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射進北國的草原,廣闊無際的大地上,如今鑼鼓喧囂,旗幟飄揚,一隊隊戰馬整裝待發。今日康熙率領各皇子、部落首領、世子、親王們在木蘭圍場狩獵。
我獨自一個人來到那夜遇見羅蕭禹的地方,是希望他再次出現嗎?我不知道。只是走著、走著就來到了這里。草原空曠無一人,不知那日的話能否改變他的想法,畢竟大清三百年的氣數,他現在想造反猶如以卵擊石,可憑我一人之力能拯救多少,能挽留多少。
「什麼事想得這麼出神?」四阿哥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
我轉過頭︰「圍獵結束了?你們這麼快回來了?」
「我只到了圍場,沒有參加,先回來了。」他目光溫柔,不似平日的他。
我點點頭。
他繼續說︰「那日還是騎馬了?」
他耳目還挺多,我從鼻子里發出聲音︰「嗯!」等待他的訓斥,但沒想到他的語氣里充滿了寵溺。
「你的右臂,雖還能動,但應該是無力的。」他牽起我的右手繼續道︰「我不是說十四弟不好,但終究莽撞了些,萬一,我是說萬一,你從馬上摔下來,傷上加傷怎麼辦!到時候恐怕皇阿瑪會立刻派人送你回京,而且這輩子你都不用再想踏上這片草原了。」
我敷衍的點點頭。
他笑笑,像是在自嘲,嘆了口氣︰「要你听話,豈是件容易的事。」
我也笑了,心里琢磨著‘他還真了解我,知道我是一耳進,一耳出的。’
他一本正經起來︰「太子近日還有沒有找你麻煩?」
是啊,自我受傷後,太子整日都忙忙道道的︰「他好像很忙,沒顧得上我似的。」
他哼了一下︰「過些時候他會更忙!」他模模我的頭︰「明日我會先行回京,你自己要小心照顧自己知道嗎!」
我月兌口而出︰「為什麼先回去,不是剛來嗎?出什麼事了嗎?」雖然平日我們見面的機會並不多,但我還是真心希望他留下。
他笑笑走進我,在我耳側說︰「皇阿瑪命我先回京,徹查太子家奴勒索供物美女,誣告官員的不法行為。」
我狐疑著︰「你要親自動手嗎?」
四阿哥思索著︰「還不知道,不知皇阿瑪是何心思?」
我在頭腦中翻閱著歷史的書籍,太子二次被廢的導火索是齊世武、托合齊案,算算日子差不多了︰「一年前,多羅安郡王喪事期間,托合齊、齊世武、耿額等人聚眾宴飲。」
四阿哥︰「這不是新鮮事了,當時皇阿瑪已經予以寬宥。」
我看著他,眼神堅定︰「那時太子剛剛復立,皇上采取寬容態度,始終未予深入追究,但是托合齊憑恃皇上的寵信,多有欺罔不法之事,也屢經彈劾。」
四阿哥略有所思︰「這些人是太子黨的核心人物,位高權重,又官居要職,步軍統領、刑部尚書、兵部尚書,哼!這些人掌握一定的軍事權力,尤其是步軍統領一職,關系重大!」
我們互相望了一眼。[]我很開心我是可以和他分享秘密的人,但是自古狡兔死虎狗烹,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怎麼了?冷了?」他關切的說。
「沒事!」我掩飾自己的情緒,「只是怕你出事,還是不要親自出面的好,免得招致不必要的麻煩。」
四阿哥鎖眉思索著,「由他來做,最為合適。」
我望著他︰「誰?」
他拍了一下我的額頭笑著說︰「這些事情不要想了,也不是你該想的,等太子風波過了,我就懇求皇阿瑪賜婚。」他抓著我的肩膀繼續說︰「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麼做好我的側福晉吧!你這潑皮的性子啊!」他揪揪我的鼻尖︰「得好好收斂收斂!」
我嘟著嘴︰「哼,倘若我不願意呢?」
他眼中含笑的逼近我,將我抱在懷里︰「我胤禛從不勉強別人,但這次例外,我已經認定了你,你就是我的,我有辦法讓你「願意」。
我依在他懷里合上雙目,雙手也輕拂在他的背上,感受著這別樣的寵愛。我知道他許我的未來只是一個夢,此刻的我只想放任自己一次,就一次,不管一切的煩惱憂愁,一切的世俗紛爭,一切的陰謀猜忌,只想好好的感受著他的愛,用心體會他的味道和溫暖。
至日暮時分,我們回到了營地,眾人已經升起了篝火,邊烹制著他們的戰利品,邊起舞暢飲!我望了一眼和我並肩而行的四阿哥︰「我們一起出現在總目睽睽之下不太好!而且我不太喜歡那燒烤的味道,我還是不過去了!」
四阿哥會意的點點頭大步流星的走過去!
