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我們就抵達了港口。,,用手機也能看。
其實我們早就已經進入綠地的範圍,四周偶爾長著奚落的棕櫚樹,遠遠看到港口那里一片繁榮的景象。
馬車停了下來,我們跟馬戲團的人分了手。池步寶交給我一些錢,讓我去把衣服換了。
我把樂金拉走,這附近倒真有賣衣服的攤子,我找了件款式簡樸的常裝換上,樂金則去跟這里的鐵匠打听銃炮的修理問題。
結果令他大失所望,別說是修了,這里銃炮連賣都沒得賣。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新大陸這里煉金術還沒有普及,甚至很多人听都沒听過。
池步寶去買船票,郝遲在附近遇到一個神父,之所以我能認出他是神父,是因為他的胸前掛著跟郝遲如出一轍的十字架。
我看他們在商量什麼,湊過去插話,「聊什麼呢?郝遲,你朋友?」
郝遲向我介紹,「這是我在塔拉同一個教堂的朋友,他叫李多。這是展逸,我們冒險小隊的成員。」
李多是一個金發碧眼的成年人,彬彬有禮,跟郝遲比起來,更有神職人員的腔調。
他微微向我鞠了一躬,說,「郝遲說你們的旅費出現了問題,雖然我也很想幫忙,但的確有點拮據。這樣吧,我知道這里西面的原野上有一種很罕見的鼬鼠,它們的指甲可以用來做很特殊的藥水,你們去找來一些,我交給你們所需的錢,怎麼樣?」
池步寶正好買票回來,把票分發給我們,听到李多的話,「行啊,我跟郝遲去就行了,展逸你跟樂金先整頓一下。」頓了頓,補充道,「還有,買票的時候我遇到馬戲團那伙人,他們跟我們買了同一個船班的票。」
沃特?!
郝遲被拽走,臨走時我听到他奇怪地問阿寶,為什麼不跟我們一起去雲雲……
池步寶跟他說,他想耳根清淨……
笑話,怎麼跟我在一起耳根就不會清淨了嗎?
耳邊傳來幾聲熟悉的嘎嘎聲,一扭頭,哨子撲扇著翅膀落到樂金的腦袋上,響亮地叫道,「陛下!陛下!」
但並沒有引起周圍人的注意,畢竟這是魚龍混雜的港口。常常會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人出現,會說話的鸚鵡在這里並不稀奇。
樂金的表情有點不高興,把哨子從腦袋上提下來,墨菲適時地出現在他身邊,訕笑著道,「不好意思,哨子有時候會胡亂叫。」
然後把臉對著我,欣喜地道,「我听沃克說,你們跟我們坐同一個船班?這真是太巧了!」
我撇了下嘴,扯著臉干笑道,「是啊,真巧。」
他抱著鸚鵡,注意到樂金手里正在擺弄的銃炮,「樂金大哥,你的銃炮壞了嗎?這里好像沒有可以組裝它的工匠。听說,另一個大陸那里靠近港口有一個專以鑄造著名的城市,我們要去那里置辦點道具,剛好又可以一起走了呢!」
樂金露出感興趣的表情,「那是要去看看了。」
這時,我眼尖的看到史密斯大叔扛著一把巨大的斧頭往這里走來。
趕緊迎上去,我從沒見過這麼大的斧頭,「大叔,你要砍樹嗎?」
史密斯先生對我說,「這是我的武器,在外游歷,趁手的武器總要備一把。」
我模了模腰間的小匕首,跟這把斧子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大叔又對我說,「我們要坐同一班船,等到了船上,我教你怎麼馴服猛獸如何?」
那敢情好!
我笑得眼楮都眯起來,不知道為什麼我跟這位馴獸師先生特別投緣,他也非常喜歡我,想到以後我們要常常在野外奔波,學一點跟獸類搏斗的技巧也是好的。
樂金忽然湊到我跟前來,陰沉著臉,「猛獸我也可以解決。」
我搖著手指道,「這你不懂了吧,我要跟史密斯先生學的不是怎麼烤肉,而是馴服野獸……以後到了野外,我們遇到了老虎獅子,我就能把它們馴服,順便給我們當坐騎,這樣就不用苦等魔毯的魔力恢復了,多好!」說完,朝著史密斯先生眨眨眼。
樂金的表情別提多難看了。
這時,池步寶跟郝遲也回來了。
這麼快就搞定了那種鼬鼠的指甲,交給一旁等得心焦的神父,換來了一筆不小的錢財。
同時李多還給郝遲塞了幾瓶聖水,「雖然錢不能再給你們了,不過你總會用到這些。」
郝遲感激地朝他鞠躬,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碼頭的船員在舉著喇叭高喊我們上船。
墨菲他們馬戲團的動物們已經全都運上船了,為了不嚇到普通的游客,所以讓它們待在船艙里。
船揚帆起航後,我終于意識到這趟旅途我最大阻礙是什麼了。
不是我跟墨菲跟樂金獻殷勤時心里頭那種不順暢的感覺,也不是池步寶陰陽怪氣的損話,而是我出乎預料的暈船了。
上輩子我從沒坐過船,一來我住的城市交通方便,二來我有了錢之後,就算去外地也是坐飛機火車。
甚至因為懶得離開城市,我連乘船旅行都沒試過。
結果就導致,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暈船這一體質問題。
上了船後,沒多久就開始頭暈惡心,跟食人蟻周旋都沒喘一口氣的我居然被這點小小的問題搞得縮在床頭,蜷著身子一動也不想動。
生平頭一次暈船,樂金以手探了探我的體溫,關切極了,「不如到外面吹吹風,也許好受一點。」
也好,我心安理得的在樂金的攙扶下出去甲板上,幾個船員跟我們擦身而過。
