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沈家
「二少爺…二少爺回來了!」
听聞二少爺回來了,沈家上上下下頓時一團忙亂。
一個月前西部最大財團沈氏的小兒子沈宇皓離家出走,任憑沈雄動用黑白兩道勢力,多方尋找,始終一無所獲。想不到今天竟然自己回來了。
自然,對外,沈宇皓離家出走的事早就被沈家嚴格封*鎖了,對學校則稱說身在法國的沈老太太身體抱恙,思念孫兒,所以送沈宇皓去法國陪老人家小住一陣,以敬孝道。一來有錢人都格外注重家聲門楣,二來是怕有心人對只身在外的沈宇皓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雷管家听聞二少爺回來了,急忙趕來,還沒站定,就見沈宇皓一身運動裝束,大步踏入屋內,猶如一陣乖戾的厲風,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稜角分明的冷峻,蘊藏著銳利的黑眸斂了溫度,渾身散發著一股拒人千里的氣息。
二少爺……?以往沈宇皓雖說眉宇間時常透著一股尊貴傲氣,不怒自威,性格卻是十分溫潤爽朗的。而如今,那眸子里卻是著著實實盛著滿滿的冰冷,哪里還能瞥見一絲曾經的溫柔和煦。就在雷管家發怔之際,沈宇皓已一語不發,徑直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 !」樓上傳出一聲關門巨響,幾個站在一側的下人都不由心肝一顫,面面相覷,在沈家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二少爺發脾氣。
自從沈宇皓偷偷出走,沈母隋玥日日擔憂,夜不能寐,結果心疾復發,半月前,在沈雄陪同下去美國就醫了,大少爺沈宇澈又遠在英國留學,偌大的宅子如今就剩下他們這幫不主事的下人。雷管家嘆了口氣,有些擔憂的望了望了樓上,「吩咐廚房從現在開始隨時候著,你們幾個上樓看看少爺有什麼吩咐。」
被指中的幾人,瞬時苦了臉,一個個揣著顫巍巍的心,上樓去了。
「那,要不要聯系老爺。」一個下人請示道。
雷管家抬手一揮,「不用了。」畢竟是沈家的老管事,又怎會不知道沈雄的能耐,只怕沈宇皓在市里現身那刻起,他就已經收到了通報。
其實這次沈宇皓之所以能成功避過沈雄的耳目出走,自然少不了內應在暗地里幫忙遮掩。只是沈雄萬萬想不到,會是跟隨他多年,對他以命相護的雷大管家。
哎……都是雷闋那臭小子,讓他臨老做了一回對不起老爺的事。原本,他是想著讓二少爺圓了心願,可看他今天回來的樣子,難道生了什麼變故。
「雷叔,老爺的電話。」一個女佣躬身將電話遞到雷管家手邊。
比預期的晚了些,雷管家接過電話,「……是,老爺,您吩咐……」
屋內,
沈宇皓將背包隨手一擲,扯下滿是汗臭的t恤,大字躺在松軟的床上。
听到門外悉索的響動,他眼皮輕闔,冷冷吩咐道︰「晚飯前別煩我!」
門外一干人像領了聖旨般四散而去。
聖愛醫院
活下去……迷糊中,付梓語似乎听見了一個聲音,反復呢喃著,卻又始終听不真切。
緩緩的,她睜開雙眼,眼前一片明晃晃的光,「……」她嘴唇輕輕蠕動,覺得頭很重。
「醫生,病人醒了!」
緊接著,付梓語感覺有人撥動她的眼瞼,並用電筒來回照她的眼楮,隱約能听到周圍的談話,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听不太清晰。付梓語感到頭腦發脹,四肢不能動彈,她唇瓣蠕動,想說些什麼,喉頭卻又發不出聲音,感覺像是還在夢中,視線漸漸游離,再度陷入了黑暗之中。
混沌之際,她做了一個關于兒時的夢……
「梓語是媽媽,我是爸爸,從現在起你就是我們的寶寶。」小男孩沖著地上正在撕咬報紙的小狗驕傲的宣布著,清脆的聲音帶著孩童特有的稚氣,眼中光芒熠熠。
「我才不要,我不要當小狗的媽媽!」小女孩一臉不悅的拽住男孩的衣角,鼓著腮幫,煞是認真的說,「我要當你媽媽!」
「不要!」男孩一把拉住女孩的辮子以示抗議,「不要,不要,絕對不要!」因為激動,整個小臉急得通紅。
「為什麼?」小女孩不知是被扯疼了,還是不滿男孩的回應,歪著頭,撇著小嘴,粉女敕的小臉緊緊皺成一團,帶著濃濃的哭腔問道。
「因為,因為……」男孩略帶思索的眨巴眨巴眼楮,長長的睫毛輕輕扇動,忽然,他腦袋往女孩小臉前一湊,撅起小嘴踫了踫女孩粉女敕濕潤的唇瓣,「你不當我寶寶的媽媽,我就不能跟你親親了。」
小女孩眨巴著大眼楮,掛著淚珠的臉頰一下漲得通紅通紅,「你,你臭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