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契之神使 第一章 下界的生活(上)

作者 ︰

海涅斯大陸,又名為海涅斯世界。這個世界有三界︰神界、魔界、人界。三界處在三個交疊的空間,以名為雲河、長山、冰原三個特殊地域作為通向另一界的交際點。在佐陰歷4078年時,海涅斯世界出現了一次巨大改革,曾經的三界三族正式變為三界四族,除了神魔人這三大種族外,還有妖這一突然崛起的種族。也因此,海涅斯世界改變了其五大世界法則。雖然說是改變,但在本質上,並沒有做到任何改變,只是在一些種族的利益糾紛或種族文明的規定中加入了妖族的設定而已。

在佐陰歷8419年時的海涅斯世界,也就是此時的世界,人界,因為妖與人共處一界,所以,又被叫做了下界。當然,也有「人界是交疊在另兩界的下方」這個原因。在佐陰歷年之前的人類偶爾能夠在一些荒蕪之地見到一些妖族,但通常都以回避的方式解決問題。在佐陰歷年開始後,人類的發展速度遠遠超過了神魔兩族的發展,直到佐陰歷4078年為止。

在佐陰歷4068年到佐陰歷4078年這十年間,人類發展速度開始降低,而妖族便是在那十年之中急速成長起來的。而在之後的四千多年里,妖族與人類的戰爭一直在小規模地持續著,誰也奈何不了誰,也無法再從彼此手中奪取大面積的領域。

世界的一直發展,尤其是人類與妖族的快速發展讓神魔兩族無法接受,雖然在整體實力上,人妖兩族與神魔兩族還有一點差距,但這差距卻幾乎是可忽略不計。在內心極度不平衡的狀態下,神魔兩族甚至想要廢了那五大法則,但是若是如此,那海涅斯世界將會再一次迎來滅世之災。在無奈之下,他們便也只能任由他們發展,然後自行平衡。

可想到曾經的妖族還不能被稱作一個種族,曾經的他們可以用憐憫的眼神去看待人類和妖族,曾經他們是最優越的種族……神魔兩族的高層心里竟無法平衡。而那種一直以來的高人一等的心態,竟讓神魔兩族同時采取對所有中低等神魔兩族成員封閉人界的消息這種並不可取的措施,而目的,卻只是為了維持神魔兩族高層的絕對威信。

在神魔兩族高層的變相洗腦下,低級神族的視野也變得小得可憐,他們對待下界之事,幾乎只停留在世界五大法則剛修改之初時的認知。對待此時的下界,神界高級神族都沒有了解得太詳盡,就不用說剛進入下界並且又對下界幾乎完全不了解的妮雅和路希亞了。路希亞才剛滿月,自然是不能指望他干出什麼事來,那麼要在下界生存下去,妮雅就必須自己想辦法,她現在就需要去收集一切自己所需的信息——她希望下界不會是個糟糕的地方。

幸運的是,起初出現在妮雅眼中的下界的確沒有那麼糟糕,雖然,她並沒有見到那些所謂的人類。在神界的時候,她到是在偶然間听到過一些關于下界的事,听起來好像人類是和自己差不多的種族,但究竟如何,她也只希望如听說的那般吧。

現在的她不知道她處在什麼地方,只知道,她在一座山上,雲河就在她的身後。她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待在那沒有人煙的地方,要不然自己就會餓死這座山上,無奈之下,她也只有抱著路希亞往山下走去,只是去山下的路她還得慢慢找。不過也是直到這時,她才願意用更多的心思去觀察她手中的小嬰孩。

她記得她對路希亞的第一印象是安靜,那時的他不僅不哭也不鬧,而且也不會在自己的懷里動來動去那時的妮雅對他的印象好極了。她在心里希望他成為她一生唯一的主人,當然那時的妮雅,從沒有想過自己的主人會如此的不堪,她忘了做好自己的覺悟。

然後,第二個印象是很安靜,安靜地可以讓她忘記情緒究竟為何物,而且那種安靜就好似有魔力一般,妮雅可以從路希亞那金色的眼眸中感覺到異常的平靜。她因為那個戰神大人的第四子,洛•羅德的侮辱而出現的憤恨情緒全部因為看了一眼路希亞之後便莫名其妙地消失得一干二淨。她也覺得奇怪,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路希亞的原因。

