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淼的東西不多,簡單地整理了下,也沒和同事們打招呼就獨自出了公司。
外面下著綿綿的細雨,但天空卻異常的開闊,袁淼覺得外面的呼吸尤為的清新,過著太過于束縛是日子,這一下子的解月兌,讓袁淼覺得原來這個世界還是那麼的美好。
回到家,徐月娟圍著圍裙有些不可思議道︰
「小淼,你怎麼這麼早回來了。」
屋子很小,光線昏暗,袁淼一邊拖著鞋一邊淡淡地說道︰
「我辭職了,媽。」
「你說什麼?!!小淼你在說什麼!你辭職了?為什麼,干得好好的為什麼要辭職?」
徐月娟扔下手里的鏟子,上前拽住袁淼的臂膀,滿臉不解的質問。
原本的好心情頓時埋上了一層陰霧,這個家帶給她太多的負擔,如果沒有這個家沒有這份責任,她興許不用活得那麼吃力,甚至也不會失去那段美好。
袁淼無力地深呼吸了一口,將內心的壓抑盡量不表現出來。
「媽,你放心,我會找到工作的。」
「找工作找工作!你知不知道現在的工作有多難找!你一個普通大學畢業,要後台沒後台,要手段沒手段,你要找個什麼樣的工作,才能養活我們老兩口!你可要知道,你爸爸可是為了你才出的車禍,搞得半身殘疾!只能靠低保來養活!」
徐月娟的一大串話袁淼都快听出了老繭,是!當年高考的時候,父親為了給她送手表半路出了車禍,導致下半身不遂。她也自責了好一陣子,因為家里的錢都用光了,她也沒有上她最愛的美院。
她也一直一心想要賺錢,讓父母過上好日子,可是每個人都是有底線的,每個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就像這次,她忍不了了,所以爆發了。
袁淼知道母親刀子嘴豆腐心,嘴巴上說得難听了點,但是過去了也就過去了。所以她沒有放在心上,繞過母親進了里屋。
「小淼,你媽又在和你吵什麼啊?你千萬別生你媽的氣,你媽辛苦了一輩子,我都沒讓她過上一天的好日子。」
父親袁令凱坐在輪椅上,眼角滿是皺紋,語重心長地規勸道。
「爸,我知道的,我不會生氣。您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工作,好好孝順你們倆的。」
袁淼半蹲著依靠在父親身邊,長這麼大她每當不開心的時候,都會和父親說說話,雖然父親不懂她的憂愁,但是只要有親人的關愛與寬慰她就覺得知足了。
整個一周,袁淼都早出晚歸,可即便是這樣她也沒有找到一份合適的工作。
這天她坐在路旁的長椅上,手里拿著招聘報心灰意冷。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接起便听到母親泣不成聲。
「小淼,你快過來,你爸在家摔了一跤,現在在醫院,醫生說,醫生說,有可能要截肢。」
「什麼!」
趕到醫院的時候,袁淼直奔二樓的骨科,在看到父親憔悴地躺在病床上,掛著鹽水,眼淚瞬間留了下來,七年前父親也是這樣躺在病床上,那年她才18歲,醫生告訴她你發父親下半身已經癱瘓了,再也不能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