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常年在海上生活的船員來說,魚類的烹調絕對是行家,那一個虎鯊群就被大家全部弄上船後,在船長尼特的吩咐下讓廚房弄了一頓絕對美味的鯊魚宴。
「伊凡親親,我在船長那里弄到了一壇果酒哦。」開動前,佩茜捧了一個大大的壇子放到桌子上,眼神閃亮地看著伊凡,「喝一杯怎麼樣?」
伊凡覺得提議不錯,看了看赫列嘉爾,「你要喝嗎?」
「好的。」即使壇子還封著,赫列嘉爾還是聞到一點點酒香,其實他本身也是一個喜歡享受的人,對于美酒佳肴自然沒什麼抵抗力。
「你有傷,就不要喝了吧?」伊凡看向一旁的赫雷修爾,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但是直接收了他面前酒杯的動作就已經說明了反對無效。
赫雷修爾一怔,看了他一眼,然後很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佩茜看著兩人的互動,嘴巴微微嘟了起來,不過沒有說什麼,自顧自打開了壇蓋,一陣清香飄了出來,很是勾人胃口,他先幫伊凡倒了一杯,然後才給自己和赫列嘉爾倒。
「慶祝今天我勇斗虎鯊群,干杯!」佩茜舉杯站了起來,笑得十分開心地道。
三人也被他的笑容感染,站起身和他踫了杯,然後一飲而盡,自然除了赫雷修爾的是茶,其他人都是果酒。
果酒的味道甜甜的,讓伊凡很是滿意地舌忝了舌忝唇。
「佩茜,你和那只虎鯊王有過節?」四人坐下後就開始品嘗這鯊魚宴,伊凡吃了一塊清炖鯊魚後,突然想起便開口問道。
「算是吧,虎鯊本來是生活在南北大陸之間的這片海域的,十年前,還是幼鯊的那只虎鯊王不知道怎麼來到了我們人魚的居住海域,大肆破壞我們的海底之城,還傷了好幾個人魚,我一怒之下就把它狠揍了一頓,還一路追著它幾乎繞了半個南大陸,要不是看在它還小,也沒有令我族人產生死亡,我早就把它煮了吃了。」佩茜說得輕巧,赫列嘉爾卻是听得驚奇。
「海底之城?海底有像大陸一樣的城市?」他真是聞所未聞呢。
佩茜點了點頭,「有的,而且海底比陸地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不過也不是什麼地方都有城市,因為海底的物種雖然多不可數,但是像我們人魚一樣有人形和智慧的就很少了,就我所知的南北大陸周邊海域加起來也不過十個族群左右,我這次去的莫比海域,那里就有一個海底之城,里面生活的是鯨魚族,他們倒是有獸人和非獸人之分,其實說起來,海底也就我們人魚沒有獸人和非獸人之分而已。」
「那……陸地上的人要是和海底的族群通婚,那麼他們是要在海底生活嗎?」
「其他海底族群還是遵循陸地上的法則,非獸人是要跟隨獸人伴侶生活,也就是說要是你的獸人伴侶是海里的族群,自然是要去海底生活了。」佩茜一臉的驚喜,立刻就湊到伊凡身邊蹭啊蹭,完全無視某人難看的臉色。
「難道佩茜你……曾經喜歡伊凡?」赫列嘉爾輕聲問道,按照人魚的特性,佩茜會喜歡伊凡並不是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可是莫名的他覺得有些不舒服。
「不是曾經,我現在還是很喜歡他的!」佩茜一本正經地道,隨即有些黯然地模模那串黑珍珠,「可是伊凡親親不喜歡我。」
「佩茜,我是喜歡你的。」伊凡抬手揉了揉他的發,柔聲道。
「我知道,不是對伴侶那種喜歡嘛。」他不滿地嚷道,「人家第一次那樣喜歡一個人,誰知道卻被拒絕了,我好傷心的。」
「那個……我不是很明白,不是說人魚之淚的制品是送給伴侶的嗎?怎麼伊凡會有?」赫列嘉爾很不解,他們不是伴侶啊!
