充滿了旖旎的味道。舒
她看了看表,十分鐘已經過去了。不過沒關系,現在這個時間,路上本來就有點堵。
沒有預約,當天是不可能拍的成的。為了達到目的,洛琪只好搬出了洛榮軒的名字。從前從未行使過爸爸帶給她的便利,沒想到第一次用,竟然只是為了拍幾張照片,洛琪不禁啞然失笑。
手機響了,洛琪以為是費如風,可是拿起來,卻是徐致遠,不是剛剛才見過面,他怎麼又打電話。
「琪琪,你在哪里?你的鑰匙落在我車里了,我給你送過去。彗」
洛琪打開包查看,包的拉鏈沒拉,鑰匙果然不在,想必是剛上坐車時從包里滑出去了。
她向徐致遠報出了影樓的地址,徐致遠不到五分鐘就趕了過來。
把鑰匙交給她手中,洛琪臉紅︰「真不好意思,我太粗心了。粟」
「沒事。」徐致遠打量著影樓周圍的環境,有些好奇︰「你這是要……」
「哦。」洛琪有些尷尬,解釋︰「看到這里打折,挺合適的,所以想拍套寫真。」
徐致遠笑了笑,影樓的工作人員看到徐致遠,以為是洛琪的男朋友,迎了上來︰「洛小姐,這位就是您的先生吧?我們可以開始……」
「不是,你搞錯了。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洛琪趕緊站起來解釋。
「哦,不好意思……」工作人員趕緊道歉。
這樣一來,拆穿了她剛才的謊言,洛琪更加不好意思起來。
「你們已經決定要結婚了?」徐致遠問。
「還沒……」洛琪苦澀的一笑,「就是拍給自己看看也好。」
徐致遠有些失落,並沒急著走,而是在影樓的展示區里四處看了看,想著自己的新娘現在卻牽起其它男人的手,即使再灑月兌,神色仍有些黯然。
手有意無意的輕觸著一個水晶制成的鑰匙扣,水晶的中間是情侶甜蜜的照片,他笑了笑,對洛琪說︰「這個不錯,送給費如風,他就可以每天看到你了。」
洛琪順著他的指點看過去,欣慰的笑了笑。
徐致遠離開,洛琪將他送出門口,有個冒冒失失的男孩手中拖著幾本相冊往里闖,顯些撞到洛琪身上。
幸好徐致遠拉了她一把,洛琪再抬頭,她已靠在他的懷中,而他的大手還做保護狀的扣在她的背上。
他的胳膊很有力,鼻子間是他清新的男人味,從前,她很喜歡這種味道。
可是,現在被他這樣摟著,卻莫名的心慌,急忙從他的懷中掙月兌出來。
「謝謝你。」洛琪羞赧的別開眼楮,看到的卻是剛剛趕來,一臉錯愕的費如風。
「風……」洛琪咬牙。真是的,怎麼會這麼巧。
費如風眸子閃過一陣颶風,看向徐致遠的目光恨不得殺了他。
「你怎麼才來?致遠來給我送鑰匙,走,咱們快進去吧。」洛琪上前急忙拉費如風的手。
費如風任她拉著,可是眸子卻冷冷的盯著徐致遠,腳下像有千斤重︰「徐致遠,既然分手了,就不要找借口接近我的女人。」
徐致遠臉不紅心不跳,從容一笑︰「男人應該大度點,琪琪不是你的私有物品。」
「我沒那氣量,也不想大度。所以,徐致遠再看到你對我女人動手動腳,別怪我……」
話還沒說完,徐致遠轉身就走了,把費如風的半截話給噎了回去。
「你干嗎呀?剛才有人差點撞到我,他只是拉了我一下。」洛琪松開費如風的手,有點生氣。
男人的佔有欲和小心眼,真讓人無語。
