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衣服來到客廳,少卿早已經坐在餐桌前,翻看著報紙,笑容坐在少卿對面,喝了一口牛女乃,拿起一片面包,「我們什麼時候去談合約?」
「合約已經簽了。」少卿輕描淡寫地回答,仍舊翻著報紙。
笑容咬了一口面包,「簽了?什麼時候的事?」很吃驚地張著嘴。
少卿放下手中的報紙,看到笑容滿口面包張著嘴的樣子,很好笑,忍不住臉頰抽搐了一下,「那個,笑容,你先咽了面包再說。」
笑容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失禮,喝了一口牛女乃,和著面包一起咽了。驚奇地瞪著少卿,像是在看怪物一樣看著他。少卿被笑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了兩聲,「咳咳,我臉上有東西嗎?」。
「沒有啊。」笑容很干脆地說。
「那你老看著我干什麼?是不是我很帥,現在決定改變主意喜歡我了?」少卿是故意這麼說的,他一大早接到宋小羽的電話,楊洛要和顧盼盼結婚,不是訂婚,是結婚,他怕她知道了難過,也怕她回去阻止,他有些自私的想法,想等楊洛結婚後再回台灣,那樣已成定局,笑容和楊洛就再沒可能了。他封閉了一切關于楊洛的消息,但還是有些擔心,紙包不住火,總是會捅破這張紙。
「切!」笑容不屑地翻眼,自顧自地吃飯。少卿有些擔憂地看著她,真的能夠讓她愛上我嗎?
一頓飯下來,少卿吃的很少,一直在想事情,笑容卻吃了不少,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她的心情很好,拍拍手,站起身,看著少卿,「既然都已經簽約了,那就表示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可以隨便玩了,所以,」笑容看著少卿,眨眨眼。
少卿假裝沒明白,很疑惑地瞪著笑容。
笑容看著這麼白痴的少卿,心里有些氣,也有點嘲笑,「你怎麼這麼傻,我是說,反正沒什麼事了,咱們出去玩吧?去巴黎鐵塔好不好?」笑容很期待地看著少卿。
少卿手捏捏下巴,一臉為難的樣子,笑容的臉色突然就黯淡了。
他沒想到她會突然這樣,急忙地應聲,「好,那趕緊去拿包,我們現在就出發。」
出門沒有開車,一來不方便,二來少卿想和笑容走走,直接攔了出租車。少卿一直牽著笑容的手,笑容只顧著東看西看,也沒注意他們此時,他們真的像是熱戀中的情侶。
遠遠地看到巴黎鐵塔,笑容激動地指著鐵塔,「巴黎鐵塔!」
「我知道。」少卿很無奈,看著孩子氣的笑容,他撫了撫她的劉海,緊緊地抓著她的手,好像是擔心她走丟一樣,「一會兒抓著我的手不要松開,現在人多,要是走丟了就不好了。」
「我知道了。」笑容很乖巧地答應著。
下了車,笑容拉著少卿穿過人群,站在鐵塔腳下,仰望著鐵塔,她很喜歡鐵塔插入天空的那股氣勢,雖不高大,卻很尖銳,雖不雄偉,卻很沉穩。她喜歡鐵塔,就像是爸爸一樣,讓人覺得踏實。她拉著少卿繞著鐵塔看,也不知道看了多少圈,頭上都冒汗了,竟也不知道疲倦,少卿拉住正欲奔走的笑容,「好了,笑容,一會兒再看,我們先坐一下,看你滿頭汗,也不知道累!」
听似是責備的話,卻那麼讓人覺得窩心,心里一陣陣暖流。「那好吧,我們先坐會兒。」說著和少卿一起坐下了。少卿看著遠處有一處商店,逛了半天,笑容應該也渴了,于是站起身,「笑容,你在這里坐著等我,我去買水。」
笑容四處張望著,也沒听清少卿的話,隨口答應著。
笑容的目光突然停滯在一處,那,那個人好像是徐啟陽?她走過去,跟著那個人,直到走到身邊才確認,確實是他。她揮手一拍他的肩膀,「徐啟陽,你怎麼在這?」
徐啟陽的心情郁悶到了極點,盼盼要結婚了,她全然不在乎他們的那一夜,他的心傷透了,離開台灣,來到巴黎散心,也不知道該去什麼地方,只覺得到哪里都一樣,心情都還是那麼糟糕,也就讓出租司機決定,拉到哪里算是哪里,于是便來到了巴黎鐵塔。
「笑容?」徐啟陽很是吃驚地看著她,「你怎麼會在這?」
「公司來這談合約,我來出差,你怎麼也在這?你也是出差的?」笑容拖著下巴作思索狀。
「我是來散心。」徐啟陽面色很不好,笑容看著他,心里有了幾分猜測,莫不是失戀了?