「人魚之淚是有分兩種的,一種是包含愛與喜悅而流下的眼淚,變成的珍珠是完美無暇的粉珍珠;一種則是包含著愛與悲傷,變成的珍珠就是我手上這種的黑珍珠。」伊凡見佩茜悶悶不樂的,就代他解答,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臉上浮現出懷念的表情,讓一旁的赫雷修爾慢慢握緊了拳頭。
「我還記得遇到佩茜那一年,是我滿十八歲後離家游歷的第一年,在最南的海邊小鎮,靠著佩茜生長的海域……」
「那時候小鎮上唯一的醫師剛好去世了,鎮上不知道為什麼開始蔓延出一種怪病,在大家都漸漸恐慌起來的時候,伊凡出現了!」佩茜的語氣就好像他是救世主似的。
「其實那種怪病是由森林里一種變異的蜜蜂引起,那個海邊小鎮的人都喜歡吃蜂蜜,所以才蔓延得很快,我不過是剛好在別的地方見到過這種情況,告訴他們只要將蜂巢烤制之後吃下就會痊愈罷了。」所以說去過很多地方還是有好處的。
「可是那個時候的伊凡好溫柔的,查看一個又一個患者,還會安撫那些還沒有成年的孩子,身上似乎會散發出聖潔的光芒,美麗極了。」佩茜陶醉地回想起當初的情景,覺得自己會心動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赫雷修爾听著這話,仿佛被觸動般看向了伊凡,他一直都知道他就是這樣溫柔美好明媚善良的人,吸引著他人的目光,教人舍不得放手,暗紅的眼眸泛起了一股醉人的溫柔。
赫列嘉爾卻是越听越不是滋味,他承認伊凡是很好的非獸人,但是一個兩個都對他死心塌地的是不是太夸張了?他看著佩茜望向伊凡時那樣晶亮的眼神,不禁有些氣悶,但是又不知道能說什麼,只好將手里的果酒一飲而盡舒緩一下心情。
「後來呢?」赫雷修爾問道,雖然那些歲月他不曾參與,但是他還是希望能夠了解一二。
「大家都沒事後,小鎮的人連同我們人魚一族就為伊凡開了一個盛大的感謝典禮,你都不知道,當時小鎮上單身的獸人和我們族里單身的人魚全都向伊凡表白來著!」佩茜看了看赫雷修爾,撇了撇嘴,故意道,「不過都被他拒絕了,我原本以為像他這樣溫柔的人在對待別人的示好會因為不忍心而接受或者扯開話題,畢竟那天給他表白的人真的好多!可是伊凡還是認真又果決地逐個拒絕了。啊,那樣的不拖泥帶水,實在是太迷人了!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他啊~~~」他忍不住蕩漾了起來。
「他不也拒絕你了,干嘛還那麼高興。」赫列嘉爾有些酸溜溜地說道。
「嘿嘿,這你就不懂了吧?伊凡去過很多地方,遇到的表白示好是不計其數,但是就只有我能夠得到他現在這樣的縱容對待,人家對伊凡親親來說可是很特別的啊~~~」佩茜一臉驕傲的表情令赫列嘉爾更加氣悶,赫雷修爾則是心里涌上了不安。
他不怕伊凡被表白示好,他只是怕他有除他之外的特別存在。
「佩茜的確是很特別的呢。」伊凡笑著說,表情很是溫柔。
「為什麼?」赫雷修爾有些急切地問道。
伊凡看向他,晶亮的黑眸里含著意味不明的感情,令他不覺怔忡起來,「因為在那個典禮結束後的第二天我就立刻離開了小鎮,往沙漠之地走去,到了雷加沙漠的邊緣,那里已經離小鎮千里之遠,卻沒想到佩茜居然追了過來。」他還記得當年再次見到佩茜時,那種震驚和愕然,「你們知道嗎?越是靠近沙漠之地,空氣就越是干旱,水變得越發珍貴,人魚雖然能夠在陸地生活,但是一段時間之後就一定要在水里呆一段時間,那個時候的佩茜在和我打了個招呼之後就立刻暈倒了,幸虧我還沒有進入沙漠,要不然他在找到我之前就因為缺水而死了。」
