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遠遠的東方剛露出魚肚白,一輛風塵僕僕的馬車一大早便從大盛客棧的後院駛出,車前坐著一名年輕男子,二十四左右,身材消瘦,面容普通,正是金破,而車簾掀起搭掛在一個鉤子上,歐陽如煙打著哈欠,疑惑問道︰「哥,這麼早就走,是不是腦子犯糊涂了?」
「怎麼跟你相公說話的?什麼叫腦子犯糊涂?我這是三十六計走為上,陳權威什麼性子,你多多少少有些了解。當年我才一階丹士,他是四階丹士,居然向我挑戰,現在呢,兩人同級,昨天被我用欣如妹妹成親見不得血為由搪塞過去,難保他手癢,今天逼著我切磋。因此,我們還是先走一步,反正已經留了封信在掌櫃那里,上午就會交到陳家人手里,不能參加欣如的婚禮只能略表歉意了。」
听完金破的道理,歐陽如煙點了點頭︰「蠻有道理的,哥,在我印象中,你可不是這種多比別人的人。」
「那也得看對誰,陳大哥在靈古城的名聲挺大,就是因為他好斗,愛挑戰。說實話,我多半還不是他的對手,何必自討苦吃?等打完了,他還會邀請咱們參加欣如的婚禮,又得耽擱好幾天。唐國的環境我們不熟悉,不可能像在雲國這樣快,多留幾天總是沒錯的。」
「哦~哥,停一下。那邊那家餅店的燒餅很不錯,去買幾個。」歐陽如煙指著不遠處冒著騰騰熱氣的一家小店鋪,指揮道,「別這麼看著我,是欣如告訴我的。」
……
二十天後,正是七月底,驕陽灑下炙熱的光芒,燒烤著大地,遠處近處的樹木花草皆在微風中舞動著身姿,沙沙作響,寬敞的大道被濃郁的樹林蓋住,微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
金破和歐陽如煙乘坐著嶄新的馬車緩行在官道上,北方的官道比之雲國、宋國都要寬大得多,每隔四十里左右便會有處小驛站。
「哥,有你這麼說話的麼?」歐陽如煙終于趕到,她帶著淺淺的笑容走到小女孩前面,柔聲道︰「姑娘,我們不是壞人,告訴姐姐,你爹在哪里,或許我們真能幫上忙。」
小女孩警惕地看了一眼金破,接著安心地看著歐陽如煙,並拉著她的手道︰「姐姐,快救救我爹,有兩個壞蛋正圍攻我爹呢!他們就在那個方向。」
金破再次原地消失,順著小女孩手指的方向逝閃而去,後者看著前者詭異的身法,滿臉呆滯地看著金破消失的方向,亦是她剛剛手指的方向。
「小妹妹,我們也快些走吧。」輕拍了一下小女孩的肩膀,令其清醒過來,歐陽如煙立即拉著小女孩的手朝那里跑去。
這里是一處小山谷,風景秀麗,有參天大樹,有叮咚泉水,倒是一處休息的好地方。但此刻,山谷內卻是勁風四射,殺氣漫天。三條人影上下閃動,其間更有一頭白須雄獅和一條大腿粗的赤紅巨蟒參與其中。
雙方形成兩大陣營,一老一少穿著相同,紅衣黑褲,應是一伙的。至于另一人,青衣藍褲,年約四十,留著一小撮山羊胡須,嘴角溢出一條血絲,顯然已是受傷。
「雲老~他已受傷,速戰速決!」紅衣青年呼喊一聲,手中的武靈紫火槍被他舞得更為凌厲,道道槍風宛如一把把小刀撕裂空氣,襲向青衣中年人。
而另一邊的紅衣老者,身形微退,白須雄獅咆哮一聲,七枚手掌大小的冰刀頓時出現在他的周遭,刀鋒所指正是青衣中年人所在。
