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愁 01:意外的死亡

作者 ︰

阡瑯從英國飛往y城的客機上慢吞吞的跟著人群走進機場,來到了這個沿海城市,回到了中國。

y城並不是阡瑯的故鄉,會來到這里絕對是一個意外的產物。

y城是一個沿海小城,除此之外,阡瑯對此城可以說是一無所知。拖著黑色行李箱,慢吞吞地在馬路上毫無目的地的閑逛,也就順理成章。

y城的空氣中夾雜著一種海的味道,可能因為是早上,街上還有淡淡的霧氣。太陽還沒有升起,不過還有幾縷陽光把霧染成了暖暖的淡黃色,很是夢幻。

對于一個從異國歸來的游子,阡瑯對于馬路兩旁的店鋪以及路上的黃皮膚行人有極為陌生的感覺,更不用說那方方正正一絲不苟的方塊漢字。

阡瑯8歲移居法國,其後陸續在荷蘭、英國生活過。阡瑯是一位程序員、服裝設計師、漫畫家、資深驢友。此次回國是繼承財產。

阡瑯有兩個家庭——繼母、父親|繼父、母親。她的父母的結合是一個錯誤,雖然結婚時的照片上的男女,郎才女貌的像一個神話。但是婚後美麗的母親吵架時歇斯底里,英俊的父親動起手來面目猙獰。她的到來是一個意外,因為她,他們的已經面臨結束的婚姻不得不延續了5年。

所以這就能解釋為什麼她從記事起就沒有看到過他們的笑顏,也可以理解為什麼8歲的女孩會獨自出國。

說真的,假如不是每個月銀行卡上的匯款,她都感覺自己可能真的是一個孤兒。她的童年真的是非常富足而美麗,這與幸福快樂無關。不過,這又能怎樣呢?

挑了一家並不太大的旅館,阡瑯慢吞吞的辦好手續,走進了房間。並不太大的房間里干淨並且整潔。

放下行李箱,阡瑯解下脖子上的孔雀綠絲巾,對著鏡子揉了揉臉龐。阡瑯的臉不知遺傳自誰,一雙深情目,高挺的鼻梁,薄薄的雙唇,尖尖的下巴,眉宇間不知為什麼總是有著一種風流之態。加上她185的身高以及平坦的胸脯,使得她穿女裝總是有著違和感,穿男裝倒是帥氣耀眼。她索性剪短頭發,帶上絲巾,拌起男生。

洗個澡,圍著浴袍,打開行李箱取出筆記本。坐在椅子上開始百度;白南莧。

搜索結果︰

柏南集團董事長,資產多達24億。

其前妻;葉語,身價上億。自由職業者。

其現任妻子;蘇淺水,女,26歲,律師

子女;白絮沫,15歲。

看起來她的父親生活得還不錯。很好,她還有一個15歲的妹妹。可能她真的是太不合格了?從6歲以後,她真的是完全忽視了她的父母。

說起來她真的很厲害,她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喜歡什麼。她是最年輕的程序員,她是最受歡迎的漫畫家,她是最瘋狂,最大膽的旅行者。或許她還是最成功的地下賭者,絕煞。

花了一天的時間補充體力,查詢路線。在斜陽西下的時間,她踏上了查詢好的路線,向柏南醫院行去。這個時段的公交車,人煙稀少,車廂里有一股惡劣的香水味,有些刺鼻,夕陽的陽光把車廂染上了一層橘紅色。帶著棒球帽,背著黑色帆布大背包的阡瑯,出神的望著窗外。

離開這個國家已經有了16年,當年倔強的少女帶著淡漠的微笑,拿著一把匕首一張銀行卡,走上了去往異國的客機。沒有任何的行李,沒有親人相送。

初到異國,極為無奈而無力的學習語言。

熟悉環境後,無聊的參加地下賭場。練就一身賭術,以過人的心理素質,高超的身手,敏銳的觀察力,多變的嗓音,奇詭的面具在賭壇上成為新一任的賭神。

初入賭壇的那段日子里,危險防不慎防,暗殺,毒殺,總是伴隨著成長。殺手、賭徒是最常相伴的兩種人。不知多少次,她離死亡只差一步之遙,宛如小強的生命力,勝似魔鬼的的戰斗力,成了多少人的噩夢。

然後,低調的回歸生活,學習,工作,旅行,畫畫,出書……

其實真的很幸福,她告訴自己。

所幸,她是一個隨遇而安的姑娘。

定了定神下了公交車,太陽已經完全落下了,天空呈現出深沉的藍色,道路不甚明朗。壓了壓帽檐。打開谷歌地圖,慢吞吞的走著,幾個轉彎。

柏南醫院出現在視野,一個13層大樓。模了模手表,是第幾層?嗯,好像是13層的貴賓單間病房。要不要買束花什麼的?或者水果?嗯,是要買。那都買上一些吧。一位扎著馬尾辮,穿著藍色長裙的女孩直直的走了過來,不,是飄過來。阡瑯看了看‘柏南醫院’的大牌子,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一不小心忘了這是醫院,早知道多備上一些符紙了。醫院里死的人最多了,飄飄也會多一些。

