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喝聲中,兩方人馬就像是山洪暴發時的兩條支流,驟然間踫撞在一起,激起無數的血花。
劉振明瞄準另外一名敵人,正想繼續上前,卻忽然感覺到身體一陣冰冷,汗毛根根豎起。
有殺機!
這是一種直覺,一種在戰場上呆久了,對危險的感應。
砰!
劉振明剛來得及掉頭,卻听槍聲響起,彈丸激sh 而來。
「劉大哥,小心!」阿牛一聲怒吼,一把將來不及做反應的劉振明一把撲到在地。
阿牛剛才看到一名戴著牛仔帽的白人將槍口對準了劉振明,而劉振明卻一時間沒有覺察到,他只有怒吼一聲撲過來。
那子彈,最終sh 中他的後背。
劉振明抱著阿牛在地上連滾幾下,隱入後方。
「阿牛!」劉振明半跪在地,一只手半抱著他,驚叫一聲,一只手從他背後模到黏糊糊的的濕潤,那是殷紅的鮮血。
「劉…劉大哥,我不…不行了,不能再追隨你了。」阿牛已經氣若游絲,鮮血從他的嘴角快速的溢出,他拼殺了這麼久,身上早就有了數十道傷口,一直是強撐著一口氣在繼續前進著。
劉振明握緊他的雙手,回想起那個拉著車的憨厚少年來,那個害羞著說要娶韓巧兒的少年,現在卻躺在自己的懷中。
「阿牛,你不能睡,我一定帶著你走出去。」
劉振明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樣,或許,自己沒有來這里,這些鮮活的生命就不會消失,或許,葉庭說得對,苟且偷安也是一種手段,一種延續生命的手段。
「劉…劉大哥,我很開心,我終…終于感覺到自己是人,而不是洋…洋人眼中的狗,巧…巧兒!」阿牛艱難的吐出最後兩個字,嘴角帶著微笑,手無力的垂掉在地上。
「阿牛!啊!」
劉振明低沉著吼叫一聲,兩行熱淚從他眼眶奪目而出,打濕他的胸襟。他猛的抬起頭來,目光一轉,看向那名剛才出手的洋人。
那人,正是本杰明!
冷厲如刀的目光,閃動著冷森的光芒,像是餓狼盯上了獵物,幽幽綠光,讓本杰明全身肌肉緊縮在一起,不禁的打了個冷顫。
「草泥馬,你們都得給老子死去!」劉振明站起身子來,滔天的怒火從他的胸膛中迸發出來。
被動軍師技,暴虐,在這一刻被激發了。
劉振明像一只野獸一樣,死死的盯著本杰明。
「砰砰!」
本杰明連看兩槍,都被他在提前躲避掉。
在劉振明眼中,戰場的一切都變得緩慢起來,那出槍的人,那拼殺的刺刀,都像是電影中的慢鏡頭一樣,在他眼中,都是破綻百出。
然而,他誰都不管,誰都不顧,只是這樣,朝那名男人開始奔跑而去。
一路上,凡是有阻擋他腳步的暴徒,都被他隨手一扭脖子,扔在一旁。
本杰明連開幾槍,直至將彈巢內的子彈sh 光,他沒有擊中劉振明,看著身體發著寒意的劉振明迅猛奔來,他的身體猛然打了一個哆嗦,臉上露出了驚駭之s 。
就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劉振明連殺四、五人,已經逼近了他。
陡地,大刀劈下,冷冽的刀光劃過夜空,嚇得本杰明連連後退,不敢掠其鋒芒。
他,怕了,從無失手的他連連幾槍落空,所以,他怕了。
「吼,死吧!」
劉振明怒吼一聲,本杰明剛提了一口氣,想要閃躲進去,劉振明又欺身而上,連連怒劈。
頃刻間,本杰明感覺到一股鑽心的疼痛從右臂傳過來。
啊!
本杰明慘叫一聲,腦袋看向右臂,發現光禿禿的,上面已經失去了一截。
鮮血如噴泉般爆sh ,不斷噴灑出來。
本杰明的慘叫聲還沒有落下,還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劉振明右手又高高揚起。
更大的慘叫聲響起!
本杰明的臉像是麻花一樣糾結在一起,眉頭緊繃,拿到猙獰的刀疤傷口更是顯得恐怖無比,他感受著無邊的痛苦,兩條手臂都失去,已經讓疼得撕心裂肺。
想要反抗,卻不知怎麼反抗,因為他握著槍的右手亦齊肘斷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