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伴隨著周身疼痛,楊涵睜開雙眼。
「怎麼又是馬車啊?!」哀怨的大叫一聲,她正想起身,發現自己的手腳又被繩子捆上了,「怎麼又是綁架啊?!」
「主子,您沒事吧?」旁邊傳來小高的聲音,她定楮望去,只見小高坐在身邊邊里盯著自己,他的手腳也被綁了個結實。
「還好這次有個人陪著。」小聲嘀咕著,她後背酸痛,只好乖乖的坐著,「這次又是誰綁架我啊?!」
「主子,好像是劫匪,在犯案以後偶遇我們的。」
「劫匪?在皇宮附近搶劫,他是找死啊?」楊涵瞥了馬車布簾一眼,「我們走了多久了?」
「一夜了,現在天都亮了。」
「可惡,都不知道被帶到哪里了。」會不會是想謀殺?不要啊,身首異處可不是好玩的……搞不好這劫匪變態還喜歡玩分尸,到時候自己不就慘了。好不容易從燕丹手里逃出來,怎麼又遇到劫匪了,自己怎麼這麼衰啊……
正這樣想著,馬車突然停了下來,一個人拉開布簾,惡狠狠的看著主僕二人︰「下來!」
喲吼,這人命令發的還挺爽啊!癟癟嘴,楊涵實在不情願︰「我被綁成這樣怎麼下去。」
那人似乎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他一腳踏了進來,幫忙解開她和小高腳上的繩子,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楊涵和小高跟了上去,這地方看起來不是中原,無邊無際的大草原,還有牛群,羊群……
「偶買噶……」楊涵驚嘆一聲,這里的人個個彪悍的跟牛似得……
「進去!」那人站在一個帳篷前冷冷的說。
她很不情願的走了進去,里面坐著一個胡子特蓬松的中年男子,他臉上也有刀疤。
這下好了,這是入了虎口,進了山賊窩啊。
似乎感覺到她的緊張,小高小聲說︰「主子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出去的。」
就憑他?一個小太監?不過都說太監都比較陰險,也許這是個用人的好時機,免得白帶了這個小高。
「嗯哼,」清清嗓子,她鼓起勇氣問,「你誰啊,為什麼要綁本少爺。」
「我乃此地最大的山寨寨主!」
我擦,果然是入了山賊窩啊!
「呵呵呵,山,山大王,」楊涵擠出史上最為燦爛的笑容,「不知山大王帶小弟來這里是有何事啊?」
「弟兄們辦事不利,竟被你們看見了。」
我們看見了?我們看見了什麼?我們什麼也沒看見啊……
「所以為了堵口風……」
要殺人滅口?!楊涵咽口口水,她睜大眼楮說︰「那啥,山大王,我們啥也沒看見,真的,當時我和他正在賞月呢,真的什麼都沒看見。」
「賞月?」帶他們來的男人走上前,就知道他不會說什麼好話,「兩個大男人蹲在草叢里賞月?」
「干嘛,我們願意,我們喜歡,你管得著麼你?兩個大男人怎麼了,兩個大男人就不能賞月啊?」
「放肆!把他們帶出去嚴加看管。」只見那山大王拍案起身,臉被氣的都綠了。
還沒等楊涵為自己辯解,就被那個彪悍的男子拉了出去,他推著楊涵和小高,把他們關進了另一個帳篷。
「還什麼山大王,哪有山大王住帳篷里的。」被那大漢一推,楊涵一坐在地上,手被捆著,什麼事都做不了。
「主子,看這個地形,我們應該是到了匈奴境內。」
匈奴境內?她張大嘴巴︰「不會吧,一下子跑了那麼遠。」
匈奴……一想到這兩個詞她就發抖,那個該死的乞末桀駭,自己一輩子也忘不了他的好意!