費如風看著她,仍然是義憤難平的樣子︰「下次走路注意點,別心不在焉的,給別人機會!」
他氣呼呼的撇下洛琪往里面走,洛琪白了他一眼,卻又笑了,緊跟著他走了進去。
因為時間很緊,無法拍成套的婚紗大片,洛琪和費如風只是簡單拍了幾張內景照。
對洛琪而言,只要一張就夠了。她想要的,無非是穿上婚紗,幻想一下和費如風走向婚姻殿堂的感覺。
拍攝的過程並不順利,費如風還在因為徐致遠的事生氣,攝影師幾次讓他微笑一下,可是費如風的笑容依然很僵硬。
攝影師再要求,費如風眼楮一瞪,攝影師嚇的只敢按快門,再也不敢說話了。
倒是洛琪,穿著潔白的婚紗,優雅迷人,全程一直奉獻著甜美的笑容。
直到拍到最後一張,費如風環著她的腰,與她四目相對時,才找到點感覺。
他深潭般的眸子中映著她的倒影,而此時,她的眼楮中也只有他。
穿上婚紗,陶醉在幸福中的女人果然是最美麗的,那種端莊,大氣,從容,讓費如風覺的,她就是他的女神。
不禁心旌意搖,差點就去吻她。
攝影師也恰到好處的捕捉到兩人眸子里的深情,一連按下幾次快門。
等到拍攝結束,費如風仍然不舍的松開箍在她腰上的手,「小琪,你要嫁給我嗎?」
他的聲音溫柔至極,洛琪心中一軟,有股清泉在緩緩的流動,「你這是在向我求婚?」
費如風怔了一下,反應過來,有些尷尬︰「可是我忘記了買戒指。」
洛琪噗嗤笑了出來︰「那今天算是我向你求婚吧。」
費如風的手被她抓住,手指一緊,一個紙幣疊成的戒指套在了費如風的手上。那是等費如風的時候,洛琪疊的。
「費先生,你要不要娶我呢?」她撒嬌的環住他的腰,笑靨如花的向他揚起臉。
看著那張純淨美好的臉,費如風心中翻起一陣巨浪,他突然將她擁入懷中,緊緊的抱著她,在她耳邊鄭重的說︰「小琪,對不起,我欠你的,未來一定全都補給你。我們要結婚,還要辦世界上最盛大的婚禮,讓所有人都見證我們的幸福。」
事實上,費如風這幾天過的並不舒服。洪九放出話來要做了他之後,段逸塵不讓他出門,對他又是說服又是教育,還外加嚴加看管。
不僅如此,段逸塵還拿出一堆照片拍在他面前,那都是他拍到的,洛琪和徐致遠私下約會的照片。
用段逸塵的話說,他只是想讓費如風看清真相,這個女人就是個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兩面派。
費如風一張張看著那些照片,每一張的地點都不一樣,說明洛琪私下見過徐致遠很多次。說不在乎,不難受,沒有一點懷疑,是假的。
段逸塵還警告他,說不定徐致遠是故意挑起他們和洪九的矛盾,讓他們自相殘殺,然後徐致遠坐收漁人之利。
可最後費如風只是燒掉了這些照片,還警告段逸塵以後再敢亂拍,就砍了他的手。
他不想因為這些外界的東西影響他的判斷。
如果洛琪想利用他,那天晚上怎麼會放他走;如果洛琪不愛他,又怎麼會在危險關頭替他擋刀子。
如他所說,真要栽在這個女人手中,他也認了。
可是今天在門口看到徐致遠摟著洛琪,那一刻,費如風嫉妒想要發瘋。以至于,拍照拍了半天都無法進入狀態。
直到此時……他看到她眨著亮晶晶的眼楮告訴他,她要他娶她,費如風才回過神來。
