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女子一如既往地囂張,曹勇卻緩緩地皺眉,第一次有些同情清歌,為了將來她或許能,或許不能承受的事情美人,哪里跑!第十二回吃醋了章節。
「我記得當年在碧秀林,你非要與我下棋,一連輸了三盤還不肯罷休。這麼多年過去了,不知靈鳶的棋藝可有進步?」
雲染夾起一顆黑子,率先落下。
章靈鳶明白雲染這是在考驗自己是否具有留下了的資格,忙斂了心神,認真與他對弈。
一個時辰後,安靜的內室突然響起了一聲低嘆。
章靈鳶心中猛地一顫。
「碧秀初遇時,你也是這般,激流猛進卻後勁不足;雖依謀劃行事,卻心神浮躁,破綻百出。靈鳶,你當真想留在我這里?」
雲染抿了口茶,狀似漫不經心地問美人,哪里跑!第十二回吃醋了章節。
章靈鳶咬唇不語,只是眸中隱有霧氣,卻卻倔強地只是雲染。半響,答道︰「是。」
「你若不靜心,我斷不敢留你。」
一語中的。
章靈鳶心不在棋,雖拼了全力仍輸掉十多子,若是兩軍交鋒之際將帥也如此浮躁,兵必敗。
章靈鳶人在這里表決心,看似走投無路,卻不能不顧慮她南國將軍之後的身份,若真到了那麼一天,難保她不會背叛自己。
雲染雖看中她謀略之才,也不得不思慮一層。
「你我少年相識,我絕對不會對不起你。」章靈鳶一拜到底。
聰穎如她,又怎麼會看不出雲染此刻的顧慮。
「也罷。同行沒有女子難免無聊,你若無事,便多陪陪清歌吧。」
伏在地上的女子一愣,雙肩幾不可微地抖了一下。
雲染,雲染
不過三年,就當真,變得如此遙不可及了麼
沒兩日就進了雲京,雲染將清歌等人安置在行宮里,交代了幾句,便帶著曹勇幾人進了宮。
桂月三十,雲國大司馬陸雲起正式受封,雲帝昭告天下其皇子身份,賜名雲染,封染親王,拜祭宗廟,受百官朝賀。
而沒人知道,此時的雲帝已不復當年盛況,身體日漸衰弱。
這也是為何他急召雲染回京的原因之一。
至于加封這日的盛況,清歌還是從對面這個大吃特吃的討厭鬼口中得知的。
唉,古代真討厭!沒有身份的根本就不去皇宮嘛,更別提弄個位子旁觀冊封大典了。
哼哼,什麼男朋友嘛,還不如林璟舟那個草包呢!好歹他還帶著自己去藏經閣玩兒了好些天呢。
想到林璟舟,清歌面上不自覺浮起一抹淡笑,這家伙現在在干些什麼呢?哎哎,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肯定又是在調戲誰家姑娘了!
哼!切,才不為這只狐狸煩悶。
「不準吃了!」好好一個免費出氣筒,不用白不用。
清歌劈手奪過曹勇手中的筷子,沒好氣地說道。
「咳哎!姑娘你心情不好,也不能不讓我吃東西啊」曹勇手中空空,看了一眼擺著一張比馬桶還臭的臉的清歌,聲音越來越小。
清歌哼了一聲,轉過身去不理他。
「哎哎,這不是還有個章小姐陪你嘛,還有她那個侍衛十五,嘖嘖,一身的好功夫,你去跟他學學也不至于這麼無聊呀!」
「哼!」
不是清歌小心眼不理他們,實在是那主僕二人整天掛著一副生人勿進的面孔,自己說五、六句,人家才懶懶地答一句,沒地平白給自己找郁悶。
話說初次在茶樓見到章靈鳶時,她還有心情同自己開玩笑來著,怎麼現下住到一個院子里來,反而生疏了呢?想不通啊想不通
曹勇見她面色不善,鼓足馬力再次轉移話題︰「對了,听殿下說你來雲國還想找什麼家傳的寶貝?怎麼樣,有線索沒?」
「哼!!」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清歌就火大。
這兩天都快把雲京大大小小的玉器鋪、首飾坊翻遍了,連帶著把各個大戶人家的庫房都搜查了一遍,別說寶珠了,連個像樣點兒的球狀物都沒有。
真替雲京的達官貴人丟臉!(身為一只賊,乃還挺有社會感咩)
曹勇踫了一鼻子灰,索性不再言語,又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跳回清歌身旁——
「殿下說這幾日染王府就收拾好了,讓你準備一下隨時搬過去。」
說完,一溜兒煙地跑了。
一只茶碗緊隨其後,啪地撞到樹上碎了。
「你大爺的!」
魂淡!不早告訴我!白魂不守舍這些天了!!
玄月初六,清歌大搖大擺地住進了染王府東暖閣。
天氣日漸轉冷,清歌披了件青綠色的斗篷,上面用繡線粗粗勾勒出一幅翠竹圖,清新雅致,襯著一張婷婷姣姣的小臉兒格外動人。
清歌哈了一口氣,「哇,都有白汽了!」搓搓手,這雲京還真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