「寨主,這是?」男子回到先前那個帳篷,看到老大手里拿的小瓶子,很是不解。
「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上次在一個老頭那里搶的,不曉得是什麼東西。」打開蓋子,瓶子里的透明液體發出一股誘人的清香。越是香就越是可疑,他盯著瓶子思索了一番,然後將這瓶液體遞給男子,「把這個給剛才帶過來的那個公子爺喝。」
「寨主,萬一這是毒藥……」
「你就讓他喝唄,若真是毒藥,正好把那個僕人也殺了,處理下尸體不就得了,正好堵了口風。」
「遵命。」接過瓶子,他沉思了一會,還是轉身走出帳篷,徑直朝著楊涵那里走去。
楊涵不禁全身疼痛,而且還口干舌燥,已經一晚上沒吃東西了。
「主子,你餓嗎?」。
「何止是餓,我現在是又餓又渴,給我一杯水就好了啊……」
「把這個喝了。」抱怨的時候,男子走了進來,他蹲子,打開瓶子,遞到楊涵嘴邊。
「什麼東西?!」聞了一下,這水怎麼這麼香?難不成是毒藥?!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不過我們寨主要你喝了。」
「連什麼東西都不知道還讓我喝,你們想毒死我啊。」別過頭,她向後挪了一點,「你叫我喝我就喝啊。」
「你不是口渴嗎,快喝。」不管她願不願意,男子一手掐著楊涵的頸子,一手拿著藥瓶,待楊涵一張嘴就灌了下去。
小高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也不知道怎麼辦,他用腳一掃,把那男子絆倒了。不過已經遲了,那水早就被灌入了楊涵的肚中。
「咳咳咳咳咳——」嗆死我了!這水聞起來很香,喝起來味道和雪碧好像!不過喝了以後自己果然不口渴了……難道是因為自己快要死了,所以感覺不到口渴了?媽媽呀,這麼快就死了啊……
「主子,主子!」小高靠近她,關切的問,「主子,你沒事吧?有沒有什麼奇怪的感覺?」
「奇怪的感覺?」這麼……貌似真沒有……
「有沒有覺得肚子或者是胃很痛,感覺頭暈?」
「……沒有。」這小子怎麼感覺很在行的樣子?
男子完成了任務,他冷哼一聲︰「我也沒說這是毒藥,正是因為我們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有毒還是有利,有什麼效果,才拿來的,反正寨主也不當它是寶貝,從一個老頭那無意間搶來的東西而已。」
感覺身體沒什麼異樣,楊涵也懶得和這男子斗嘴,要是這真是毒藥,那一定是慢性的!讓自己慢慢的死,真毒啊!
「主子,你真的沒有感覺到不舒服嗎?」。
「沒有,看你那小樣兒,急什麼,我這人運氣好著呢,死不了。」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貞子殿下,其他有什麼好怕的……ps︰剛才是誰擔心的要死……
「主子……」小高若有所思的看著她,眼神復雜,捉模不透,他突然低下頭,咬起了楊涵手上的繩子。
「你,你干嘛?」
「我幫主子打開結。」
「你以為你牙什麼做的啊,這結是剛才那大漢打的,沒他那力氣解不開,更何況是你的牙。」
「沒事,主子,什麼方法我都要試試,我說過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出去的。」
這小太監……怎麼變的這麼衷心,才跟我幾天啊。
楊涵吸吸鼻子︰「看你傻的,等你幫我解開繩子,我自然也會幫你解開繩子,到時候一起逃好了。」
「嗯。」
這年頭太監怎麼也瘋狂!楊涵望著這個比起先前那個更為樸素的帳篷,貌似是放兵器的地方,這里插著大大小小的兵器,不過比起當初演武場上插的兵器要遜色多了。
畢竟這是匈奴的山賊,匈奴的兵器本來就不如秦國的精巧,秦國的兵器可以算是七國之中最好的,而匈奴的人粗,兵器也不咋的,這兩兩相比,自然是秦國的要好很多。早知道當初出門之前就應該找把好劍帶著,以備不時之需。在那之前,也應該學一會劍術……唉,現在想想都太遲了。
頓時覺得手腕一松,楊涵低頭看了眼手上的繩子,雖然結沒打開,不過這小子竟然一點點的咬斷了繩子。
欣喜之際,無意間看到了小高紅腫的嘴角,還像是被繩子模出了血泡,而且還在流血。
「小高,你對我如此衷心,我日後定不會虧待你……」說罷,楊涵朝他笑笑,「把宮里最美的宮女許配給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