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信箋翻過來又確認一次,終于確定就這麼長。真是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唔,第一次相見的時候,」學長」派頭的他真不像他。
轉眼就放寒假了,林辛在車站送我,火車要開動時他還站在窗邊,靜靜地望著我,不發一言。我也只有默默地注視他,他的眼眸黑幽幽的,深不見底。火車慢慢啟動,他漸漸消失在視線不及的地方。我下意識地掏出本子,開始寫歌,和林辛在一起後的第一次離別,那麼悲傷,悲傷到自己無所適從,只有寄托在筆尖心情才舒暢一點。就是那時候寫的《深海》,收錄在侑生的第一章專輯里,那已經是後來的事了。
《深海》
你的眼楮是我今生理想中的海
冬天是黃梅天氣
想念冰封在雪里來年的你
是否看見我的無理深情
窒息的一尾魚定格在魚缸里
潦草的四季
你的白襯衫殘留我的淚水我的失意
你離開的背影是我今生最不願的風景
夏天跟著池塘蘇醒
你的惆悵失落在風里
陽台上忘記帶走的陽光涂成晚霞躲在記憶
潦草的四季
沒有你我連流淚都忘記
你的眼楮,深到我看不清
想念藏在海里
呼吸也來不及
你的眼楮是我今生理想中的海啊
踩在你的季節里卻跟不上你的節拍
你的眼楮是我今生所見最深的海啊
瘋狂愛著你卻愛不到彼岸
你的眼楮深到我看不清
想念藏在海里
躲避也來不及
你的眼楮是我今生理想中的海啊
踩在你的季節里卻跟不上你的節拍
你的眼楮是我今生所見最深的海啊
瘋狂愛著你卻愛不到彼岸
回家後,繼母嚷嚷著讓我幫靄茹補習功課,靄茹隨繼母的姓,她小我四歲,明年高考,現在自然是沖刺階段。靄茹起的晚,我只能早起听歌看書,下午晚上陪她補習。林辛偶爾打電話來,總是說不了幾分鐘就掛斷了。他總是很忙。
我卻越來越思念林辛,拿起電話卻不知說什麼好,最後竟沒有主動給他打過一個電話。只是在除夕夜他打來的時候,听見他那邊的煙花爆炸的聲音,我低低地說,」我很想你呢。」隔著听筒我听到他淺淺的鼻息,」這里下雪了」,」……我也很想你。」」我也很想你。」就是怕這樣難以舍棄,不敢給你主動打電話,怕太想你,怕以後分手了還是會很想你,會忍不住給你打電話,忍不住去找你,所以現在就忍住,現在忍忍就好。
因為這就是我選擇的路。分開的時候要假裝曾經沒有你。
假期只有一個月,我和林辛的聯系疏疏散散,也不清楚他在忙什麼。坐在離家的車上,看著窗外的風景漸漸遠去,我覺得自己離林辛更近了點,嘴角就抑制不住上揚,快到站時更免不了忐忑,「他是不是變了?發型不會變吧,衣服呢,會是我以前沒見過的吧。唔,終于要見到林辛了……」
來接我的卻是顧侑生,學校新年晚會的時候我有看他唱歌,模糊記得他的樣子,也記得林辛說過,他們以前一起在英國讀書,後來又一起來了c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