大手扣在她的背上,恨不得將她揉進骨頭里,想起他此時的處境,洛琪一陣傷感,眼楮又酸又澀,同樣抱緊了他︰「風,我不需要別人的祝福。就算全世界都反對我們在一起,我也要嫁給你。不管這過程有多漫長,十年,二十年,我都要等。」
「謝謝你,小琪。」費如風喉嚨有些發緊,從小到大,這簡直是他听過最動听的情話。
如果一個女孩,敢為了你,背叛全世界,他還有什麼可值得懷疑。
選片的時候,果然,最後這一組是拍攝的最完美的,俊男美女,天作之合,比他們外面張貼的海報還要賞心悅目。
看著照片上兩人眼中流淌出來的幸福,洛琪眼楮酸酸的,竟然很想流淚……
***
因為擔心費如風的安全,洛琪這幾天一直沒和他見面。那天分別時,她一再叮囑費如風,要低調冷靜,警察沒有行動之前,千萬不要有任何行動,費如風模了模手上那枚紙戒指,答應了。
人都有貪念,既然選擇相愛,沒人不想天長地久。費如風明白她的求婚和婚紗照都是在告訴他,她已經打算與他天長地久,她向他求一個明確的未來。
這麼簡單的要求,他沒有理由不滿足她。
可凡事都有萬一,就算計劃再萬無一失,也有意外的時候。
那天晚上,費如風從段逸塵的酒吧出來時,外面下起了瓢潑大雨。他沒有打傘,任雨打濕他的全身,他大步向停車場走去。
身後跟著幾個他的手下,那是段逸塵安排好,日日夜夜跟在他身邊的。
打開車門,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從前在他手下做事的一個小弟,阿信。費如風曾經很信任他,還曾想把一個酒店交給他管理,可是沒等委任書下去,他就請辭說要離開這一行。
費如風表示理解,還告訴阿信,什麼時候需要幫助了,可以隨時來找他。
此時出現在雨中,費如風不解的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阿信也看著他。
「風哥。」雨太大,他一步一步向費如風靠近。
天空打了一個雷,突然眼前白光一閃,一把冰冷的刀刺進他的身體,他的鮮血染紅地上的雨水。
費如風的手下發現了異常,沖過去將阿信圍在中間,開始一場惡戰。
費如風詫異的看著阿信。腦海中一片空白,人家都說做兄弟,有今生沒來世,可誰能告訴他,什麼叫真正的兄弟。
***
「費如風……風……風……不!」洛琪慘烈的叫著,從噩夢中驚醒。
那個夢太可怕了,夢里,費如風被人殺死了,臨死之前,他一直呼喊著她的名字,面無血色。
出了一身的冷汗,連身下的被子都溫透了。
從床上爬起來,外面還下著大雨,碩大的雨點狂躁的砸在玻璃上,發出怦怦的聲音。
她再也沒辦法睡去。
外面傳來夏美玨的聲音︰‘琪琪,剛才是你在喊嗎?你怎麼了?」
洛琪趕緊回答︰「媽,我沒事,只是做了個夢。」
想想那兩千萬,這麼多錢,難保沒有人會躍躍欲試。費如風再厲害也只有一條命,他能躲過多少次暗殺,誰能料得到。
洛琪想了整整一夜要怎麼才能幫到他,手機里的電話簿被她快要翻爛了。可是爸爸的那些朋友,能說得上話的都是公安系統的。
那些人,丁是丁,卯是卯,她能去求誰?
