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不出話,侑清反過來握住我的手,直到婚禮結束,我的手還是有些發抖。
誓詞我也听得模模糊糊,只在最後清晰地听到林辛毫不遲疑的聲音,」我願意。」我的腦袋嗡嗡叫著,仿佛是有另一個林辛,一直在說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我被攪得心亂如麻,分不清哪個是真的。我做了五年的準備,生怕自己會失了分寸,然而在此刻還是功虧一簣。侑生不知何時坐到了我旁邊,一臉擔憂地看著我。我的臉色一定很難看。
儀式結束,音樂響起時,我說我想要回去。侑生也沒說什麼,徑直攬著我回了住處。我說︰」我休息一會就好了,你去和伯父伯母還有侑清一起參加晚宴吧。你今天一整天都沒有好好陪他們。」
侑生卻抱住我,輕輕拍著我的背。我很想在他肩頭哭出來,可是我知道我不能。
我搖搖頭,」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累了,想休息一下。」」那我叫侍應生送餐過來,你還沒吃東西。」」不用了,我不餓,就是頭很暈,想睡一會兒。」我推搡他回去。」那你先去躺會,晚餐一會送過來。」他半信半疑地走了,我關了門,這才發覺全身發軟,已經動不了了,如一灘爛泥躺到床上,接觸到軟軟的被褥,腦袋深深的埋進枕頭里,仿佛是要陷入另一個世界,陷進去,陷進去,真的一絲力氣也沒有了。我閉了眼楮,不覺真的有了倦意。
十點的時候侑生和侑清回來,我已經吃過了晚飯,體力也恢復不少,侑清在一旁講著她在英國的笑話,樂得咯咯笑。我說怪不得你們倆都是金童靚女,今天看到伯父伯母算是明白了。」你怎麼看出哪個是我爸媽?」侑清一臉驚訝地問。」小丫頭,你以為不介紹我就認不出來嗎,你跟你媽媽,長的好像啊!」我點點她的小鼻子。」早知道就介紹你跟我爸媽認識了,還不是我哥,說什麼不用了。」侑清嘟了嘴,又轉身用秀拳錘侑生,」干嘛不讓我介紹無雙姐給爸媽認識啊。無雙姐跟你這麼好的朋友。」」干嘛啊干嘛啊,我的朋友又不是你的朋友!」侑生得意地翹著眉。侑清抓住他的耳朵,兩個人開始廝鬧。
我想家長和小一輩談話,話題無不外乎家庭和工作。雖然我從沒和侑生聊過家里,可是我很少回家,也不和家里通電話,想必他也猜到了幾分,所以從不在我面前提這些。他不想我跟長輩們認識,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嬉鬧到十二點,侑生和侑清各自回房睡了。回去的班機訂在明天上午,睡一覺就可以回c市了。我覺得很安心。
還是失眠了,傍晚的時候補了覺,現在反倒睡不著了,我從行李箱里拿了一本書來看。過了1點,卻有人敲門,輕輕地敲門聲,我以為是隔壁,便沒有應聲,不料又是一聲、兩聲。我想可能是侑生或者侑清,趕忙下了床去開門,拖鞋也忘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