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他能不能讓我找負責的隊長談談。他指著一個站在車門旁戴著紅帽子的人說道,」找他就是了。」
那是我第二次見到易誠,我們的初次相見我已經忘卻了,還是他提醒我的。
紅帽子已經準備上車了,我趕忙上前攔著他道,」請等一等。」
他回頭疑惑地看著我,繼而驚訝道,」你是那個怪胎?!」
怪胎?!我一臉尷尬,解釋道,」我想你是認錯人了,我是想來問你,我能不能臨時加入你們的隊伍?」」沒錯了,你就是那個怪胎!」
看著他篤定的眼神,我已是一臉黑線,不知道該答什麼。」你上來吧!」他拉著我一起上了車,等我們在最後一排坐定,車子便開動了。」你忘了嗎?你踢了我的車子,還讓我送你去城北……公墓。」說到公墓,他的聲調明顯弱下去了,似乎怕勾起我的傷心事。
他見我還是一臉茫然,便補充道,」那次你還流了鼻血。」」哦。」我嘆道,」我記得了!」」呵呵。」他憨憨地笑了,伸出手道,」上次沒說完,我叫易誠。」」我叫凌無雙。」我誠懇地和他握手並相識,」你以後叫我無雙就行了。」」我知道!」」知道?你怎麼會知道?!」想到最近的新聞,我心里又一涼。」那次在墓地,後來看到你朋友把你接走了。他們叫你無雙。」」哦,原來是這樣!」我舒了口氣,繼而訝異他竟一直等到我離開墓地,我心里感激卻不知該怎樣道謝。
他們一隊人是去貴州山區,汽車只能通到附近相對平坦的鄰村,然後徒步翻幾座山才能到目的地,那里環境惡劣,生活極不方便,易誠認真地問我是否能堅持做到。我回答他我可以。
他已經把我當成朋友,沒有拒絕我的要求。我隨著大隊來到了貴州,我們下了長途車,在這個偏僻的小村里吃了一頓飽飯,便一起背著行李做好了走山路的準備。
天氣已經開始炎熱,我們穿的都有些厚,額上背上都出了汗。
走山路頗無聊,雖然累,我卻開始哼自己也不知道從哪里學來的小調子。
易誠笑嘻嘻地問我,」你唱什麼歌呢?我怎麼沒听過。」
我這才細細想了下剛才哼著的歌,原來不知不覺心心念念地,就是前幾天新作的那一首,我配了一首以前听過的一首小曲子,竟然自己哼唱出來了。」也許你以後就听到了,不過也可能听不到。」」那是什麼歌兒?我覺得蠻好听的。」」那我哼給你听?」
他點點頭。隊伍正好停在了一棵大樹下納涼休息。我坐在一只小石頭上,便把那首《走投無路》配著小調輕聲唱完了。
……
你給我的愛是走投無路
你說別的人會望而卻步。
可惜你我還是陌路。
人道是心心念念一場
總有回憶勝過孤獨。
我的命里沒有你
強求也是戚哀。
從此沒有你的歸途
我依舊是風帆的擋布
不念不喜
沒有表情的我
總勝過你看我時
暈不開的歉意
那麼我才會覺得
不如不見的你
是我一直不想要的奇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