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你打不過我的。」
寬大的格斗室內,佩茜慢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得意和惋惜,他看著被自己鉗制著雙手高舉過頭壓在地上的赫列嘉爾,淺藍色的眼楮里劃過一絲驚艷。
不知道是因為氣憤還是劇烈運動過後而紅了的臉頰,如盛開的桃花迷人,那張絕艷的面容沒有了偽裝的柔軟和善,展現著真實的桀驁,非常激發他人的征服欲。
佩茜以為他會在那雙猩紅的眼眸里看見憤怒和不甘,沒想到卻只看見一片冷靜,那樣的目光如皎潔的冰凌,稍一不慎就會被凍傷,卻又忍不住讓人想沉溺進去。
「這次,是我輸了。」赫列嘉爾清冷的聲音毫無起伏,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
「赫列嘉爾,我喜歡你現在這個樣子。」佩茜著迷般伸手撫上了他的臉,頭湊得極近,溫熱的氣息拂在臉上,赫列嘉爾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驕傲卻又理智,深諳適當的示弱,比你裝非獸人時那種弱小迷人多了。」
「在到達北大陸之前,我會打敗你,一、定、會!」他直直看進那雙淺藍色的眼楮里,語氣中的堅定讓佩茜露出了贊賞的笑容。
「好啊,我等你打敗我。」佩茜說話的時候,卻是貼著赫列嘉爾的耳垂,如情人間的耳鬢廝磨,讓他戰栗地一抖,「我以為你會說這次輸了是因為昨晚的折騰而導致動作稍微弛緩,才被我趁人之危了。」
「輸了就是輸了,趁人之危在我看來不過是戰略的一種……你!給我好好說話!」赫列嘉爾被佩茜弄得後頸發麻,立刻盡力躲避著那柔軟的唇瓣,他也是昨晚才知道自己的耳朵那麼敏感,無奈佩茜跨坐在他的腰上,有力的雙腿將他整個人壓制著,根本動彈不得,只能任人魚肉。
「我有好好說話啊,吐字足夠清晰了。」貝齒輕咬耳垂,濕滑的軟舌蜿蜒而上舌忝.弄著耳廓的位置,赫列嘉爾抖得更厲害了,整張臉漲紅,死命忍著到口的呻.吟。
「既然……已經贏了……又,又何必還這樣惡劣地對人……唔……」
「赫列嘉爾,我忘記告訴你了,和獸人打架,事後我總是要收點好處的。」佩茜低笑著,細碎的吻落下,在看到衣服掩蓋下的、明顯是昨晚留下的痕跡時,眼神暗了暗。
赫列嘉爾聞言一僵,他的意思是這是他一貫的習慣?並非特別針對他一個?對了,昨晚他雖然酒醉,但是和他一路纏吻回房的時候其實已經清醒了三四分,所以那一夜的過程他是清楚記得的,他不是什麼都不懂的笨蛋,佩茜……他自然看得出他不是什麼生手!
「干嘛突然這樣僵硬?沒有酒精作祟就那麼抗拒啊?」這個認知讓佩茜相當不爽,心頭冒出一團怒火,扳過他的頭,用力地吻上了那張薄唇。
用力捏著他的下巴讓他因為吃痛而開口,女敕紅的軟舌抓住機會長驅直進,開始撩逗地**,勾住他的舌頭溫吞地戲弄。
「……晤……不……」
本來因為突然被吻而腦海空白了一下的人,反應過來後立刻抗拒地掙扎起來,按照佩茜以前的習慣,這種事情要你情我願才美,基本一遇到掙扎反抗他就會立刻放開,可是赫列嘉爾的動作卻生生勾起了他的征服欲,只是越發用力地深吻著他,吻得他的唇舌疼痛不堪,蠻橫得怎麼也掙月兌不開。
「好啊,我等你哦。」佩茜含笑的聲音讓赫列嘉爾加快了腳步。
他要打敗他,一定要!不是為了挽回面子,而是為了撫平心中的不安和異動,他有種感覺,如果無法打敗佩茜,他會失去一樣十分重要的東西,所以他一定要打敗他,必須要打敗他!
