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浴室里,感受著噴灑而下的溫熱水流,付梓語揚起臉,讓水流順著頭發傾瀉。
忽然,她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沈宇皓昨晚似乎……
怎麼辦…一種莫名的恐懼涌上心頭。她匆忙關上水閥,裹著毛巾,躡手躡腳跑回房,撥下了杜淳青的電話。
大清早,杜淳青被那吵鬧個不停的手機鈴聲喚醒,他閉著眼,抓過手機,一手捂著額頭,抵制著隱隱的疼頭,該死的洋酒!
「喂?有話快說,少爺我還要睡覺。」
「……%#」手機另一頭響起一聲小聲的咕噥。
「什麼?…恩?……避孕藥?!」
杜淳青差點從床上滑下去。
「你小聲點!」付梓語壓低了嗓子在另一頭叱喝道。
「……恩、恩,知道了,我會辦妥的,9點左右的時候,我去佟家接你……」杜淳青滿臉無奈,他覺得自己最近都快變成全職保姆了。
「不行,等下直接約個地方踫頭。我去找你。」
「行,那就約地方踫頭吧。」
掛了電話,杜淳青抓了抓雜亂的頭發,沈宇皓,你這家伙,回頭有得你還了。
昨夜他一個人在街上瞎晃悠了兩個多小時候,回去發現他們倆人居然在車里玩車震。他只好識趣的一個人先回家了。早知道他們倆這麼大膽在車上就火熱起來,他就不用在外面挨兩個多小時凍了。他之後一定要跟沈宇皓好好哭訴一下一個人深夜里在街上游走的淒楚。
兩人相約在一家咖啡店,付梓語帶著一個巨大的黑框墨鏡,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頭上戴著得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身上罩著一件夸張的黑色外套,脖間圍了一條暗紅色絲巾。
「大夏天的,你穿這樣不熱嗎?」。杜淳青無語的抽了抽嘴角。有必要這麼夸張嗎?不想惹眼也不用穿成這樣吧……而且貌似她這麼穿,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東西呢?」付梓語額頭上冒著細汗,伸出白淨的右手往桌上一攤,直奔主題。
「拿去。」杜淳青從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個小小的紅色藥盒。
付梓語見狀,一把搶過藥盒,快速撕開包裝,擠出藥片,將紙盒揉成一團,小聲埋怨道,「你能不拿得這麼明目張膽嗎?!」
「……」杜淳青憋著笑,正了正聲音,「親愛的,你用不著這麼保守吧…那盒子上的字那麼小,誰會注意呀。而且你還是把你這身行頭月兌了吧,你這樣一會警察該找上門了,不知道以為我倆交易毒品呢。」
感覺到鏡片後一雙美目憤憤地瞪了自己一眼,杜淳青扮出一副飽受委屈的可憐模樣,「姑女乃女乃,我是為你好。」
付梓語嘟了嘟嘴,不甘願得褪去了身上的贅飾。
杜淳青正抿著咖啡,視線無意得從她臉上掠過,咖啡差點噴口而出。
只見她臉上涂著厚厚的粉底,黑黑的眼線,眼瞼上還暈了兩坨藍色的眼影。「你確定你是付梓語嗎?你不會是剛從哪個鄉土電視台里穿越出來的吧……」
「閉了。這叫雙重保險!」月兌去了外套,付梓語感覺涼爽了不少。把藥丸送入嘴里,端過面前的清水,就水順了下去。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嗓子眼堵得慌,她又連著喝了好幾口水。
「你倆之後怎麼打算?」杜淳青恢復了一貫優雅溫文,眯著眼,認真地看著付梓語。
付梓語想了想,有些無奈的吐了口氣,「我也不知道怎麼辦……」
「你倆不會什麼都沒說,就做……」
「你果然都看見了!」
「我沒…我根本沒走近……我晃了眼就走了」怕付梓語不信,杜淳青又忙著補充了一句。
「……」付梓語雙頰微紅,回想起昨夜,自己實在太大膽了……
杜淳青轉回了正題,「那喬憶薰的事,他還沒跟你說?」
「……沒。」
猶疑了一會,杜淳青還是決定留給沈宇皓自己來解釋。「她雖然回來了,但是我看得出來宇皓已經對她沒有感情了,而且,我相信,宇皓現在喜歡的人是你。給他一些時間吧,他一定會給你一個說法。」
付梓語低著頭,沒有說話,她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杜淳青,她曾經喝醉後不小心失身給了佟翌宸。
杜淳青以為付梓語是在擔心沈宇皓不會跟她在一起,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我的話你都不信了?他不是那種喝醉了就會胡來的人。」別人他不敢保證,但是對付梓語絕對不會。這麼多年來,她和沈晴晴都是沈宇皓捧在手心里的人。「好了,快去把你臉上那些花花綠綠綠的顏色洗了吧,我可不想跟這樣的你坐在一塊。」
付梓語抬眼瞟了杜淳青一眼,嘸,藥也吃了,涂著這麼一層,臉上也確實不太舒服。「好吧。」
付梓語乖乖得去洗手間洗了個臉,一臉水潤地走出來。
經過杜淳青時,她腳下一滑,險些摔倒,好在杜淳青眼疾手快,伸手一引,她順勢倒在了他懷里。
虛驚一場,付梓語拍拍胸口,坐回座位上。兩人都沒有發現,從他們進店後,一個長鏡頭一直在暗處窺視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