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的氣氛凝重讓駱蟬不禁悲從中來,在這場政治和江山的搶奪中北辰芳菲也是無辜的,至少她從來沒有因為野心傷害過誰(傾城毒妃第二十章踫撞,夜殺內容)。
「太子妃。」駱蟬蹲子攙扶起北辰芳菲,展顏露出一個毫無芥蒂的笑容,「父皇和太子殿下的安危就交給你了。」
北辰芳菲一怔,微微張著酒唇,一顆大大的淚珠砸在駱蟬扶著她的手背上,「我,我這樣的人可以嗎?」。
輕嘆一聲,看著這個幾個月前還純真開朗的女子變得沉默憂傷,駱蟬的心頭越加身重起來,借勢伸出手臂輕輕的把北辰芳菲攬進了懷里,無聲的撫慰著她彷徨傷痛的心。被駱蟬這麼一抱,北辰芳菲所有的緊繃忽然松弛下來,顫顫巍巍的回抱著駱蟬嚶嚶的哭泣起來。
稍稍安慰了北辰芳菲的情緒駱蟬便開始著手診治臥病在床的蕭俊,雖然她現在不能根除蕭俊體內的毒素,但是減輕和延緩毒素深入骨髓還是勉強可以做到的。福海扶著面色青黃的蕭俊盤坐在龍床上,駱蟬看了看手中的銀針,眼中劃過一絲決絕的暗芒,取出一支白瓷小瓶,蘸著里面的黑色液體各在他幾處大穴上扎了一針。
「側妃娘娘,這是」福海何曾見過治病療毒是這陣仗的,額上的汗珠子竟比蕭俊都多。
「毒!」
「什麼?!」福海一驚,扶著蕭俊的手一松,蕭俊險些栽倒出去,幸好被駱蟬險險的扶住了。
白了福海一眼,她把蕭俊平放在床側,「這病菌具有排他性,簡而言之就是會吞噬除他之外的所有毒素,然後再以極快的速度感染人體的各項器官。我拿不準父皇中毒的情況,不敢用量過多,這些只是能減輕毒素而已,只要及時解毒就好了。」說罷遞給福海另外一支黑色的瓷瓶,謹慎的囑咐道,「再過兩個時辰一定要把這個給父皇服下!」
這病毒本就是她因為以毒攻毒這句話一時興起研究來當做解毒試劑的,可是因為弊端過大,所以一直都沒有投入使用,來了古代跟毒藥打交道太過頻繁她便做來以防萬一罷了,沒想到今天會用在蕭俊身上。
「王妃!」寐龍居隔間外忽然響起北辰芳菲故意提高了聲音的冷喝,「你這個時候來這里做什麼,打算監視本宮不成?!」
韋晴居然這麼快就回來了,駱蟬秀眉一擰,瞥了一眼南宮瑾消失的地方,長呼一口氣,正欲出去猛然間被腕上多出來的力道拽了個踉蹌
那廂寢宮前廳,北辰芳菲死死的擋在韋晴面前,倨傲的繃著臉和韋晴對視著(傾城毒妃第二十章踫撞,夜殺內容)。
「芳菲,我來看看父皇總是沒錯的吧。」
「父皇現在不方便見人,你沒見本宮都在外面站著呢嘛!」
「不方便?」韋晴一怔,掩著唇痴痴的笑起來,蕭俊一個將死之人還能有什麼不方便的,難不成他都那個樣子了還能召幸宮中的妃嬪,還是哪宮的娘娘耐不住寂寞有了「奸尸」的癖好。
「本宮的人正在里面幫著海公公給父皇擦身子呢,這樣你還執意要進去嗎?」。看著韋晴的笑臉芳菲心中的怒火愈發旺盛起來,別過臉不再去看面前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她害怕,害怕自己心底不斷涌上的那股厭惡和恨會最終磨滅了她們那麼多年的友情。
忽然一個侍衛跑進來在韋晴身邊耳語幾句,登時韋晴臉色一邊就欲繞過北辰芳菲進蕭俊的寢殿,北辰芳菲哪里肯讓,一個挺身擋住了她的去路。
「芳菲,再鬧下去可就是任性了!」韋晴瞳孔微眯,冷喝一聲,眼神示意那侍衛直接牽制了北辰芳菲的動作。
迅疾的闖進內寢,她看著眼前的場景,臉色鐵青的握著素手,氣憤的呼吸像是要壓扁所有的人。而擺月兌了那侍衛的北辰芳菲緊接著跑進來,卻是嘲諷的挑唇道,「王妃才是,以後都不要這麼莽撞任性才好!」
卻見內寢之中,福海果真在給蕭俊擦身,駱蟬端著銅盆恭敬的跪著龍床邊,此外再無他人。
「來人啊!給本王妃搜,掘地三尺也要搜出剛剛發現的可疑人物!」韋晴冷沉著一張臉,大為光火的一聲令下,刷拉拉涌現一幫侍衛。
「放肆!」福海眉眼一挑,條件反射的端出了總管的姿態,「這里是皇上的寢宮,豈是你們說搜就搜的地方!」
「沒听見海公公的話嗎!還不給本宮滾出寐龍居!」北辰芳菲指著大門的方向暴喝一聲,看著那群紋絲未動的侍衛不僅又氣又急的跳腳,「你們,你們」
「公主!」韋晴忽然改叫北辰芳菲公主就是想提醒她自己的身份,「他們都是我的人,今天這寐龍居我搜定了!」
話音一落,那些侍衛便開始翻箱倒櫃的搜查,絲毫沒有把這里當做是一國之君的寢宮。倏爾,韋晴疑惑的把視線定格在了駱蟬的身上,像是不能確定似的,一步步朝著駱蟬走去。看出韋晴的意圖北辰芳菲心猛的一沉,撲過去擋在駱蟬身前,咬著牙不讓她再靠近半分。
韋晴眸色一冷,正欲出手拉開北辰芳菲,正在這時,寐龍居外忽然傳來一聲慘叫,一個侍衛急急奔進來報告說他們要搜查的可疑人物就在殿外,她疑惑的瞥了北辰芳菲一眼,折身向著殿外跑去。
駱蟬和北辰芳菲對視一眼,緊跟著韋晴出了寐龍居,門外把守的侍衛已經陷入了混戰,干淨的大理石台階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具尸體。
「南宮瑾,果然是你!」韋晴的張狂的怒吼帶著一絲得意的興奮,把駱蟬的視線拉向了那個包圍圈里的身影。
猩紅的眸子,鮮紅的鮮血模糊了南宮瑾原本俊逸傲然的面容,此刻此前的不過是一只悲傷憤怒的雄獅,燃燒了自己的生命來搏殺!駱蟬心口一滯,動了動指尖又無力的垂了下來,瑾是為了她才故意引開韋晴的視線的,而他現在的樣子卻像是在泄憤一樣,劍刃飲血,不夠,還不夠!
一波侍衛倒下另一波侍衛又用上去,不抓住南宮瑾誓不罷休似的,韋晴卷著耳側的發絲欣賞著這場捕獵,有時候做一只抓到獵物的貓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忽然余光掃到遠處的兩條人影,她饒有興趣的撇撇嘴角,朝著南宮瑾神秘道,「南宮瑾,想不想看看本王妃還給你準備了什麼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