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瑾神色一凝,拉著臉色微微蒼白下來的駱蟬躲到了一面地形圖後面,他們才躲好就听到了一串雜亂的腳步聲掀簾而入(傾城毒妃18章節手打)。
「六位將軍今日倒是好興致,怎麼有空聚在一起啊!」首先听到的是韋晴倨傲的聲音,還有一種假意示好的甜膩。
五行剛剛才知道了韋晴背後的把戲,一個個都黑著一張拒人千里之外的臉,見了韋晴也不問安更不答話。只有萬飛還能沉得住氣,作揖道,「回王妃的話,屬下幾個正商討著要不要去府上拜見王爺呢。」
韋晴掩著唇笑道,「早听聞王爺和幾位將軍感情深厚了,這不王爺今兒個也來了。」
音落,蕭墨翎一襲銀灰色絨緞長袍直直走到韋晴身邊,沉肅著一張俊逸的臉,乍一看確實和他平常嚴肅冷酷的樣子沒什麼兩樣,細細看去卻能發現他凌冽的瞳子背後空洞的沒有焦點的眼神。駱蟬全身緊繃的弓弦一般,縴細優美的頸項上隱隱可以看到突突搏動的青色血管。
一塊畫布的距離,卻已經是咫尺天涯
外面一番客套的話下來,始終是韋晴話多蕭墨翎話少,最後干脆由韋晴做起了蕭墨翎的代理人,「其實今天我和王爺來是想和幾位將軍商量一件事情。咱們天厥現今國力強盛,百姓安居富足,雖說現在三國和睦相處,但保不齊其他兩國君主都各有異心,我們也要提前做好準備才好。所以王爺請示了父皇,打算先下手為強,合天虞之力先收復南域再奪下天仇,以謀一統大業!」
說著連皇上的聖旨都擺上了台面。這也能算是商量,駱蟬冷哧一聲,陡然意識到如果天厥和天虞合力攻打南域,那麼避免不了的會牽涉到南城,到時候她怔怔的側眸看向南宮瑾,果然他青白著一張臉,眼神里是她從未見過的陰翳,垂著兩側的手握成拳不住的顫抖著,顯示著他此刻的憤怒和隱忍。
她咬著唇,抬手附上南宮瑾的手背,無聲的安撫著南宮瑾,畢竟那里是他祖輩守護著的基業,有他鐘愛的百姓和家人,那里還有他未盡完的責任(傾城毒妃第十八章風起西城內容)。南宮瑾僵硬的看向駱蟬,觸及到她柔軟又充滿擔憂的眼神,不由心中一軟,強撐著對著她展露了一個笑容,只是那笑比哭還難看。
「瑾。」她以唇形叫著南宮瑾的名字,附著他的手掌緊了緊,眼神變得異常堅定起來。再也不能讓她身邊的人受到傷害,那些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一個都不會!
「呵呵,恕屬下冒昧,王妃您可是天虞人,這麼做」這時萬飛拿起桌上的聖旨在指尖轉動著,笑得狡黠譏誚。
「就是!王妃你可是天虞人!」火昔早就忍不住了,挺著脖子吼道。
韋晴臉色一邊,一副正氣凌然的樣子,「本王妃現在是翎厥王的妻子,是俊帝的兒媳婦,是天厥子民!」
萬飛制止住氣不過的火昔,把聖旨往懷里一收,正色道,「既然如此萬飛也就沒什麼好顧慮的了,這件事情既然是王爺的意思,我們幾個也定當全力以赴,不會讓王爺失望的。」
「那我和王爺便在銀月城設好慶功宴等著幾位將軍凱旋歸來!」韋晴一向喜歡識時務的人,人們都說萬飛這人難以接觸,今日看來倒是繆傳了。
送走了蕭墨翎和韋晴,水昔才把駱蟬和南宮瑾迎了出來,六人就是一臉肅穆的盯著駱蟬,等著她這個總指揮發話。駱蟬悠悠一笑,拿過韋晴所謂的聖旨把玩在指尖,未免韋晴懷疑這仗他們是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此事他們已是心照不宣,不然萬飛也不會接這個旨。
「你們就按韋晴的意思去南域和天虞的人一起玩玩,至于我除了要趕快研究出解藥之外還要去這聖旨的出處瞧瞧。」駱蟬把聖旨重新交給萬飛,這段時間也看出萬飛在這幾人中的領導地位,拉著萬飛又叮囑了半晌才離開寒衣鐵衛的軍營。
此時日頭已經開始偏西,她要趕快再去一趟太子府,見一見太子妃北辰芳菲,因為現在只有她能帶她進宮了。
北辰芳菲再見她時早沒有了那股盛氣凌人的驕縱勁兒,天真開朗也被郁郁寡歡和內疚掩去了大半,一直安安靜靜的站在蕭墨凰的身後,低垂著眼眸盯著地面發呆。
「我今日來找太子妃是有一個不情之請。」開門見山,她直截了當的對著北辰芳菲提出了此行的目的。
北辰芳菲訥訥的瞄了蕭墨凰一眼,似乎不明白駱蟬找她能有什麼事,她記得上一次在普濟寺她還因為晴兒的事情和她起了沖突,一想到韋晴她臉色一變,緊抿的唇瓣幾乎讓她用力的沒了血色。
「弟妹有什麼事情就說吧,芳菲能幫的一定會幫的。」蕭墨凰安撫的拍了拍北辰芳菲的手,並沒有因為天虞的動作而牽累到北辰芳菲。
「我想請太子妃帶我進宮去見一個人。」駱蟬頓了頓,斟酌了一下還是咬牙道,「我想見父皇一面,而這件事只有太子妃能幫我!」
一听到駱蟬要見蕭俊,蕭墨凰眼底迅速裂開一絲血紅,有不屬于他的狠戾在周身大盛,听說父皇的病情又嚴重了。他這個做兒子的沒發子在他近前侍候,自己的父親生病了甚至都沒權利去探望,而作為太子他更沒本事守住他蕭家的江山!
蕭墨凰收斂起暴走的情緒,瞬間蒼白了幾分的臉色又掛起了一份寂寥的淡漠,聲音有些疲累沙啞的說道,「芳菲,這件事情」
「我能做!這件事情我能辦好!」北辰芳菲攥著帕子的手緊了緊,語氣都有些激動,「我去找她,就說我想進宮看看父皇,她不會不同意的!」
蕭墨凰無力的點點頭,滿是倦意的扶著椅子站起身向著屋子里面走去,北辰芳菲緊緊伴在身側,末了回眸深深的瞥了駱蟬一眼才掀開簾子消失在駱蟬的視線中。
「這北辰芳菲可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