現在,她第三次去認真地注視懷里的孩子,她發現這個孩子實在是太安靜了,安靜到讓她心慌。不過她的心慌也只有那麼一瞬,因為,下一刻,路希亞對著她笑了,讓妮雅感到很溫柔、很溫馨的笑。妮雅也不禁笑了笑,她笑起來很好看。忽而她又覺得奇怪,自己怎麼會感覺到溫柔?旋即又甩了甩頭,似乎又做了一個什麼重大的決定,然後看著懷中的嬰孩,認真地說道︰「路希亞,從現在起,我們便不是主僕關系了,因為你失去了你的姓氏。但是,我們的契約效果依然存在。所以在今後的日子里,不僅為你,也為我自己,不管遇到什麼事,我都會在你的身邊,直到你可以離開我的時候!」

說完,妮雅模了模了路希亞的笑臉,又捏了捏路希亞的鼻子,然後才抬腳往山下走去。她沒有發現,路希亞在她說完那些話後,笑得更歡了。(分割)

沿著一條曾經被人開闢出來而現在行路軌跡變得並不明顯的小路一直走的妮雅,慶幸著自己有著一個聰明的腦袋,還有相當敏銳的觀察力。因為這條小路被隱藏得很好,可還是被她發現了。她當然不知道,其實她走的那條路是通向一個名為黑晶森林的地方。那個地方,是人類無法觸踫的地方,極具危險性。不過,幸運的是,因為她的一個不小心,她偏離了黑晶森林的方向,不過她也把自己給弄得傷狼狽不堪。至于路希亞,在她的保護之下倒是沒什麼問題。但是她卻沒有發現,自己也同樣沒有受傷,只是衣服變得破爛不堪,皮膚上沾了一點泥土而已。

因為這個不小心,她就發現,路希亞似乎不會哭。平時沒有見他哭過,可是,在剛剛那因為自己的不小心而經歷的快速瘋狂的旋轉摩擦後,他居然也沒有哭,盡管有自己這樣一個人肉墊,但妮雅知道,要是換做其他小嬰孩,受了一點點的動靜就會哭鬧不止,就更不用說這種極具危險的事了。這個對于路希亞來說,是不是個問題呢?她至今為止沒有見過也沒有听說過從來不哭的小孩子。也許,我該注意一下,她這樣想。不過想歸想,她卻是依然無可奈何,她總不至于把這麼一個小嬰孩暴打一頓來讓其哭一次吧。

于是在不經意地不停嘆息和感慨中,妮雅終于看到了人煙。在困難過後,總會有一份特別的甜蜜。妮雅掩飾不了她的興奮,她幾乎是一路奔跑著去向那人煙密集的地方,直到……她意識到,她並不知道,人類的生活方式究竟如何,她才停下了腳步。但是在一雙聰明的眼楮里,她看見了也知道了並得出結論了︰

——原來,人類的外表和神族的外表其實沒有太大差別;

——原來,人類的食物和神族的食物其實也沒有太大差別;

——原來,人類的建築和神族的建築其實更沒有太大差別……

既然如此,那就簡單了,妮雅這樣想,然後又看了看路希亞,捏了捏他的鼻子,笑著說︰「路希亞,你等著,妮雅一定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此時的妮雅很乞丐,至少看起來很乞丐,但是她不知道自己的形象有多糟糕,她只發現,從她身邊經過的人們總是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她而且看完之後她還會听到一兩句「好可憐」的感嘆。她知道那些人在說她,可她不明白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可憐了,他們又不可能因為知道自己是被貶入下界的才說自己可憐……

不久之後,妮雅知道了那種眼神是飽含著同情與憐憫的眼神,是她在神界從未接觸過的東西。是一個名叫黛菲的酒樓老板娘告訴她的。

妮雅和路希亞能在黛菲的酒樓工作幾乎完全是因為她那狼狽以及她又抱著一個孩子的落魄小寡婦形象,讓那位黛菲同志的同情心突然之間極度泛濫導致的。當時的妮雅就那麼一落魄形象地出現在剛從外面回酒樓的黛菲的視線中,然後黛菲突然就想收留這個「小寡婦」,于是她就走到妮雅的面前,帶著妮雅進了蒲飛,然後吩咐酒樓的人給弄點吃的。

而妮雅在起初的迷茫疑惑中感覺到那帶她進了一棟小屋子的女人沒有危險才放心接受了之後別人端上來的食物。她就那麼慢慢地把自己喂飽,又用一種奇怪的方法將懷中的笑嬰孩喂飽。那個過程中,黛菲一直坐在妮雅身邊,但她們彼此都很有默契地不說一句話。

直到妮雅吃完那食物後,黛菲淡淡地說了一句︰「留在蒲飛幫我的忙吧。」

很長很長時間,妮雅只盯著黛菲的眼楮看,最後才舒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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