一、定、要,必、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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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茜,縱欲對身體不好。」某天晚飯過後,伊凡將佩茜拉到了無人的船頭,很認真地對他說了一句。
佩茜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那個……呃,願賭服輸,也不算是很縱欲吧?」其實是赫列嘉爾太屢戰屢敗屢敗屢戰,那樣不願意服輸的表情,讓他很——沉迷。
「你喜歡他嗎?」
佩茜想了想,點點頭,「挺喜歡的。」
伊凡卻嘆了口氣,「是當年喜歡我的那種喜歡嗎?」
「當然不是!」佩茜不假思索地道,「我才不會想為他生孩子呢!」
某個經過的身影聞言一僵,下一刻就轉身離去,所以也沒有听到佩茜下一句話。
「不過倒是不介意他為我生孩子。」
伊凡有些哭笑不得,「佩茜,這話很不負責任。你愛他嗎?」
「我不知道。」他很誠實地搖了搖頭,「我對他的感覺和當年對你的是不一樣的。你知道我們人魚在這方面都比較隨意,你情我願地享受一場也沒啥,會和他發生關系是意外,但可以肯定那晚大家都是自願的,不過可能真的是獸人的自尊心比較強,所以他一定要打敗我壓回來。我其實很清楚他實在不是我的對手,想他知難而退才提出那個輸一場就要再被我壓一次的條件,誰知道他那麼有毅力……」
「佩茜,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他其實也很享受和你做那種事?但是拉不下臉,所以就順著你提出的要求一次次地挑戰?」
佩茜呆住,他還真從沒有想過這種可能!「不……不會吧?你的意思是?他喜歡我?」
「就我看來,赫列嘉爾不是那種知難不退的人,如果武力上無法取勝,用計謀呢?赫雷修爾說過,赫列嘉爾從來都是喜歡兵不血刃。」
「可是他和我打架的時候那種一定要贏的決心我感受得很清楚,一點都沒有放水的!」
「心里明白必輸,根本就沒有必要放水。」
「可是,我還是不覺得他喜歡我。」那家伙自從輸了後對他的臉色從來沒有好過,喜歡?不是憎恨就已經很好了,況且在做的時候老是一副無比忍耐的樣子,讓他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把他逼到極限。
「那要是他真的喜歡你呢?」
「我……我不知道。」佩茜為難地看著伊凡,他實在想象不來赫列嘉爾和他說喜歡他。
伊凡雙手踏上他的肩,很認真地看著他的眼楮,「佩茜,還有兩天我們就到達北大陸,你和赫列嘉爾如果沒什麼意外,這次分別之後就不會再見。所以你要想清楚,你要是喜歡他就不要放手,如果你不喜歡他,那麼就從今晚開始不要再對他做那種事情,這個世界上有些愛情是可以由**關系轉化而來,如果你無意,就不要令對方陷下去,背負一份情債絕對不是一件快樂的事情。」
佩茜听出他語氣中的嚴肅,鄭重地點了點頭,只是下一刻就偎進他的懷里,摟住了他的腰,有些撒嬌地在他的懷里蹭了蹭。
「喜歡什麼的最麻煩了,伊凡親親你當初要是和我在一起就好了,起碼我長這麼大,最明確的就是對你的喜歡。之後我遇到很多非獸人,但是都是忍不住拿來和你比較,可是越比較就發現你越好越無法替代。」
伊凡笑著揉了揉他的發,「佩茜,所以赫列嘉爾是不一樣的,他不是非獸人,無須和我比較。好好想想吧,錯過是最遺憾的事情。」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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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後,赫列嘉爾敲響了佩茜的門,這些天來,他一直‘願賭服輸’地在午夜後站在佩茜的房間里。
只是今天稍微有些特別的是,他沒有在他進門後立刻撲上來,而是坐在一旁看著他,眼神十分審視,讓他相當不自在。
「赫列嘉爾,你喜歡和我做那種事情嗎?」佩茜十分直接地來了一句,讓赫列嘉爾差點被口水嗆到。
「要是我壓你的話,我很喜歡。」他抽了抽嘴角,尖刻道。
佩茜沒有生氣,意思就是不喜歡了,不過自己也奇怪,明明一直都是秉承你情我願的原則,但是為什麼看著他不情不願的就心里有氣,就想著征服他,這不會是喜歡吧?