「哼,即便死,也要讓你們退層皮。」青衣中年人的嗓音帶著一點點磁性,手中動作不停,長劍被其舞動起來,防御得密不透風,槍風襲來,只听砰砰砰地撞擊聲四起,卻不見有絲毫突破防御的跡象。
至于那七枚冰刀,自然有赤紅巨蟒接下。嘶嘶嘶~額頭長包的巨蟒吞吐著蛇杏子,雙眸緊盯著飛射而來的冰刀,眼神中透著不屑,冰與火,素來就是敵對的。巨蟒大嘴猛然一張,一左一右兩道火線噴射而出,神奇的一幕並不在此,兩道火線射出之後,居然分裂成了七份,正好和七枚冰刀對上。
呲~冰融火消~
這就結束了麼?沒有,赤紅巨蟒的巨尾甩射而出,正對著白須雄獅的腦袋,這居然是在火線噴出那一刻同時施展的。
白須雄獅反應不慢,大掌一揮,準確的擊中蟒尾,鋒利的爪子甚至還抓傷了蟒尾,痛得赤紅巨蟒嘶嘶亂叫,青衣中年人見狀,心痛不已。
「一心二用,你豈是我的對手?姓陸的,只要你改投我們,今天你就能活著離開這里,否則,只有死路一條。」紅衣老者冷言道。
「哼~放你娘的狗臭屁,館主待我恩重如山,我豈能背叛他?程子雲,要戰便戰,莫以為你們二人聯手就真能輕松殺死我?真是太高看你們二人了。」手指紅衣老者,青衣中年人怒道。
「雲老,我就說此人不知好歹,雖然此人實力不錯,但這麼頑固不化的人,我們不需要。還是快快結束,否則夜長夢多。」紅衣青年提醒道。
「也罷,既然不听老夫勸解,那只好送你入地獄了。」紅衣老人的臉陰沉下來,眼前的中年人雖然實力擺在門派中只能算是中等偏上,但此人處事穩重,不失為一個人才,因此才有了招攬之心。
「呦候~這山谷挺熱鬧的~諸位,能不能給小爺講講,你們這是做什麼?哎呦,這位叔叔受傷了,你們兩人穿著相同,以二欺一?真是厚顏無恥~老的不要臉也就算了,估計沒幾年就躺進棺材了,小的就真的是無恥之極。小爺最看不慣的就是以多欺少,叔叔,小佷兒幫你一把如何,嗯,老的交給你,小的交給佷兒。嘻嘻~好久沒活動活動筋骨了。」
听到第四個聲音,谷中正準備激斗的三人齊齊望向山谷谷口。一個青色身影緩緩走來,雙手反背,滿面笑意,似乎對這里的生死局勢一點都不在意。
「你小子是誰?休管閑事,否則只會自討苦吃。」紅衣青年槍指金破陰狠威脅道。
「嘿嘿~本來我不想管的,可是我最看不得人家家破人亡,只好勉為其難地出下手,但我的實力僅有二階靈士水準,所以對付對付你剛剛好,至于老家伙,我想叔叔肯定會接下的。」金破聳聳肩,淡淡說道。
「你看到婷婷了?她沒事吧?」听出金破言語中的意思,青衣中年人當即焦急問道。
「放心,小妹妹沒事,只是衣裳被刮破了幾處,若非她大聲呼救,我也來不了這里。」金破朝青衣中年人微微一笑。
「那她人呢?」青衣中年人看了看谷口,卻沒見到寶貝女兒的影子,立即問道。
「在後面,我夫人保護著她,應該安全的很。叔叔,還是快些解決這里的事情,否則他們的人找來,我們就麻煩了。」金破說道。
「嗯,你說的沒錯。」青衣中年人點點頭。
「哼哼~,既然小子你想送死,那我就成全你。雲老,你先頂一會兒,我先解決這小子,再來助你一臂之力。」紅衣青年雙眼一眯,嘴角揚起小小的弧度,紫色長槍上竟然升騰起淡淡的火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