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元殿。
「前不久,幽渚還在這拜受君主的接風宴,恍若昨日,如今君主又在為幽渚踐行,幽渚深感恩寵。」他舉杯敬道。
「世子舍身救治吉爾,姜國定當銘記。我,姜熙許諾,只要蔡國不犯我境,姜國絕不越蔡國半步!如違誓言,猶如此杯。」姜熙飲盡杯中酒,用力擲向地上,酒杯應聲碎成幾片。
這時,一個宮人走到幽渚席前,看著像是去奉酒,卻掏出一把匕首,突然捅進了幽渚的月復中,鮮血如泉水似的噴了出來,濺了一地。
蔡亮眼疾手快,抓住宮人的手,一掌推去,宮人立刻被拍飛,直到踫到殿中的龍柱,才落了下來。
玖白和俶爾立刻圍上去,殺手嘴角黑血汨汨流出,已經斷氣。
「世子,世子!」蔡亮捂住蔡幽渚的月復部,驚慌地喊著。
蔡幽渚睜開沉重的眼皮,勉強微笑說︰「別喊了,我沒事。刺客是誰?」
姜熙心中終于松了一口氣,忙喚道︰「快傳醫者!」
「幽渚,刺客已經自斃了。我們一定會調查清楚,嚴懲主謀,還幽渚公道!」俶爾說道。
幽渚艱難地扯出虛弱的微笑,頷首示謝。
「多謝世子!在貴國宮中發生此事,恐怕茲事體大,相信世子一定會很快查明真相的。望盡快給我們一個合理的交代,好讓臣下回復君主,不然我的腦袋估計要搬家了。」蔡亮憤然,語帶稍許威脅道。
「蔡亮,退下!」蔡幽渚斥道,「快扶我回驛站!世子,我們先告辭了!」
「世子傷重,俶爾實在是招待不周。驛站缺醫少藥不宜養傷,還請移駕留芳宮,由宮人精心照料,才好安心養傷。
「多謝世子美意!幽渚恭敬不如從命了。」幽渚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道。
留芳宮
「你還好嗎?」。吉爾站在幽渚的床邊,有點局促,不敢上前。因為知道他的愛慕,她心有芥蒂,怕靠近他,就再也無法走開。
紫鳶和蔡亮知趣的關上門扇,守在稍遠的外門。
幽渚臉色蒼白,看見吉爾臉上才多了一些血色,戲謔道︰「我是豺狼嗎?你嚇得都發抖了!」
「我才沒有發抖吶!我來看看,你還活著沒有?」吉爾到底是年紀小,被他一激,一坐到他的床上,素手指著他的額頭,趾高氣昂道。
幽渚抓住她的手,貼到臉上,吉爾下意識地要收回,他放下所有驕傲,低聲求道︰「別動,讓我補充點元氣。」
她是他的藥,也是他的劫,他從小就從預言中知曉,從前他不屑屈從天命,如今卻希望天命眷顧,讓他得到她。
他是一個恃才傲物的人,要得到女人的非常容易,靈與肉兼得,才是他追求的。于是布下了一個又一個陷阱,只為能夠捕到她,甚至冒著生命的危險,設下今日的苦肉計,想要贏得她的心。
「我會保重身子,因為還要留著性命去救你的表哥。」
吉爾僵著身子,沒有抽回手,說道︰「你太過分了!你明明知道,我喜歡孟忽,卻還這樣釣我。」
「所以,你願意為他的性命,放棄你的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