女孩站在阡瑯面前呲牙咧嘴,一雙黑亮的大眼楮里往外潺潺的留著紅色液體,在她蒼白的臉龐上蜿蜒而下。很是觸目驚心。

阡瑯的眼神沒有注視女孩,而是看著女孩身後的醫院,似乎並沒有看到女孩。然後淡定的走向了醫院。能避就避吧,這家醫院的飄飄太多了,剛才還有不少在醫院里,馬路上,探頭探腦。她敢說,只要她剛才表示出看到了那個女孩,飄飄們準會把她圍得水泄不通。

抱著水果,花束,走進電梯,馬尾辮女孩緊隨其後,按下13的按鈕。阡瑯淡定的靠在牆壁上。馬尾辮女孩又再次湊了過來,不懈努力的在阡瑯面前伸出了舌頭,吊了30厘米左右。阡瑯模了模手表,淡定無視。

馬尾辮女孩吊了5分鐘舌頭,收回了舌頭,搖了搖頭,眯著眼楮像是在思考著什麼,然後,她對阡瑯綻放出一個毛骨悚然的明媚笑容。說她毛骨悚然是因為,你絕對不會喜歡一個漂亮的鬼魂對你明媚的笑並且嘴角還掛著一絲鮮血。這絕對不會是什麼美好的回憶。相信我。

馬尾辮女孩慢慢把臉湊上了阡瑯的耳畔,堅持不懈的呼出一口又一口冷氣。阡瑯按下抽出一張符紙讓她魂飛魄散的,淡淡的抽了抽嘴角「好臭。」

馬尾辮女孩一臉郁催的看著她,然後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阡瑯覺得似乎心情好了一些,嗯,13樓了。掛上一副親切的微笑。

病房里的男人有一雙閃著精光的眼楮,眼神犀利,睿智。薄薄的嘴角,高挺的鼻梁。與阡瑯有著4分相似。

站在病房外的阡瑯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卻一句都說不出來。阡瑯勾了勾嘴角,「白先生,你好。」輕輕扣了扣房門。禮貌而疏遠。

「哦,你……是阡阡?」被稱作父親的男人仔細的看著阡瑯似乎在仔細辨認著什麼。

「阡瑯。」邁著沉穩的步伐,她走進了病房,把花束放在了窗台上,水果遞給了一旁的護士。

「你什麼時候回的國啊?」男人笑咪咪的看著她。

「趙晨。」她的口音不甚標準,還有點大舌頭的跡象。

「在國外怎麼樣?」男人的眼里有一種叫做愧疚的東西。

「還好。」放平舌頭終于標準發音。愧疚?那種東西她不需要,也不想要。

似乎有些尷尬,好像沒有什麼話好說。也是,一個扔出去16年的孩子,16年的不管不問,唯一知道的不過是她還活著。她干過什麼,學過什麼,喜歡什麼,過的怎麼樣,這些又怎會知曉?頂多也就是比路人、陌生人多了一層血緣關系。

「白先生,手續大概要辦多久?」阡瑯也不勉強,既然無話可說,不如開門見山。

「嗯,過戶公司可能會時間長。」男人的面目柔和,嗓音溫柔。

「最多幾天?」她要好好計劃一下接下來的行程。可能還可以去領略一下中國本土的道士,不知道那些神奇的人究竟戰力有多強?听說會有內力的存在,似乎類似忍者的忍術?

「4天。」男人有些傷感的樣子。

「您注意身體,多休息,病人要吃好,不生氣。」阡瑯的語言表達能力明顯是差的嚇人。

「嗯好,常來看看。」男人的眼里染上了一層笑意,笑容似乎也溫和了不少。

「再見。」阡瑯略顯尷尬的轉身,卻對上一雙黑亮的眼楮,猝不及防的呆了一呆。一聲破空之響充斥了她的耳畔。大腦做出逃的指令。身體卻因為那呆了一呆的原因,再躲不開來。

沒想到在中國,他們都敢動手。殺手,那種破空之響再熟悉不過了,那是消音手槍的子彈聲。要不是因為被嚇得呆了一呆。她絕對可以躲開的,討厭的女鬼。

唔,好痛,打中心髒了呢。沒救了啊,這種陰陽眼體質可真是討厭。

偏了偏頭,視野中胸前綻放一朵淒艷的血花,真是漂、亮。

她徹底失去了知覺。

眼前出現了一個少女,嘴角是淡漠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某種固執,尖尖的瓜子臉上是不符年齡的冷漠,短碎的短發,拽拽的長袖長褲,周身圍繞著凍死人的強大氣場。8歲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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