赫列嘉爾聞言心里一緊,對著伊凡竟起了些嫉妒。
「我還以為他這樣不遠千里地來找我是有什麼救命的大事,誰知道。」他近乎喟嘆的語調,讓赫雷修爾酸澀之余卻也升起一股愧疚。
如果他有早點回來就好了……
「我喜歡你嘛,我想你拒絕其他人是因為覺得他們沒有誠意。誰知道你居然是因為心有所屬,人家還以為這樣能夠打動你的。」佩茜可憐兮兮地道。
「佩茜,那個時候我其實有被你打動到的。」他對著他溫柔一笑,往後的歲月,無論對他告白的人有多少,卻再也沒有人會像佩茜那樣追了他千里然後對他說‘我喜歡你’。
他真的有一瞬間的心動,如果不是心有所屬,他想他會接受佩茜,知道他執著,所以只能將和修羅的曾經告訴他,讓他死心,然後看著他在自己面前落下傷心的眼淚,一顆顆淚珠化成晶瑩的黑珍珠跌落在地上,清脆的敲擊聲音讓他第一次因為拒絕別人的感情而難過愧疚。
也是因為佩茜這件事,讓他選擇了在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里歷練,人是感情動物,再多來幾次他真的怕自己會率先背叛了修羅。
「可是你和我說,所謂情有獨鐘就在于‘獨’字,別人再好都是比不過的。」其實他很不甘心的,他不過是輸給了時間。
赫雷修爾低下了頭,暗金色的頭發微微下滑,遮住了他發紅的眼眶。
「啊,赫列嘉爾,你居然偷偷地把果酒喝了個大半,你太過分了!」佩茜突然驚呼起來,指著喝悶酒的赫列嘉爾大叫道,難怪沒有听見他的聲音,「我才喝了幾口呢!」
赫列嘉爾挑眉看向他,帶上三分醉意的猩紅眼眸帶著氤氳之氣,加之似笑非笑的表情生生帶出嫵媚誘惑,看得佩茜愣了愣。
「你們一直在說往事,好酒好菜地在面前,我才不要像你們這樣浪費,當然是趕緊吃吃喝喝才是正理。」
「你太奸詐了!」佩茜鼓起了腮,忿忿不平地搶過酒壇給伊凡和自己滿上,「伊凡親親,咱們快點吃,可不能便宜了這個家伙!」
「真是偏心啊,佩茜的心里就只有伊凡呢!」赫列嘉爾懶懶說道,像是開玩笑,眼底卻沒有半分戲謔。
「那是當然!」佩茜毫無所覺地點頭,讓赫列嘉爾的臉色有些微變。
這邊兩人斗嘴,伊凡喝了一口果酒發現赫雷修爾沉默得有些過分,叉了一塊紅燒鯊魚肉放到他的碗里,「怎麼了?沒有胃口?」
赫雷修爾慢慢抬起了頭,暗紅的眼眸里滿是濃得化不開的感情。
他看著他,好輕好輕地道︰「情有獨鐘……是打從心底里覺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誰都比不過的。」
伊凡怔怔地看著他,然後快速地轉過了頭,急急忙忙舉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果酒,還被嗆到了。
「慢點慢點。」赫雷修爾連忙拍了拍他的背。
「……謝謝。」伊凡的臉有些紅,不知道是嗆的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真是沒出息!就因為一句話而臉紅心跳?太丟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啊,佩茜真的是一個好好好好的人魚來的~~~~
其實我覺得吧,這十年里伊凡要是連一次心動都沒有那實在是太不合理啦,畢竟他在很多地方游歷過嘛~~~
下章預告,嘿嘿,酒其實是個很好的東西啊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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