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物件上所攜帶的力道之大,致使它以迅疾的速度猛撲而至,以至于駱蟬都不及反應它就已經到了近前(傾城毒妃第十九章燕六的能耐和神秘人內容)。眼看著就要躲閃不及,風旒毓猛地爆發出一股速度,飛速的奔到她身前,陡的使力把她推了出去,而那暗器則險險的擦著他的肩飛了過去。
駱蟬就地一滾,心驚的看著風旒毓,「你怎麼樣?」
話才一出口,又是一道寒氣直撲而來,她一咬牙,干脆就是幾個滾子滾到風旒毓身邊,拉起他就往那幾株秋海棠後面跑。現在敵暗我明,貿然沖進樹林里只會加重傷亡的概率,而她還不想這麼早找閻王老頭下棋! !最後一支暗器沒入樹干,周遭一恢復了一片靜謐,只听得到嘩嘩的水拍打岩石的聲音,還有躲在樹干後的他們那略顯不規則的急促呼吸。
現在對方看不到他們,暫且應該不會有什麼動作,駱蟬急急的回頭去檢查風旒毓的傷口,卻被風旒毓推拒的攔了下來,「只是擦破了皮,沒什麼大礙,先離開這里要緊!」
「可是」
「別可是了!我真的沒事!」
她抿著唇,感覺胸腔里的空氣充的滿滿的,長長的吐了一口出來,反身趴在樹干上仔細的觀察著前面的情況。越過海棠樹可以看到刺入前面的暗器是一個四角星形狀的銀色飛鏢,在尾端還系著一條紅色的穗子,光憑一枚飛鏢根本判斷不出來人的身份,但就方才的情形來看,這人是沖著她來的沒錯。
「畏首畏尾的躲在背地里放冷箭算什麼英雄好漢!」駱蟬蹙著眉,沖著空寂的林子大喊一聲,卻沒得到任何回應,可她也不會傻呵呵的認為那人不達目的會空手離開。
她擔心那人會迂回到其他方向進攻,余光警惕的掃著四周,這一瞄不要緊,只見身後的風旒毓早已經滿頭大汗,臉色青白,原本緋紅的唇瓣竟然染上了一絲濁氣。她心下一緊,惶急的拉起蕭墨翎的手腕,切脈診斷起來,暮地瞳孔一縮,咬牙切齒道,「混蛋!飛鏢上有劇毒!」
說話間,她已經迅疾的模出銀針,利索的鎮住那傷口周圍的幾處大穴,阻止毒素繼續蔓延,但這些到底都不是治本之法,還是要趕快月兌離險境才好,只要回了城,這點小伎倆根本不在話下。
「我沒事,那人是沖著你來的,等一下找到機會你自己先行離開這里。」
「說什麼混話!我是那種會把你丟下,然後自己一個人逃命的人嗎!」駱蟬柳眉倒豎,瞪了風旒毓一眼,「沒什麼好話就不要開口,不如好好保存體力,等著跟我一起回城,一起游名山大川。」
一直以來他都想好好照顧眼前這個女人,如今卻被她這樣護著,心里酸酸漲漲的,雖然腦袋虛晃的像塞滿了棉花,思緒也輕飄飄的,模糊了視線也不忍模糊了她的輪廓,唇邊暖暖的溢出一聲「恩」便陷入了虛無之中(傾城毒妃19章節手打)。
駱蟬心中一滯,拍啦拍他的臉頰,喊出的名字都有些顫抖,「風旒毓!風旒毓」
她蹲在已經暈了的風旒毓身邊,舉目四望,一邊動手把風旒毓拖到兩顆海棠樹之間,一邊扯著嗓子大喊,「哼!是我說錯了,為了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質女流,都能用出下毒這種招式,說你是狗熊都是對狗熊的侮辱!」
!又是一記飛鏢,這一回是從西側而來,那人果真換了地方,還是來人根本不止一個?
她安頓好風旒毓,棄了這幾顆繁茂的秋海棠,咬著牙躬身跑到了另一側一顆獨獨的海棠樹下隱蔽起來,如果她繼續在那里呆下去,難保不會讓風旒毓傷上加傷。駱蟬緊張的不停呼著氣,真後悔沒把燕六那小子帶來,當時干嘛嫌人家嘴碎把人家留在林子外面,這下正是用他的時候了吧!
燕六!這忽然而至的想法提醒她燕六知道他們就在這里,現在差的只是讓他知道他們遇險的事情。當即擬定了計劃,她便貼著樹干拔了一堆半干半濕的野草,又劃拉了一堆樹葉子和花瓣,掏出火折子想要點著它們,不多時滾滾的白煙冒了出來,越聚越多,隨著風裊裊直上青空。她掩著口鼻,還是燻出了眼淚來,眼看著差不多了,便扔了火折子,貼著樹干轉了一個方向,才一抬眼就被生生定在了原地。
身前站著一個八尺有余的男子,袖箭的黑色勁裝,腰際別著一串四角星形狀的銀色飛鏢,蒙著面看不出容貌,只余一雙陰狠的細長眸子露在外面,氤氳著驚艷、惋惜和深深的嘲諷。
駱蟬美目一眯,言語凌厲道,「出游須謹慎,有熊出沒!」
本想轉移視線,在一舉插他個七葷八素,沒成想她才按上腰間的墨竹就被那黑衣人逮了個正著,「差點就著了你的道,這墨竹確實精巧,可惜方才我在遠處听得清清楚楚,所以你還是乖乖認命受死的好。」
他還未及動手,頭頂就傳來一陣嬉皮笑臉的調侃聲。
「我家主子用來送人的東西自然是精巧,如若不然不是失了我流風山莊的面子!」燕六撢在樹枝上很臭屁的盯著那黑衣人,掂著掌心的一塊碎石子,嘲諷道,「你傷這女人我管不著,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傷了我家主人!」
「小六子!來了還不趕快動手!」駱蟬翻了個白眼,這小子人都來了,居然敢坐在上面看她被人威脅,這可是**果的報復。
「呸呸呸!叫誰小六子呢,別人听了去還以為我燕六是個沒種的太監!」燕六急眼的瞪著駱蟬,對她給他這個稱呼十二分的不滿。
這下,被忽視的某刺客甲也不干了,正欲動手結果了駱蟬,燕六眉梢斜挑,不屑的把手中的石子擲了出去。陡然間,周身的景物開始快速的旋轉,扭曲,最後變成霧茫茫的一片,那黑衣人才動了一步,不知出動了什麼玄門,一道天火拔地竄起,把駱蟬和他硬生生隔在兩地。燕六也鬧夠了,又擔心著自家主子,跳到駱蟬身邊拉著她幾個步伐便離開了那一片虛境,帶了風旒毓急急的趕著下了山。
一路上馬車走的極快,所以顛簸的厲害,駱蟬蹲坐在風旒毓身邊,屏息為他行針過穴,以便把部分毒素先排除體外。做好這一切她撩起半個簾子讓新鮮的空氣可以流進車廂,百無聊賴的問正在趕車的燕六,「燕六,你是看見我點的煙猜到我和你家莊主有危險的嗎?」。
「切!等你那煙讓我瞧見了,我明年就該給你和主子燒紙了!」
「那你怎麼」
燕六神色一轉,忽然少有的嚴肅起來,「是有人故意引我過去的,可惜他和那黑衣人一樣蒙著臉,看不出長相。」
有人故意引他去的?駱蟬瞥向風旒毓蒼白的睡臉,一時間也疑惑起這人的身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