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園內采菊歸來的我,正與進宮問安的八福晉巧遇,相視一笑。,,用手機也能看。
我將手中盛滿花瓣的竹籃交與凌月︰「八福晉可是從儲秀宮來?」
八福晉︰「是啊,剛去給額娘問過安。」
我望著她︰「初回宮時,听聞良妃娘娘身子報瘍,近日可好些?」
八福晉︰「今日看來精神好多了。」
我微笑著點點頭︰「那就好。」
八福晉︰「妹妹,姐姐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妹妹能不能答應?」
「八福晉不必客氣,若是蘭馨能做的,必當盡力。」
「貝勒爺事忙,我又不便時常進宮,額娘那兒,還望妹妹多照應些。」
「八福晉客氣了,良妃娘娘平日來待人和善,談不上照應,蘭馨定會用心服侍的。」
八福晉上前行禮,我趕忙扶起道︰「姐姐使不得啊,蘭馨不敢當。」
儲秀宮的小太監氣喘吁吁的跑來︰「福晉、福晉…」
八福晉︰「出什麼事了?」
小太監︰「主子,主子她,剛剛一口氣上不來,昏過去了。」
八福晉︰「什麼!傳太醫了沒?」
小太監︰「已經傳過了。」
我對小太監道︰「你馬上去前庭,通知八阿哥。」又轉過頭,拉過八福晉的手道︰「姐姐,先別慌,我們先去瞧瞧。」
八福晉點點頭。
儲秀宮內宮女太監們都聚集在良妃娘娘的寢宮外,等待太醫的差遣,滬太醫,孫太醫和梁太醫在一旁低聲會診,我默立一旁,陪伴著焦急的,不時向寢宮外張望的八福晉。
半柱香的時間,八阿哥急匆匆地疾步閃了進來︰「額娘,額娘…」八阿哥邊用哽咽的聲音喚著良妃娘娘,邊跪倒在床前,觀察著良妃娘娘的神色。或許是良妃娘娘接收到了八阿哥的呼喚,眼皮開始有了輕微的震動,手指開始漸漸彎曲,勾住八阿哥的手,太醫們見狀立刻涌上前診脈。
我輕輕的退出了寢宮,叫住了剛剛去前庭尋找八阿哥的小太監,問道︰「皇上呢,沒同八阿哥一起來嗎?有人通知皇上了嗎?」
小太監︰「回格格話,奴才剛剛去請八貝勒的時候,恰巧踫上了魏總管,皇上這會兒子,恐是知道了。」
我點點頭,望向儲秀宮的門口,空蕩蕩的門口,不時有秋風卷著落葉掃過的門口,也許這就是這紫禁城中女人的悲哀。我嘆了口氣,拭去臉上的淚珠,悄然的離開了這個充滿悲情的地方。
失了魂似的我一步一步地踱回了寧壽宮,花園里皇太後和德妃娘娘對坐在涼亭內,似是正觀賞著一副畫卷。
我見了趕上前請安︰「蘭馨給老佛爺請安,給德妃娘娘請安。」
皇太後︰「免了。過來也瞧瞧。」
我走進涼亭,畫卷里畫的是個嬰兒,虎頭虎腦的,看著竟很眼熟的樣子。
德妃娘娘向我解釋道︰「這是老四剛剛派人送進來的畫像,你瞧這孩子眉眼間多像老四。」
皇太後興奮道︰「要我瞧啊,也很像皇上小的時候。這孩子一看就是福相。」
我的血液似乎瞬間凝固了,雖然四阿哥的子女排序和生辰是我幾乎可以倒背入流的事,但是今日听聞還是那麼的刺耳。一日之間發生這麼多的事,我的心髒快要承受不住了。
皇太後和德妃娘娘驚訝的看著站在一旁,失神落淚的我。皇太後︰「你這是怎麼了?」
我頓然發現自己的失態,連忙掩飾︰「回太後話,蘭馨剛剛從褚秀宮來,一時又想起良妃娘娘,擾了太後和德妃娘娘的興致,蘭馨請太後責罰。」
德妃道︰「良妃妹妹病重!現在怎麼樣了?」
我偷偷拭去淚珠︰「經太醫會診,剛剛八阿哥趕到時,良妃娘娘已經蘇醒了。」
德妃娘娘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皇太後︰「良妃啊,本就身子弱些,哎,福薄之人,恩重倒是折了壽。蘭馨啊,一會兒派人去把哀家的那棵千年人參送到儲秀宮去。」
我垂首︰「是!」
德妃道︰「太後,臣妾一會兒也去看看良妃妹妹,瞧瞧有什麼能幫上忙的?」
皇太後︰「不必了,儲秀宮那兒有太醫們就成了,良妃正病重不吉利,你要避諱避諱別把晦氣傳給了小弘歷。」
德妃娘娘︰「太後教訓的是,臣妾謹記。」
我望著面前的兩個人,一種莫名的恐懼感壓向我心頭。都說現代人現實,冷漠,而眼前這些崇尚孔孟之道的古人,已無文字可以形容了,她們盡情的向我展示著「可憐活在帝王家」這句話。再一次的我深深的感覺到一種強烈的想要逃離這里,逃離紫禁城的沖動。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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