赫列嘉爾見他陷入沉思,想到不久前之間無疑撞見的那一幕,難道伊凡責怪他了?所以想終止那不正常的關系?
「赫列嘉爾,你應該知道你打不贏我的,反正都快到北大陸了,我們的賭約就終止吧,你可以回房間睡覺了。」
果然。他冷笑了一聲,真是听伊凡的話,只是這個認知卻讓他心中酸澀,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赫列嘉爾。」佩茜見他轉身得迅速,心里就不爽,果然是一點留戀都沒有,話說他技術也是不錯的說。
「干嘛?改變主意啊?那趕緊,我沒那麼多時間和你耗。」他惡聲惡氣地道,絕對不承認被叫住的那一刻心里有著竊喜。
「你喜歡我嗎?」
赫列嘉爾一震,喜歡佩茜嗎?喜歡過的,但是自那晚酒後亂性,他就……就……不喜歡,對,不喜歡,他怎麼會喜歡這個將他壓得毫無翻身之力的人?
所以,他不喜歡他,絕對不喜歡!
有時候,刻意的強調不過是欺騙自我。
「我討厭你,非常討厭你。」因為在他身邊,他似乎變得一點都不像自己了!
佩茜看著赫列嘉爾快步離開的背影,模了模心口,這里似乎有些失落、還有些痛。
「人家那麼美麗可愛,還從來沒有被討厭過的說。」佩茜悶悶地開口,「伊凡親親果然想多了。」
哼,討厭就討厭,人家才不喜歡你呢!
所以說,一只兩只都是別扭的家伙啊!
第二天,吃早餐的時候,三人等了一會卻沒有見到佩茜的身影。
「我去看看。」伊凡站了起來,船長尼特卻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並遞給他一封信。
「這是佩茜大人托我給你的信。」
「他去哪里了?」
「昨晚半夜的時候我們的船進入了莫比海域,佩茜大人說他直接下船,然後就變成人魚跳入了海里,只交代我把信給你。」尼特簡略地解釋了一遍,對于那位的任性似乎已經見怪不怪了。
赫雷修爾見赫列嘉爾一時間變得有些難看的臉色,輕輕地飄出一句︰「不舍得嗎?」
「開什麼玩笑?」誰會不舍得!
只是只是……為什麼要不辭而別?難道是因為他昨晚的話而傷了他嗎?
伊凡回身坐下,拆開信快速地瀏覽了一遍,然後有些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他寫了什麼?」赫列嘉爾忍不住問道。
「沒什麼,說不想和我分別,免得難過,所以就先走一步了,叫我在北大陸玩夠了就回南大陸,有時間一定要去找。」
「沒了?」
「沒了。」
赫列嘉爾忍不住失望,隨即又很生氣,果然……果然佩茜的心里就只有伊凡!
「我吃飽了,失陪。」
赫雷修爾和伊凡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的眼里看到無奈。
「赫列嘉爾怕是陷進去了。」赫雷修爾嘆了口氣道。
「如果雙方沒有人願意進一步,那不如讓他們各自錯過。」伊凡聳了聳肩,反正佩茜說過除了他,他不會為任何人生孩子,而赫列嘉爾是一個龐大帝國之主,要他生孩子,本身就是一件無比困難的事情。
「那麼就看獸神的安排吧。」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見面不相逢。
兩天後,船只靠岸,歷時一個多月,伊凡終于踩在了北大陸的土地上。
迎接他的,將是一段與別不同的旅途。
作者有話要說︰一大早去修電腦的苦逼作者傷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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