沃克和蒙娜也在甲板上,這兩兄妹常常膩歪在一起,要不是面容相似,誰都會把他們當成是新婚的夫妻。
現在,他們正靠在船邊上嘻嘻哈哈地耳語著什麼。
見到我們過來,看到我的臉色,自然地道,「你們也暈船了?」
我難受的不想再說話了,樂金代我問,「你們也有人暈船?」
「墨菲唄,那小子也只能在陸地上橫,一到海上,連那只討人厭的鸚鵡也只能打蔫~」
我皺了下眉,「你們不是朋友嗎?」
「噓——」蒙娜轉著腦袋,眼楮滴溜溜地像雷達,「被他听到可不好,我們的關系……不能算是朋友,他是馬戲團的團長,你們知道這一點就足夠了。」
沃克和蒙娜又與我們調笑了幾句,臨走時對我們說,「听說船頭那里可以跟船員索要暈船藥,你們可以去領一些。」
他們走後,我悶聲跟樂金說,「……原來墨菲是團長?我以為史密斯先生才是他們的老大呢。」
樂金明顯不高興,「你很喜歡那個馴獸師?」
我板起臉,「反正我是怎麼都弄不懂煉金術,金木水火土什麼的教科書看一眼就頭暈。」
樂金挑眉,「你不懂的學科又何止煉金術。」
我煩躁不已,「是是是,我什麼都不懂,墨菲多厲害,能吹笛子能訓鸚鵡,懂煉金術,還當團長。我呢,手上也只有點縛雞之力,一無是處,趕明兒我就去跟史密斯先生學馴獸去……」說到這里,我胃里泛起一陣酸意,掙月兌開樂金撲到船邊上,對著大海就開始飛流直下。
樂金嘆一口氣,拍著我的背,「還記得小時候我們在石東橋的事兒嗎。」
我吐的眼冒金星,腦袋發懵,「石東橋?不是早就拆了嗎?」
他停下動作,狠狠地捶了我一把,打得我又嘔出些酸水來,「算了,你就這麼著吧,早晚落我手里。」
什麼叫落你手里……我正想問出口,又一陣吐意襲來,再來一回,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去給你拿暈船藥。」樂金把我留在甲板上,往船的另一面走去。
他這一走,海風一吹,我倒還真想起點以前的事來。
記得石東橋還沒被拆掉的那會兒,那是離我們家不遠的一條被垃圾污染的很嚴重的臭水溝。
因為沒什麼人會去,所以我跟樂金小時候老愛去那橋下面玩。
當時樂金就已經是門門功課一百分的三好學生了,我卻偏偏每次只能將將及格。
那時候我小小年紀就忽然意識到父母掙錢養家不易,自覺辜負他們二老……于是每晚約了樂金去石東橋下面做功課。
本來是做功課的,後來做著做著就變成了我抄他的功課,你想啊,一個門門精通,跟你同年級同班的答案機器擺在你面前,每回作業下來都做的又快又好,還不拿你當外人,是個小學生能經得起這誘惑嗎!
一來二去,我的成績雖然還是那麼不上不下,卻因為少了做作業的時間,多了很多跟樂金玩的時間。
有一天在石東橋下抄完作業,我忽然問樂金,說我這麼天天抄你的,萬一將來你不跟我住一邊了怎麼辦。
他說,「那我就一直都不搬家,你也要。」
我又問,那假如我們倆長大了,上不同的學校怎麼辦。
他又說,「那我就一直跟你上同一所學校好了。」
我想想這事也可行,再問,那我要是變成大人,出去工作了,什麼都不會怎麼辦。
樂金是這麼說的,「那我就一直一直跟你在一塊兒,什麼都學好了,你就什麼都不用學也不用干,光跟著我一起玩就好。」
于是倆沒心沒肺的小孩就這麼嘻嘻哈哈的打上鉤鉤了。
這段記憶一浮上來,我一拍大腿——感情這麼多年我一事無成的根據就在這兒啊!
不行,又要吐了……
樂金拿了暈船藥折回來,往我嘴里塞了藥,遞給我水。
我咕嘟一口咽下去,然後尋思著,這怎麼跟哄小孩一樣啊。
再抬起頭,直愣愣地盯著樂金瞧——你小子別不是一直都把我看成小孩吧?!
樂金發現我在看他,莫名其妙道,「你又亂想什麼了?」
我趕緊捂上臉,「我想什麼你能猜得到?」
「猜是猜不到,不過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在亂想。」
我眼珠子一轉,放下手,問他,「那你能看出墨菲在想什麼不?」
樂金奇怪地盯著我,「為什麼會說到他?我怎麼知道他在想什麼?」探一探我的額頭,「你發燒了?」
「沒有。」我擋開他的手,听到那樣的回答,不知道為什麼好像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整個身子都輕盈舒爽起來。
樂金還想說什麼,忽然船頭那里傳來一陣嘈雜。
郝遲從那里奔過來,氣喘吁吁地告訴我們,「阿寶喊我們都過去,前面好像出了點狀況。」
前面?我狐疑著,這不是在海上嗎?
難不成,要撞冰山了?!
作者有話要說︰滾動著賣萌,看到鸚鵡在喊陛下肯定都猜到馬戲團有古怪了吧
主角繼續作為一個蠢蛋沒心沒肺著……
來猜猜他們乘的船遇到什麼狀況了呢=w=(我用節操擔保——樂金︰,!這種情節是不會出現的
不知道為什麼我自己點到這一章,按下一章按不開,其實絕對是有下一章的,點不開的可以嘗試把地址欄最後的36改成37,就可以看到下一章了。最近**常有這問題,所以看到無章節可看時可以看看文章首頁的章節數,以防漏掉新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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