侑生是晚上打來的,我掛斷電話,便去隔壁敲門,林辛這幾日,一直住在隔壁。
過了好一會,他才開了門,頭發濕漉漉的,似乎是剛洗完澡,也可能是沒洗完就被我打斷了。」能不能帶我去吃烤肉?」
他停頓了一小會,明白了我的意思,便去了里邊窸窸窣窣地收拾東西,他沒有關門,所以我就一直站在門口等他。
他出來時頭發還是濕的,我很是過意不去,便說,」不用著急,頭發吹干再走吧。」」我沒有吹風機。」他說。
不知為什麼,我竟覺得他的語氣里有些可憐兮兮的意味。我只好回自己的房間去拿吹風機,他卻後腳跟了進來,我遞給他,他卻沒有離開的意思,只是靜靜地看著我,似乎在等待什麼。
最後只好由我幫他吹頭發,他的發質我還是很熟悉,稍有些硬,但是並不扎手。空氣似乎都凝滯了,我只听到吹風機嗡嗡的聲音回蕩在房間里。林辛一直乖乖的低著腦袋,起初我本有些惱怒,但看見他這個樣子,卻莫名地笑出聲了。
林辛也笑了,趁機抓亂了我的頭發,我用力地想要扳回他的身子,他卻搶先一步推了我一下,我便倒在了床上,吹風機沒拿穩,有幾束長發一下子被攪了進去。林辛慌了,趕忙幫我關了吹風機,卻已經晚了,我忍痛拔斷了那幾根頭發,惡狠狠地瞪著他。林辛以示安慰的撫撫我的頭,我把吹風機扔到床上,賭氣地往外走。
他跟上來攬過我,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吻上了我的嘴唇,我瞪大了眼楮看著他,他閉著眼楮,睫毛長長地閃動著。痴了好一會兒,我才伸開胳膊慢慢地環上他的腰際,傻傻地閉上了眼楮。
我們又變回情侶的樣子,互相摟著走在陌生的地方,陌生的街道,只有我們是彼此熟悉的。偶爾看到好玩的,我們會極為默契地相視一笑。夜晚的小城華燈初上,街上有外國女人捧著雪白的大大的棉花糖甜甜地笑著,街邊有酒吧傳來清揚的歌聲,和人群的喧鬧聲混雜在一起,有點不倫不類的感覺。林辛的笑容在我仰望的角度綻開,街邊或白或黃的明亮樹燈通通變為底色,只有林辛是我眼里凸出的顏色。
被我賜死的細胞重新復活,它們是林辛的所有物,不屬于我。
一如往昔。
一直走到了更熱鬧的所謂」北街」,這里是烤肉店的地盤,空氣中都籠罩著蒙蒙的白氣,我站在擁擠的街頭,林辛在旁邊抱著我,耐心地等待我說願意去哪家,我挑店從來不會根據是否好吃,只是看哪家店的名字會正合我意。
我揚揚手指著一棟小紅樓說,」唔,就去-好吃烤肉-吧。」
我剛說完林辛就噴了,」咦,文鄒鄒的無雙呢!」
我笑鬧著錘他,」這不是因為旁邊站著個沒文化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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