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那麼狠心的。」納蘭知道落塵為在他懷中睡覺的事情生氣。
生氣才好,納蘭就怕她真正斷情絕愛,沒有俗世人的感觀,生氣才證明她不是對自己毫無感覺,最起碼像一個正常的青春年華的少女一樣會對自己的接近感到不安。
看她拒絕吳世璠接近時使的方法,現在想來都有惶恐,若然落塵眼中永遠都看不到自己才是真正的悲哀啊。
「廢話真多。」落塵掩埋好灰燼,拍拍手上的雪道︰「好了,準備下山吧。」納蘭沒有言語,走近落塵拉起她被雪凍得通紅的雙手放在自己溫暖的雙頰上。
落塵被他走近時溫柔的眼神震住,呆呆看納蘭拉起自己的冰涼的手貼上他的面頰。納蘭飽含著萬千柔情的眼眸深深地停留在落塵美麗的容顏上,性感薄唇微微開合︰「落兒,倆個人靠近這樣比較不會冷。」
落塵甩開納蘭的雙手轉身飛快的朝山下奔去,納蘭唇邊露出魅笑,啊,今天心情真是好,太陽好溫柔,雪山很溫暖。納蘭深吸一口雪山頂上清新沁涼的空氣,渾厚的笑聲溢出薄唇,轉身向已奔出好遠的落塵追去。
落塵飄逸的身影飛快的在山林間穿梭,很快就沒了蹤影。納蘭一見之下大驚,落塵若存心躲避自己以她移形魅影的功夫再想找到她恐怕是要頗費周折,腳下不由得加快步伐向山下奔去。
就在納蘭幾乎要絕望的時候不經意望見落塵呆呆佇立山林中的身形。納蘭一見之下大喜,腳尖一點,飛一般的掠過去焦急的道︰「落塵你怎麼了?是不是對我的舉動很生氣?」
落塵回過頭來勉強一笑,「我在擔心我娘,不知她現在身在何方?人海茫茫,天大地大,我要救她都不知要去哪里去救?」
納蘭放下心來,道︰「不是沒有線索,章凌既然是與白蓮教勾結,那麼你娘就應該是在白蓮教了。」
「這些年我對白蓮教的事也听說不少,門下教徒以貧苦百姓居多,夜聚晝散,分社範圍廣闊,總部跟隨教主行蹤流動,無人知曉何時設在何處,行蹤難測,章凌若挾持我娘跟在楊啟隆身邊,我們怎麼能查到他們的落腳處呢?」
落塵說了一個「我們」令納蘭頗為開懷,看來落塵沒有逃避他的打算,伸出手想拍拍落塵的肩膀給予安慰,被落塵不著痕跡的避開。
納蘭看著自己拍空的手失笑,小女人還真是敏感。開腔道︰「不用擔心,我會安排人馬幫你找你娘的?」
「好像現在能幫上我的人也只有你了。」落塵微側著頭眨眨了長長的羽睫,在腦海中搜羅著還有什麼人可以幫忙。
「除了我你沒有什麼朋友嗎?」。納蘭明知故問,知道落塵怕牽扯俗世因緣肯定沒有什麼特別親近的人。
「我的人生中除了我娘,澄空大師,我師父以外,其它沒有能在我生命中佔有一席之地的人。」
真是一個純潔的小東西,納蘭滿臉笑意,心道︰「不久的將來我就要佔據你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嘴上卻道︰「你的人生還真是單純,章凌和你父王的部下衷心護主,在你心中難道沒有什麼地位嗎?」。
落塵的臉色黯淡下來,「你不知道,當年我娘親和我父親帶領家眷逃出紫禁城,我娘當時還懷有身孕,一直在皇宮中過慣養尊處優的生活的她怎麼能忍受得了一路的顛沛流離。當時後有追兵前路渺渺,途中又被流寇襲擊,倉惶逃亡的路上突然陣痛,是在路邊的草叢中生下的我。當時我父親為保護生產中的娘親,和一眾家眷把流寇吸引到別的地方。娘親生下了我之後身邊一個人也沒有,後來到處尋找我父親和家眷的行跡也沒有結果。不得已一個人帶著剛出生的我四處流浪乞食為生,後來遇見澄空大師才收留了我們母女在山腳下的一處茅屋生活。從小澄空大師就悉心教授我佛經佛理,我母親也被感染皈依了我佛。」
納蘭點了點頭,雖然早已料到前朝落難的皇親貴族必然落魄,但也不禁捏了一把汗,幸好落塵現在安然無恙,插嘴道︰「你立志出家是不是就是受了這位澄空大師的教化?」
落塵接著道︰「我本是誠心要皈依我佛的,但是澄空大師說我塵緣未盡,拒絕了我的請求,不久之後,我父親部下的章凌就找到了我們,反復勸說我娘站出來帶領他們反清復明,我娘以她已經皈依佛門為借口拒絕了章凌,章凌眼見勸我娘復出無望,就一定要帶走我培養我做他們的小主。我娘不答應,她怕我從此陷入這個漩渦之中難以出月兌苦海,最後也像我爹一樣不得善終。斷然拒絕章凌的要求,暗中讓我遠走高飛。」
「那你走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