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喜服很華麗很漂亮,料子是蜀錦,上面用金線和孔雀羽毛織繡百鳥朝鳳,廣袖上繡並蒂牡丹。
我穿著它,有些不知所措地走出里間,一眼便看見坐在椅子上的上官樺,他身邊還放著一個東西,被紅布蓋著。
上官樺看著我,呆了呆,嘴角勾起一絲笑,淡淡贊嘆,「很美,比那天還美。」
話罷,便起身向我走來。
我微微蹙眉,他向前一步,我便向後退一步。他見此,就停了下來,轉身去將那紅布揭開,露出下面的那些東西。
我見那些東西,心中一驚——那是鳳冠!
他將鳳冠舉起,在我發愣時想給我戴上。我反應過來,閃避了開,冷冷問道,「不知王爺想干什麼?」
上官樺笑道,「自然是娶你做妻子。」
我眼瞳一縮,怒道,「你再說什麼話?本宮可是是你的弟媳!」
上官樺不以為然的笑道,「那又如何?你不過是三千弟媳中的一個,還是妾侍。」他向前一步,「做我妻子,還能有何不滿,有何不願意?」
他竟然如此不知羞恥!我更加怒道,「望王爺自重!」
「你至于那麼生氣嗎?」。他微微蹙眉道,「我想要什麼,上官璟都會給。你不用擔心名分問題,我自有辦法讓你變成我名正言順的妻子。」
「王爺,即便本宮是妾侍,那也是皇上的人,你的弟媳。」我耐心的說道。
「我不介意。」他說道。
「我挺介意的。」我月兌口而出。
「哈哈。」他朗聲笑了起來,「你還真可愛。」
我微微一怔。從沒人說我可愛,形容我的好的詞語似乎永遠是嫻靜溫柔。
他突然停止了笑,有些玩味的說道,「如果是我親愛的軒皇弟這麼對你說呢?」
我俱然一驚,仰頭看向他,「你……」
「我知道你是柳沫灕,那天婚禮上,我看見你在屋頂上,也就知道你沒和軒弟拜堂了。」他輕輕說道。
我皺眉。我記得當時我是隱身的。
我正要開口詢問,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先開口道,「你也該知道我的傳言吧?」
「知道。」我回答,「都說王爺是最神秘的。」
「是啊。」他輕輕聳了一下肩,「源朝由國師梁宇松和一不被外人所知道的影師共同守護,以免妖孽禍國。」
影師?這……聞所未聞,但是,我看他的樣子,便已知曉影師是誰,「你便是影師?」
「源朝每任帝王之子中定有一位天生異色雙瞳,一黑一籃,藍瞳可看穿一切妖孽的掩人耳目之法。」他淡淡解釋,「這是源朝最大的秘密。」
「你的眼楮都是是黑色。而且,既然是秘密,為什麼讓我知道?」我微笑著問他。
他的手在左眼前一晃,那只眼楮忽的變為了淺淡的冰藍色,若單看他的左半邊臉,那邊沒有了半點妖嬈的感覺。
他突然一把捋過我的腰身,在我耳邊輕輕說道,「那是因為,你是我的妻子。」
他身上的淡淡梅香直往鼻子里面灌,我的腦袋一下子亂成了一團。
「知道嗎?」。他溫柔地宛若夢吟的道,「你在那日有多美?你那日,單弱的身子穿著白衣,頭上松松綰著一只銀簪,披下的青絲隨風飄舞,夕陽的光芒撒在你的身上,形成了一片暈圈,白皙美麗的臉上滴下一滴晶瑩的眼淚,有多惹人憐愛?」
我呆住了。我沒想到,他如此看我。
「只那一眼,我便深陷在了你的那滴眼淚之中。」他柔情似水的捧著我的臉,說道。
我看著他。那雙異色眼瞳,有著對女人致命的吸引力。
我和他的臉,離的很近,細看他的臉,也和軒,有五分相似……軒!我的心一跳,冷靜了下來,推開了他。
他微微蹙眉,有些茫然。
「請王爺,自重。」我冷然道。
他偏頭笑道,「你現在心里有別人,沒關系,反正我們是命中注定的。」
我蹙眉道,「怎麼可能?」
他望著天空彎月,道,「這是我請梁宇松幫我算的,他算命向來很準。」
我的心,一下子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