我一點都不餓,剛才和四阿哥在草原上談的話題,讓我心頭有些堵得慌,我一個人又回到草原上溜達,散心‘皇上指婚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我和他也終將天各一方。兩年多的時間里,在我的內心深處到底都滋生了些什麼?為什麼如今的我對于他是如此的難以割舍。明明知道如果跟了他,就注定終老于紫禁城這座大牢籠里;愛上他,就注定做一名在深宮中孤獨期盼他的女人。或者只能在空曠的蒙古草原上朝著那座皇城的方向遙望。這注定了的悲劇結局,為什麼自己還是想要踏進去。’我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漫不經心的轉身︰「啊!」
羅蕭禹不知何時已站在我身後。
我吐了口氣︰「你是鬼啊,這不聲不響的,想嚇死人啊!」
他嘴角上揚︰「恐怕是你想事情太專心了!」
此刻的我不想和他斗嘴,但是我很想發泄心中的憂郁︰「羅大俠,你教我武功吧!我拜你為師。」
我沒頭沒腦的話讓他吃驚︰「什麼?你說什麼?」
在現代每當我不開心時,就會去健身房發泄,在古代只能找別的來代替了︰「教我武功!」
他輕蔑的搖搖頭︰「哼!我不收徒弟。」
羅蕭禹不想再和這個奇怪而不可理喻的女人接觸,轉身就走。
我急忙跑在他前面擋住他︰「就教幾招,能把我累暈就行!」
他眉頭緊鎖︰「你說什麼?瘋女人!」他推離我。
在他身後我自言自語︰「不教,我有辦法讓你教。」話音未落,我整個人撲了上去。電視中的武打鏡頭我看的多了,沒吃過豬肉,還見過豬跑嗎!
羅蕭禹聞身後有人襲擊,身體像左一閃,腳下一個掃堂腿。
我本很有自信的向他揮拳打去,不知為什麼重心一失,整個趴在草地上。
他毫無憐香惜玉之心竟看都不看我,轉身又走。
我艱難的爬起來,像極了僵尸用雙手撲過去,他身都不回,用右手抓住我的雙手,往身後一帶,我又撲了個空,我再接再厲,又反撲回來用左手肘向他胸前擊去,他右手輕輕一推,我頓時覺得一股酸麻侵襲左臂,再收力已經來不及了,整個人酸軟的倒了下去!
他從我身後拖住我,不讓我倒地。
羅蕭禹︰「別鬧了!」
半蹲在地上的我看到他腰間掛著一把短劍,我左手順水牽羊轉了個圈,搶過寶劍︰「教我武功,要不這個就不還了!」
他捂著左胯︰「還給我!」
我耍賴︰「不給,不給就不給!」
他上前預搶,我忙退後好幾步道︰「誒,男女有別哦,你不許對我無禮。」
他果然站住了,我奸計得逞笑道︰「那我們說定了,明天晚上還在這里,你教我武這玩意兒。」
我揮了揮手里的短劍,轉身向營地跑去。
羅蕭禹站在原處看著我奔跑的背影,搖著頭,嘆著氣!這女人是他的宿命嗎?自從馬上初見,每一次他都會被她幾乎氣炸,但不知何因他總是想見到她,見到她調皮的樣子,見到她義正言辭的樣子,更想抹去她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哀傷。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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