終于天亮了。下了一夜的雨總算停了,天空碧藍如洗,一切宛若新生。
洛琪急匆匆的出門,可是,剛走到馬路上,一輛車直接橫在她面前,差點撞到她。
車窗搖下,看到的段逸塵清冷,孤傲的那張臉。
洛琪心中一沉,有種不祥的預感。
「上車!」段逸塵冷冷瞥了她一眼,命令。
洛琪想也不想就開門上車,急切的問︰「是費如風出什麼事了嗎?」
段逸塵警惕的看了她一眼,「你怎麼知道?」
腦袋嗡的一下,像被人打了一悶棍︰「他……他真的出事了……」連聲音都縹緲的沒有任何重量。
「如果風哥死了,你會怎麼樣?」段逸塵凝視著她,一臉悲痛。
眼前一黑,洛琪覺的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像掉進一個巨寒無比的冰窖里,面無血色︰「不可能……你胡說……這不可能!」
她的瞳一片散亂,即使命令自己想冷靜,可是心卻早已亂的節奏,手發抖的去拿手機,她要立刻給費如風打電話。
她不相信段逸塵說的,她要親自打給他。
手被段逸塵用力的按住,她驚恐的抬頭,段逸塵對著她諱莫如深的一笑︰「想不到,對風哥還有幾分真感情。」
洛琪的腦子已經壞掉了,怔怔的看著段逸塵。
「他沒死,只是挨了一刀,我帶你去看他。」他松開手,開始開車。
洛琪的眼淚刷的就掉了下來,從地獄到天堂,她本該慶幸,可是心仍然抖成了一團。
段逸塵抓了幾張紙巾,遞給她,洛琪卻不接,憤怒的拍開他的手,「你滾!有你這樣開玩笑的嗎?」
「想看看你什麼反應而已,說真的,我一直對你就不放心。」從前的懷疑在眼前的事實面前,全都虛弱無力,段逸塵終于相信,洛琪不是利用費如風。
「他怎麼樣了?真的有人對他下手了?」洛琪抓他的胳膊,手仍然冰涼。
「放心吧,沒太大的問題。現在也好,省的他不听話,到處亂跑了。」段逸塵轉過頭來安慰她。
醫院里,她跌跌撞撞的往里闖。這是費如風第一次住醫院,她真希望永遠不要在這個地方看到他。
還未走到病房,就听到里面傳來暴燥的聲音︰「什麼?讓我給那混蛋道歉?這種話也有人說的出來,不知道我費如風從來不會說對不起嗎?」
听到他中氣十足的聲音,洛琪一直擔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風哥,你消消氣。塵哥也是想把這事平息了,得保證以後你的安全不是?」
「要去他去,讓我去,除非我死了!」
「塵哥也是這個意思,他說他願意替你向九叔道歉……」
正說著,看到了洛琪,屋子里突然沒了聲音。
她站在門口,費如風仍然氣呼呼的看著別處︰「塵呢?我都這樣了,他也不來看看我?」
「塵說了,他怕看到你這個樣子,會控制不住的去殺了洪天浩。」門外,響起洛琪銀鈴般的聲音。
里面的人都笑了,洛琪徑直走進去,定定的看著費如風。
費如風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頭發也有點亂,人憔悴了很多,病號服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但是仍然掩飾不住他的帥。
一屋子的人都靜靜的,那些人全都一臉戾氣,凶神惡煞的,怎麼看都不像好人。怪不得整個病房連個護士都沒
有,這陣仗,誰敢進來呀。
路上該哭的已經哭完了,再看到費如風,只有慶幸。他果然好端端的,仍然可以囂張的罵人,她別無所求。
「風……」急了一路,她的聲音有些暗啞。
費如風看看其它人︰「你們還不出去!」
「是!風哥,我們在外面給你和大嫂守著。」那些人笑嘻嘻的,打量著洛琪,全都退了出去。
等到門關上,洛琪終于不再矜持。
她坐過來,就翻費如風的衣服︰「傷在哪里了,讓我看看。」
費如風卻躲︰「別看了,一點小傷,他們大驚小怪的,我沒事。」
「是誰做的?那個洪九真的對你下手了嗎?」她抓住他有力的手臂,急切的問。
「沒辦法,黑道白道都嫉妒我長的太帥了,誰都容不下我。」
洛琪一時啞然,接著又笑了出來。
他的心可真大,差點丟了命,看起來還跟沒事人一樣。不僅如此,手里還裝模作樣拿著一本書。
這書不知道是誰拿給他的,封面上,一個穿比基尼的女人風情萬種的展露著身材,標題更是讓人看一眼就臉紅。而費如風卻裝模作樣的看著,看的非常認真。
「這書,很好看?」洛琪問了句。
「嗯……」他像有什麼心事,隨口應著。往書上盯了一眼,臉不禁一紅,懊惱的將書往地上一扔,「誰拿的破書。」
洛琪又笑了起來,笑的眼楮彎彎的,像個小月亮,笑著笑著,她就將頭依偎在費如風的身上︰「昨天,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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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兩更哦,一心奔完結,故事有壓縮,所以最近的節奏比較快,不知道有沒有什麼紕漏,或者看不懂的,發現bug了,可以給我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