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小旅館里一住就是三天,每天早出晚歸,逗留在林辛可能出現的地方,卻一直都沒有踫到他。
我不得不又請林辛母親幫忙,她通知我林辛約我明天在星巴克見面。
我知道他對我已經生疏了。可是我不後悔來找他。
他遲到了。遲到了近一個小時,我苦笑著看他,終于發現,他冰冷的面孔把我隔在了萬丈深淵之外。
他沒有解釋晚來的原因。我見他已經坐下來,便開口道,」林辛,我是來……」
不等我說完,他冷冷打斷道,」你不覺得恥辱嗎?」。鄙夷的聲音隨著空氣直吸進我的心房。」什麼恥辱?」我局促地抓緊外套。
他黯然一笑,回答道,」算了,沒什麼。」
我看著桌面發呆,感覺到他的氣息越來越不耐煩。終于還是直言道,」你不歡迎我?」
他偏過頭沒有回答,過了一會,他問道,」我媽對你說了什麼?」
我不知道該回答什麼,想到這幾日發生的所有事情,最後只說了一件不相干的事,」她說你想跟我結婚。」
我抬頭看他的反應,只見他起身向門口走去,有個身著白領制服的女人剛好走進來。
林辛攬著她在對面坐下,女人淺笑道,」對不起,我來晚了。」
我搖搖頭表示無所謂。再看林辛,已經有溫柔的眼波在他眼中流轉。
我撇過頭避免讓他們發現我的尷尬淚花。心里終于明白,原來他和張楚楚在一起了。我竟然還問他跟我結婚的事,真是好笑。
林辛問道,」剛才你跟我說什麼?」」沒什麼。」我回答道,又問張楚楚,」你要喝點什麼嗎?」。
林辛替她回答道,」不用了,我們一會還有事。」」哦,這樣啊。」我望著偌大的咖啡館,有人閑適,有人匆忙;有人干練,有人邋遢;有人不耐煩,有人漾著笑意。我听到自己沉沉說道,」林辛,我是來跟你復合的。」
張楚楚的笑容僵住,下意識地尋求林辛的反應,他跟張楚楚對視一眼,似是在安慰,然後他便笑了。攤開兩手笑了,對著我說,」我現在這樣挺幸福的。」
我舒了一口氣。
這答案是料想之中的,我以為听到答案的一瞬,我會難過到崩潰。可是沒有,我只是突然地,松了一口氣。
這一生,再也不用跟他牽牽絆絆,流淚傷心。」既然如此,那我待在這邊也沒什麼意義。我準備回家去,你們有沒有什麼話或者東西要捎給家里的,我幫你們帶回去。」看著他們訝異的眼神,我笑道,」也對,現在有電話,有快遞,用不著我幫忙,那麼,我就先走了。」
我不知道張楚楚是什麼居心,她攔下我說他們也要回去了,公司多訂了一張票,要不要跟他們一起走。
我剩下的錢不多了,只得點了點頭。
我們第二天就乘上了去c市的飛機,林辛和張楚楚坐在前排,我和陌生人坐在後排,是一個年長的大叔,他坐了一會便睡著了,打著盹慢慢地倒在了我的肩上。
張楚楚跟那個大叔是一樣的情形。我眼楮酸痛,一直持續了四個小時後,飛機抵達c市,大叔才醒了過來,不好意思地對我說,」辛苦你了。」
我睜著一雙血紅的眼楮對他說,」沒什麼。」
真的沒什麼。比起我出了機場看見陸旌年的車子,比起我質問林辛時他給我的答復,那又算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