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撇過頭望著遙遠的天邊,幾顆寥落的星星,還有一個殘缺的月亮。腦海里忽然現出一張臉,昨晚的夢中,那個流淚的男人。
我忽然想流眼淚。眨巴了幾下眼楮終究沒忍住,夜晚的風肆虐著吹過來,發梢上都沾滿了眼淚,拂過皮膚,感覺徹骨的涼。我感覺自己如此狼狽。」我沒見過你這樣的女人,從見你的第一面,就很想照顧你。」眼前的男人,著著一件黑色的大衣,飽含歲月風霜的臉上,眉目卻是清朗。兩只眼楮是篤定的黑色,黑夜勾畫出他的輪廓,如同他的神色一般,犀利卻也溫存。」別說了。」我回過頭對上他的眼神,」我沒想過要被人照顧。」」我會給你足夠的時間考慮,在你考慮的這段時間,我也會在身後照顧你。」他月兌了自己的大衣不經我說話便罩在我身上。我狼狽地別過頭,他卻遞了一只手絹過來。
我怔了好一會兒,才伸手接過去擦掉了臉上的眼淚,鼻尖充斥著手絹上陌生男子的氣味。
車子在夜色中行駛,車窗外是承載著過多記憶的城市。街兩邊燈火通明的店面,依稀看到一對對情侶相挽著經過,還有早戀的男生女生,理著奇怪的發型,在路燈下會顯出奇怪的顏色。
這座城市,是不是就要下雪了。
我回到中街里的公寓,齊寶兒已經睡下了。我在以前侑生的房間里找到了她。她沒有拉窗簾,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依稀可辨她的白皙睡顏,我總覺得,那里似乎有一抹憂傷。
我輕輕地靠在床沿上,看到齊寶兒的眉間似乎是蹙著的。我想起我媽媽生前說過的話,蹙眉的女孩子容易變丑。在失去她的這快二十年的時間里,我卻一直蹙著眉,過了這麼久,這麼久。」我想一直做你的助理,我可不可以不嫁人,一直陪著你。」今天下午,我還這樣對齊寶兒說。那時候,我就覺得,我離林辛已經很遠很遠了。
今天晚上過後,我覺得我離他更遠了,仿佛,和他的記憶都要消失了。命運總是強取豪奪,你覺得好的,他便要毫不留情帶走了。
我沒有齊寶兒的勇氣,可以篤定地說一句,不管他怎麼想,我都想陪在他身邊。我現在連守望著他的權利也沒有了。
我悄悄地關上房門走出來,回到自己的房間里,眼里掠過熟悉的陳設,原本我以為這一切都是侑生設計,卻原來是他,為什麼呢,我並不喜歡大房子,我只想跟你生活在百安。
拖著僵硬的身子走進書房,在架子下邊的抽屜里抽出了一本白皮書,封皮上只字未落,只有一瓣雪花。打開來,夾著一封封同色筆跡的信。每封信的末尾,都是相同的落款——
某只厚臉皮的懸紙來要收藏啦~親們,稀飯它就不要忘記收藏它哦~愛你們,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