「你沒事吧?能和我說說吧,說出來或許會好一些。」笑容安慰著徐啟陽。
徐啟陽苦笑,「說出來又能怎樣?她都要結婚了,我還能做什麼?」
結婚?徐啟陽喜歡的人要嫁人了,怪不得他心情不好。笑容暗自慶幸,還好不是楊洛結婚,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了。「那個,你想開一些,也許,成全也是一種幸福,只要她幸福,你不也一樣會替她開心嗎?」。
「是啊,我是應該成全的,可是她嫁的人並不愛她,她真的會幸福嗎?」。徐啟陽像是在問自己,也像是在問笑容。
會幸福嗎?她不知道,感情的事情,誰又說的清楚,路是自己選擇的,什麼樣的結果都是要自己承擔。
找了一個咖啡館坐下,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喝著咖啡。笑容時不時地看看徐啟陽,他是一個很優秀的男人,年輕有為,多金又帥氣,從不驕橫,不暴怒,脾氣好,體貼又疼人,是眾多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她依舊記得小時候,他總是拉著她的手走路,生怕她磕著了踫著了。轉眼間,我們都長大了,也都有了自己愛的人,命運也是這般的相似,我們兩個失戀的人都來到了巴黎,還在這里遇見,感覺上,就像是冥冥之中注定了讓我們再次相遇。
「也許我不該問的,可是,」笑容小心翼翼地看著徐啟陽說。
「她是我美國留學的時候認識的,從見她的第一面,我就喜歡上她了,可是她卻喜歡我的哥們兒,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我知道,我和她不可能了,後來我回到了台灣,沒想到我哥們兒也回了台灣,更沒想到我們竟然在一起工作,他還是我的老板」
「你的老板?「她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在聖雲工作,那他的老板是楊洛,這和他有什麼關系?
「是啊,我也是後來才知道,他回國就是為了繼承公司,你也認識的,他是聖雲的總裁楊洛。」徐啟陽解釋說。
听他這麼說,笑容的心更加的不安,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她不知道,楊洛他究竟怎麼了?
見笑容不說話,徐啟陽接著說,「後來有一天,她打電話說她要來台灣,我很激動,後來才知道,她是追著楊洛來的,楊洛一直把她當作妹妹,只是她一廂情願喜歡他而已。楊洛喜歡上了別人,不知道為什麼發生了誤會,楊洛喝醉了,盼盼把他送到了酒店,結果」徐啟陽沒說,可他的表情讓笑容明白,他們發生了關系,「沒辦法,楊洛是個負責人的男人,即使不愛,他也會娶她,所以他們的婚禮就在這個周末。」
「周末?」笑容的臉一下子蒼白了,「你喜歡的女孩兒是顧盼盼?」
「是,笑容,你怎麼知道?」徐啟陽驚奇地看著笑容。
「我怎麼會知道?」笑容和著淚苦笑,「我就是楊洛的女朋友。」
徐啟陽很驚訝地看著笑容,同樣替她心酸,「看來我們還真的是同病相憐。」端起咖啡一飲而盡,竟也不覺得苦。笑容不再說話,只是痴痴地發呆。
楊洛要結婚了,是真的嗎?笑容的眼淚止不住地流著,徐啟陽沒有安慰,因為他明白,也許哭出來會好很多,徐啟陽默默地在一旁看著笑容,陪著她。哭了一會,累了,笑容起身,「我要走了。」
徐啟陽拽住笑容的胳膊,「我送你回去,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笑容沒回頭,只說,「我沒事,少卿他還在等我,我怕他等久了找不到我會擔心。」說完便走了,徐啟陽很擔心地看著笑容離開的背影,真的沒事嗎?可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妥,于是跟了出去,剛出門卻只見笑容上了出租車,離開了。他阻止不了,只能看著出租車一點點消失。
笑容坐在出租車里,一直哭,一直哭,出租司機,沒有問她去哪里,也沒有勸慰她,只是將車停靠在路邊,靜靜地等待著,直到她哭停了。他回頭想要問她去哪里,只見她已經睡著了,眼角還掛著淚。他無奈地搖搖頭,開車載她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