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賴森家,笑容不知道該往何處去,想到那晚少卿帶她去郊外山頂,便想到了那里。于是上了一輛出租車,駛向了郊外。出租車緩緩爬上了山,笑容下車,走到山邊欄桿處,眺望著遠方,夜還是一樣的夜,城市還是一樣的城市,只是人的心情卻完全的變了,若說之前她是傷心,那麼現在她已經絕望。對于這塵世間的愛情,她看不到一點光亮。
整個身子趴在欄桿上,風肆虐地吹拂著,潮濕的空氣打濕了她的發尖。劉海撥到一邊,手拖著下巴,抬頭看看漆黑的夜。興許是天太過潮濕了些,月亮竟沒舍得出來曬曬。笑容很沒心情地看著一無所有的天空,「你也和我一樣嗎?」。笑容張開右手,伸向天空,潮濕的風觸模著她嬌女敕的肌膚,「是在告訴我,你也覺得心寒嗎?」。
笑容收回了手,緊緊地抱著自己的胸,蹲坐在地面上,全然不覺得潮濕寒冷,她趴在自己的胳膊上,嚎啕大哭。整個世界都安靜了,靜得教人害怕,整個山上只有笑容哭泣的聲音,回響在夜空里,仿佛是冤屈的幽魂在為自己悲泣。
楊洛,本以為愛上你是我一生最幸運,卻沒想到才不過剛剛開始,你就離我而去。我愛你,將自己整個心都交給了你,喜歡你,因為有你,我開始覺得這個世界還是有希望的,本以為可以和你一生相守。我忽略了所有的仇恨,幾乎甩開了一切,將我們這份愛守候在最中心,可是,你卻背叛了我,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你要對她負責,那我呢?我怎麼辦?你已經填滿了這顆心,沒有你的日子,這顆心就會停止了跳動,楊洛,你忍心嗎?你忍心看著我絕望嗎?
笑容很難過,她不知道該怎麼辦,這樣的夜里,這樣的心情,她不想面對少卿,不想面對賴森,更不想面對徐啟陽,天大如此,竟沒有她可以去的地方。
她站起身,雙手緊抓住欄桿,腳慢慢地攀上了欄桿,慢慢地松開手站直了身子,張開雙臂,緊閉雙眼,懸在邊際。風很涼,她不禁打了個寒顫,身體微晃,整個身子有些撐不住了,慢慢地向前栽去。
也許,就這樣結束了吧?
或許是本就沒什麼活著的心思,她面對這樣的情景竟沒有一點的害怕。司機看到笑容似要傾倒的身子,一下子機敏地沖到她身邊,從身後緊緊地抱住笑容,將她抱下欄桿。「笑容,不要想不開。」
想不開?笑容心里苦笑,看來賴森以為她想不開要自殺,其實剛才賴森不救她,她一樣會下來,她不能死,在她閉上眼楮準備接受這一切的時候,她看到了爸爸滿身的鮮血,媽媽病床前的叮嚀,她要好好活下去。
「我沒事,謝謝你賴森,你放心,我不會自殺。」笑容很堅定地說,現在的她已經沒了剛才那種消沉、絕望的神情,眼神里透漏出一種凌厲,竟莫名地教人發寒,有些不敢靠近。賴森不明白是為什麼,但他知道,她不會再自殺,在她的眼楮里,他看到了堅強和剛毅,眼神里還散發著一種乖鑽的力量,像是要穿透什麼,讓人捉模不透。
賴森和笑容坐在車上,兩個人沉默了好久,終于還是賴森打破了這種沉寂。「你以後有什麼打算?」賴森很關系地說,他要結婚了,那麼她回到台灣以後要如何面對?「笑容,也許你可以留下,我會一直好好照顧你。」他不想讓她回去面對他,那份愛情傷了她的心,再讓她回去看著別人擁抱,他怕她承受不了。
笑容听了賴森的話,心里很是感激,他太好了,以致于她沒有勇氣留下,她害怕,她怕她嫉妒御兒,即使御兒消失不見了,他依舊這樣獨自等待,如果讓她每天面對這樣的好男人,她怕她會動心,失戀的傷還沒有撫平,她沒有勇氣站立在他的溫暖里,即使她不會愛上他,也會依賴他。她不會再給自己機會受傷。
「謝謝你賴森,我要回去,」笑容沒有一絲猶豫,「但是,我現在還不想回去,我想在這里多待幾天,等好一些了再回去。」
「那好吧。」賴森站起身,一只手伸到笑容面前,笑容看著賴森,手撫上賴森的手掌心,兩只手緊緊地握在一起「若不介意,從今以後,我就是你哥哥,你就是我妹妹,無論身在何處,只要你需要,我一定趕到你身邊。」
哥哥!這對她這樣的獨女來說,實在是太遙遠了,她一直都是一個人,總是希望自己有個哥哥或者姐姐,那樣也有個人和她吵架,跟她玩耍,她的童年也就不會那麼孤單。笑容很驚訝,看著一臉認真的賴森,「可以嗎?我,我有哥哥了?」她太吃驚了,太高興了,哥哥,那可是她這輩子的願望,本以為這輩子是再也不會有哥哥了,沒想到,她竟然能有這樣的好哥哥。
「只要你願意,我就是你哥哥。」賴森微笑著說。
「嗯!」笑容點頭,「我一直都希望能有個哥哥或者姐姐,現在能遇見你,有你這樣的哥哥,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不願意?」笑容高興地抱住賴森,「哥!」
「妹妹!」賴森緊緊地圈住笑容。你和御兒很像,我相信你是個好女孩,哥哥希望你快樂。
賴森載著笑容回家,他守在她的床邊,直到她安穩睡去才靜靜地離去。
這一夜笑容睡得很沉,沒有夢,也沒有半夜驚醒。平白多了一個哥哥,心里好像填充了些什麼,總有一種滿足感。醒來的時候已經十點了,她換好了衣服來了客廳,賴森早已經準備好了早餐,等著她。她看著一桌子豐盛的早餐,想起了以前,爸爸也總是早早起來,給她準備豐盛的早餐。她坐下,夾起一小塊煎蛋,含著淚吃著。
賴森見笑容哭了,不明所以,一陣焦急,「笑容,怎麼哭了?」
笑容搖頭,「我只是想起以前爸爸也給我準備過豐盛的早餐,有些想念爸爸了。」
賴森沒有說話,只是遞給她紙巾,笑容不想讓賴森擔心,擦拭了眼淚,微微一笑,開始吃飯。「吃過飯,我帶你去個地方。」賴森一邊吃一邊說,笑容也沒問去什麼地方,她相信賴森,那麼他一定不會做傷害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