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坐在椅子上敲著背,楊涵的面部表情顯得十分扭曲。
昨天晚上即使有人暖床了,也睡得那麼不舒服。床那麼硬,枕頭也是硬的,搞的第二天起來頸子後面都出來幾條痕,該死的還落枕了。
不過停下抱怨,楊涵看著殿外的天空。昨晚的夢是怎麼回事?
「殿下,您沒事吧。」呂詩意走過來,她輕輕把手上的茶水放在桌子上問。
看這個樣子叫沒事嗎……不想搭理她,楊涵白了茶杯一眼,又是苦茶……這年代就沒有其他飲料了啊……
「楊——皇兄!」孟銀走了進來,她看了眼呂詩意,清清嗓子,很不情願的叫了一聲皇兄。
「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說,那個……」他瞥了眼呂詩意,楊涵明白了他的意思,揮揮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呂詩意百般不解,她皺了皺眉頭,觀察了一下兩個人的神情,糾結的轉身走出了房門,但她並沒有離開,而是直接繞到房間的後面,透過窗戶偷听他們的談話。
「不是我說,那女的怎麼這麼早就到了,還站在這里給你倒茶?」
「不是早……是一夜都在這里。」
「哈?一夜?!」孟銀瞪著眼楮看著楊涵,「你小子……有種……」
「不是我,是呂不韋有種,是他弄了個借口把她調到我這邊的,估計是方便她監視我。」
「原來如此,那個城府頗深的家伙,我早就看出來了。」
呂詩意站在窗戶後面,從她的額頭上流下一滴冷汗。因為在她之前看來,贏成蛟一直都很恨這個哥哥的,這幾年來從他日常的行為舉動和對待嬴子楚每次提到這個哥哥時的態度可以觀察出來。明明不一定是皇室血脈,卻可以和自己平起平坐,並且還可以享受到更多的權利,他不甘心。
可是,為什麼今日看來,他們倆的關系卻如此要好呢?她很不解,真的很不解。
「我跟你說,我偷听到了一個天大的秘密,不對,是無意間听到的。」孟銀趕緊坐下來,一臉正經的看著她,「呂不韋和趙姬要謀殺嬴子楚。」
「好啊,我沒意見。」楊涵抬起頭看著一臉驚訝的孟銀,這事有什麼好奇怪的,歷史書上都寫得清清楚楚呢。
「!!!」窗後的呂詩意再次一驚,她驚訝的不是謀殺,因為呂丞相說那是遲早的事情。她驚訝的是嬴政的反映,太出乎她的意料了,也太違背常理了,難不成嬴政和嬴子楚一點父子之情也沒有嗎,這樣子,豈不是說明嬴政是呂不韋的兒子!
「我戳……你在這里這麼表現可以,因為這些事情我們在初一就曉得了,但是在事情真正發生後,你得表現的驚訝一點啊……真是的,真懷疑你有沒有在社會上混過。」
「這我知道啊,但是……怎麼個驚訝法呢……」驚訝這東西,一定是要有參照的啊,比如說听到有人要殺自己父親,那到底是什麼感覺呢……
「打個比方吧,比突擊考試更加痛苦,就像你听到明天要世界末日了一樣,要恐慌!」
「可是我想表現的淡定一點。」
「太淡定會遭人懷疑的……」孟銀隨手拿起桌子上呂詩意剛剛泡的那杯茶嘗了嘗,「哇塞,苦的一米!」
「我覺得,以後你就叫我贏成蛟,我叫你皇兄比較好,養成習慣了也就不會有什麼閃失了。我覺得我們應該把2012年放在心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喲西,就這麼定了!」楊涵笑了笑,她瞄了眼那杯茶,「看來我得發明一種新的飲料了。」
「我記得在初三下的化學書上面有教你做汽水。」
「我知道啊,我當時還做的呢,蠻好喝的,就是淡了點。可是古代沒有小蘇打,也沒有檸檬酸,他們連化學是什麼都不曉得。」嬴政環顧四周,「也沒有什麼可以用的,還真沒想過穿越的時候還要帶上汽水。」
「你下次應該帶個哆啦a夢……」
「可惜我沒有……」
剛說完這句話,楊涵還沒說「22世紀才有哆啦a夢呢」,就听到一陣腳步聲,听起來像是一個男人。趕緊坐直了身子,兩個人直挺挺的坐在那里,嬴政一把接過孟銀手上的茶杯。
走進來的,是一個身穿白色素衣,系著藍色腰帶的男子,他腰間別著一把劍。再向上看,一頭飄逸的長發扎在後面,和嬴政有的一拼的俊美,白皙皮膚,英氣的眉毛,閃爍著利光的眼楮,那就是一個武士的眼神!雖然在電視上看到過,但沒想到現實是如此威風,而且有點慎人。此人可謂是風度翩翩,瀟灑無疑。
「啊!啊啊啊啊!」猛地站起來,楊涵指著面前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子,「我曉得了!」
「你曉得什麼了……」孟銀一臉的詫異,這小子,腦子里成天裝的啥,她不知道她這猥瑣的舉動會嚇到人家古代人嘛……
「你是蒙恬對不對!」
「正是在下,殿下能認出臣,是臣的榮幸。」噗的一下,他單膝跪地,一臉的忠臣樣。
