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厥王府哪里容得你在這里胡言亂語(傾城毒妃83章節手打)!父皇健在你卻說本王是王法所在,是想給本王扣上個謀逆的大罪嗎?!」
安道明一怔,臉色霎時變得青白,一旁座位上的寂竟也虛晃一下,險些跌下座位來。安道明左右開弓響亮的給了自己兩個耳光,聲音急迫的帶了幾分顫抖,「王爺恕罪啊,是小人失言了,是小人失言了!小人的意思是銀月上下的百姓都知道您剛正不阿,王爺明察秋毫啊王爺!」
駱蟬看著怒不可遏的蕭墨翎,生怕他一激動就把安道明給就地處決了,她可不想斷了這條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索性蕭墨翎是個極其理智的人,他狠狠的盯著抖成個糠篩的安道明咬牙反質問起寂竟,「寂大人府上就是這麼教奴才的嗎?!」
「王爺恕罪!」寂竟拖著胳膊同安道明跪在一道,方才的震驚已經稍稍壓下去幾分,「是寂竟管教不嚴,懇請王爺看在他也是一片赤誠的份上就饒他這一回吧。」
他到底是皇帝身邊的寵臣,肚子里又裝了些墨水,有屬于自己的傲氣,也捏準了蕭墨翎現在不能動他分毫,便也挺起腰桿說話了。
現在成了旁觀者的駱蟬哂笑,「一片赤誠?對寂大人的一片赤誠就是污蔑詆毀我翎厥王府不成?」
「微臣惶恐。」
「小人絕沒有那個意思!」安道明顯然沒有寂竟那麼鎮定,他既沒有官職又沒有恩寵在身,即使遠遠的靠著個蕭墨琛,但他深知自己一旦東窗事發蕭墨琛也不會出手保他。
「是嗎?」。駱蟬抿唇低笑,呷了一口清茶,和沉默不語的蕭墨翎默契的等著安道明的下文。
這種無聲的拷問最能給人造成心理上的壓力,他們既不問罪也不放過,放任安道明和寂竟在那里胡亂猜測,估模一刻不到,安道明額頭上就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大約又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下首的兩人依舊在揣度蕭墨翎和駱蟬的心思。半晌,寂竟有些干澀的開了口,「王爺。」
「呦,寂大人怎麼還跪著。」駱蟬瞄了一眼地上的寂竟,主動跑出來唱白臉,「襲香,還不扶大人起來說話。」
「謝王妃。」寂竟幾乎是咬著字,在襲香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寂大人剛剛是要說什麼來著?」
「其實下官第一個便來找王爺也是有原因的。」
「哦?」蕭墨翎懶懶的動了動嘴唇,聲音里滿是不屑,「本王倒是願聞其詳。」
「昨晚下官遇刺一事在被抓的幾個刺客里審問出主謀是」寂竟顯得有些為難的瞥了眼上座上蕭墨翎的臉色,「是王爺府上的人。」
「放肆!你的意思是本王指示人去謀害你的了!」蕭墨翎才下去的火氣噌的又竄了上來,眸底瘋卷著駭人的怒氣。
「下官深知這件事一定和王爺您沒有關系,不過一旦交由衙門處理必定會懷疑到王爺府上,未免牽涉到王爺,有損王爺您的聲譽,下官這才第一時間來找王爺商討。」
好個寂竟,不知該說他膽大包天還是無知,居然真的找到翎厥王府來興師問罪,他想借由這樣的做法來逼蕭墨翎給他個交代,可惜他低估了蕭墨翎的手段和自尊心(傾城毒妃第八十三章劍拔弩張的會面內容)。還有她忽然多出來的所謂的同謀,她倒是很想知道他要怎麼解決。
「哦,本王倒要謝謝寂大人為本王的考慮了?」蕭墨翎陰沉著臉,諷刺的撇了撇唇,猛的一章擊在桌面上,黃桃木的厚桌面立馬轟然裂了一條縫出來,「把那些刺客的同謀給本王帶來,本王倒要瞧瞧我府里什麼人敢越矩做出這種違法亂紀的事來!」
「那些刺客昨夜審問的時候都服毒自盡了。」安道明一看形勢有變,急急的插嘴道。蕭墨翎冷眼橫了他一眼,他便瑟縮著噤了聲,埋頭跪在廳前,側目觀察著形勢。
「服毒自盡?」駱蟬忍俊不禁噗笑出聲,「你說這話不覺得矛盾嗎,一幫早已決定服毒自盡的刺客還會供出主謀所在?那豈不是死的太不值得了。」
「這」
寂竟臉色一變,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安道明一眼,強自解釋道,「王妃息怒,這小廝不知情況胡亂猜測罷了,哪里是什麼服毒,都是微臣的手下無能,一時失手重傷了他們才導致身亡的。」
「那就是死無對證了。」
寂竟一時無言以對,瞄了一眼腳尖,深深的蹙起了眉頭,「王爺,微臣」
「夠了!你想本王听你廢話到什麼時候!」蕭墨翎不耐煩的睨著他,從先前的不甚友好卻以禮相待到如今的怒火中燒,「寂大人莫非真的以為本王什麼都不知道!遇刺?哼,令夫人還不知道你常常流連芙蓉巷吧?!」
此言一出寂竟立時失了鎮定,一張臉由青到白,而後又漲的通紅,甚是有趣。這銀月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現任丞相的女兒、吏部侍郎的正室夫人是出了名的妒婦,寂竟這懼內的名聲都可以和他的才情成正比了。況且就算他躲得過家里的河東獅,丞相知曉了這件事也一定會去替女兒出頭,那就有他頭疼的了。
蕭墨翎眸光一轉,鄙夷的盯著還跪在地上的安道明,直嚇得安道明打了個大大的冷顫,「琛王府的人竟然到吏部侍郎府上做了小廝,不知道皇弟知道了作何感想?」
「翎,翎,翎王爺。」安道明驚愕的等著眼楮,不敢相信蕭墨翎就這麼把他認出來了。
駱蟬也不比安道明淡定多少,她震驚的睨著身側那個霸道的男人,他竟然就這麼把事情挑明了,到底是有多大的自信心,又盡是剛愎自用的表現呢?不,蕭墨翎一定是前者,他的霸氣和傲骨都決定他不屑于這些人。
「本王不管你們是怎麼攪合在一起的,現在給本王滾出翎厥王府!」蕭墨翎一聲怒喝,還不等他們有所反應,就已經有人上前「請」他們出去了。
等到前廳又恢復了平靜,駱蟬擔憂的看著蕭墨翎問道,「這樣做真的沒事嗎?」。
「既然他們已經有所懷疑,今天就算本王拿話掩蓋過去了,他們又豈會簡簡單單的相信。再者他們私下做的都是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難不成還真的敢報官不成!」
「如此倒是我想多了。」
蕭墨翎眉尖微蹙,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一閃而過,「襲香,扶你主子回沁芳閣休息。」他拍了拍駱蟬的手背囑咐道,「本王還有事要辦,你安心休養。」
說罷,他便起身欲走。
「蕭墨翎!」駱蟬咬了咬唇出言喊住了他,「別忘了,不能再把我排除在外!」
蕭墨翎沒有回頭,頓了頓便消失在了她的視線中。她沒想到不久之後她便迎來了一個老朋友,而她和蕭墨翎之間的關系終是在時間的催化下發展的一發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