「哈哈哈,看到沒。」得意的望著坐在那詫異的孟銀,楊涵大笑。
「嗯哼!」故意清清嗓子,示意他觀察蒙恬的表情。
他再轉頭看了眼蒙恬,對方十分驚訝︰「沒想到殿下竟如此豁達開朗!」
蒙恬……呂詩意眯了眯眼楮,既然這個人在這里,自己繼續偷听只會增加風險,況且蒙恬在這里,那兩個人也說不了什麼秘密……不過,為什麼那兩個人說的話自己有點听不懂呢。不對,說實在的是根本沒幾句是听懂的。
她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她不懂,真的不明白,總感覺,那兩個人怪怪的,和這里的環境格格不入似的。
「你起來吧。」意識到應該對自己是嬴政這件事認真點了,他坐了下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蒙恬,「你怎麼會來我這?」
「今日是韓姬娘娘生辰,所以請大殿下和二殿下盡快前往大廳助宴。」
一臉茫然,楊涵瞪了眼孟銀,身子右傾的趴在桌子上對孟銀小聲說︰「怎麼不早說今天是你媽生日啊。」
「我本來準備說的,後來他就進來了。」孟銀挑挑眉,「況且她又不是我媽。」
「過生日不是一般晚上或中午才過嗎,大早上的過什麼生日啊。」
「她的生日是例外,從早到晚的,因為她是娘娘。」
「我擦,那麼隆大,坐著吃一整天啊,就算是上學還有課間呢!詛咒她下輩子轉成男的而且還是個是個娘娘腔……」蔑視一眼,他正坐回身子,「那我們趕緊去吧,不要遲到了。」
連忙起身,楊涵做了做熱身運動︰「走吧。」
過生日,想想如果是現代自己的生日也快到了,看來今年沒時間慶祝了,只能慶祝嬴政的生日咯……還記得去年生日不曉得是哪個白痴送了件超小的粉紅色的泡泡裙,如果自己知道是誰,當時還真想當場捏死他。
「我記得你去年生日的時候我送了你一條我妹的粉紅色泡泡裙,」孟銀諷刺一樣的笑著輕聲對她說。
「原來那是你送的!還是你妹的!」氣憤的紅了臉,她瞪著孟銀,「我要是那個時候知道是你送的,我就掐死你。」
「哈哈,你要是把我掐死了,現在誰來陪你玩穿越。」威脅的笑著,孟銀開著玩笑,「要知道孤苦伶仃可不是好受的,特別是在暈了幾天的馬車之後。」
「ihateyou…」撇撇嘴,她看著前方的大廳,來了不少的皇家貴族人,「等你過生日我送你一條粉紅色丁字褲。」
孟銀臉色一變,她差點沒被氣個半死︰「這里沒那東西。」
「沒事,我親手做,我會做的號的大一點,彈性強一點的,要知道,你現在的的尺寸可比原來大多了……」
「這禮物一點內涵都沒有……」
「我覺得比起,粉-紅-色!泡-泡-裙!要有內涵的多。」
好久沒這麼開玩笑了,兩人互相對笑一下,跟著蒙恬走進了大廳。
一走進去就能感覺到濃重的貴族氣息。壽星韓姬一身紫色的紗衣,雍容華貴,頭上戴了好多金銀首飾,好像一定要比在場所有女人好看一樣。她坐在左邊第一個位子,最上面坐的是嬴子楚,右邊第一個是呂不韋。
而趙姬則是坐在韓姬的旁邊,特地穿了一身淡藍色的衣服,頭上戴的大多為碧玉翡翠,顯得淡雅了許多,和韓姬形成鮮明對比。
「這就是心理素質上的差距……」小聲嘀咕自己的感想,楊涵跟著蒙恬找到了位子。贏成蛟直接坐在呂不韋旁邊,而自己坐在她旁邊,自己的左邊是蒙恬。呂不韋這排和趙姬那排是面對面的,整個會場的座位是一個倒過來的u字形排列,在嬴子楚的座位旁邊還有一個相當華麗的座位,一定是留給什麼貴客的。
「這次來的全是些顯赫的家族和異國使節,所以要注意了。」悄悄的對她說,孟銀指了指桌子左上角的青銅酒杯,「這個酒很烈的……」
「我才上初三……喝什麼酒……就算喝我也只喝法國產的葡萄酒……」
在這時,一個道士裝扮的人跟隨著人群走上前來,他在楊涵面前停了下來,仔細的觀察著她。
「這位是中原最著名的道士,听說他料事入神,算卦算的特別準。」蒙恬指著這個經典道士造型的人對楊涵解釋著。
「大殿下今日有凶兆啊……」
「……我從來不帶那東西在身上。」淡定的看著道士,楊涵笑著,「你算錯啦。」
「噗——」剛一口酒噴了出來,孟銀猛地拍一下她,「他說的是凶兆!」
「我知道啊,可我沒帶。」
「是凶兆!吉兆對應的凶兆!」丟臉的瞪著她,「不是內衣好不好……」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古怪的人走了過來。他一身綠色大衣,扣子都是金子做的,身後跟的兩個人手里拿了弄了好多東西,看他的膚色好像是白種人,眼楮是碧綠色的,而且笑得很燦爛。
「受不了你了……」坐直了身子,孟銀看著來人。
「這個年代也有外國人?」
「我想應該是匈奴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