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菲跟著歐陽 昱走過一個又一個的攤位,心中的詫異也漸漸的變深,歐陽 昱帶著她去的那些攤位,大多數都是她喜歡的,也是她和艾米經常光顧的。
幾乎每到一個攤位,歐陽 昱都會買上兩份東西,寧菲食量本來就不大,所以只需要吃一點就夠了,然後剩下的所有的東西都跑到了歐陽 昱的肚子里,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個攤位的時候,看到歐陽 昱又要把剩下的蚵仔煎吃掉時,她終于忍不住了。
「喂,你的胃是無底洞嗎?怎麼吃都不飽嗎?」
倏地站起身,她歉意的對周圍的人點頭笑了笑。
歐陽 昱怔怔的看著她遠離的身影,即使周圍是熙熙攘攘的喧鬧人群,可是依然揮不去他心中的冰冷。歡來不米。
「我當然知道菲菲喜歡吃什麼,」歐陽 昱深深的凝視著她,「因為這些都是菲菲親口告訴我的。」
「菲菲,我就是阿杰,不管是在療養院還是現在在你面前的,我都是阿杰,不,菲菲說我是誰我就是誰,只要菲菲開心就好了。」
「菲菲不喜歡吃雞仔餅?好,我們去那一家,那家的魚包蛋很好吃的,我記得你說過喜歡吃魚包蛋的。」
看著寧菲吃驚的表情,歐陽 昱得意的拍了拍肚子。
「看來並不是我一個人知道你叫阿杰。」
老胖大笑著點點頭︰「那是肯定的啦,今天你都把女朋友帶來了,我怎麼可能再推辭呢,今天我一定給你做一份量超足的雞仔餅。」
看到歐陽 昱臉上倏地變的僵硬的笑容,她沒有再說什麼,越過眾人走出了那個攤位。說著就帶著寧菲穿過人群,停在了一家買雞仔餅的攤位旁。
「我很喜歡很喜歡菲菲,所以關于菲菲的一切都會記住的。」
「謝謝大家的美意,不過對不起,我不是他的女朋友。」
「菲菲,我挑選的對不對,菲菲是不是喜歡吃這些?」
「歐陽 昱,你喜歡我是嗎?」
如果……她喜歡的人是他,那麼面對這一幕,她應該是開心的吧,但是她喜歡的人不是他,所以如此熱情的圍觀和招待,她只有一種感覺,就是負擔。
歐陽 昱凝視她好一會兒,表情的緊繃褪去,眼中溢滿了化不開的柔情,深深的凝視著她。
話音剛落,她已經轉身離開,沒有再去他瞬間便的蒼白的臉色,還有那幾乎已經咬出血的唇瓣……
說完他就開始忙碌起來,調餡,鋪面……
看著他臉上的笑容,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寧菲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原來是阿杰啊,」他的目光在寧菲身上轉了一圈,笑容中多了幾分揶揄,「這就是你要追的那個女生?不錯不錯。」
「菲菲,我不僅僅是喜歡你,我愛你,」無法忍受心中的疼痛,他猛然開口,「寧菲,我愛你!」
听到這個答案,寧菲半合雙眸,緊抿雙唇,眼中閃過一絲殘忍,她緩緩的揚起眼簾,眼神透著說不出的冰冷。
看到她的躲避,歐陽眼中快速的閃過一絲失落,不過接著就被笑容掩飾。
「如果我喜歡她,我會為她做所有的一切,只要她能夠開心,能夠幸福,我願意為她做任何事情,可以為她付出一切,就算是我的命也無所謂。」
「當然是不錯的,」歐陽 昱用力的點點頭,那表情仿佛夸的人是他似的,「我想要的女人怎麼會差,老板,今天可不能再推辭了,一定要給我做份大大的情侶雞仔餅。」
「這是我們家的芝士魚蛋……」
「菲菲,別看我瘦,我吃飯可是海量喲,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再吃下這些也沒有問題,走,那邊的雞仔餅也是很好吃的,我們去嘗嘗。」
歐陽 昱握住寧菲的手將她帶到一個桌旁坐下,然後殷勤的為她倒著水,看到這一幕,老板笑的眼楮幾乎都快眯成一條縫了。
不該這樣的,不該再這樣繼續下去,對于歐陽 昱,她是沒有辦法回饋他情意的,而且……也不願回應。
「歐陽 昱,曾經我對阿杰說的一切的話,都是基于護理者對病人所說的,可以說那是我的職責,沒有半分的感情,就算是有什麼親近,那也是對阿杰的,可是這個世界上並沒有叫做歐陽 昱的阿杰。」
「菲菲……」
「老板,雞仔餅好了嗎?我女朋友餓了喲。」
「在療養院的時候,菲菲難道忘記了,每次菲菲和我說話,總是會找各種各樣的話題,雖然我很少開口和菲菲說話,但是菲菲說的我都記得喲,而且都是記在這里。」
說著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發出沉悶有力的聲響。
寧菲微抿雙唇,直直的看著路上來往的人群,已經徹底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了,她不是沒有被人表白過,每次她都可以從容面對,從來沒有想現在這般無措過,歐陽 昱根本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霸道的就要擠入她的生活,而他也毫不掩飾他的情意,雖然他看起來可愛無害,但是那份情意卻不容置疑的將她緊緊的包裹,讓她連喘息都覺得有些困難。
「告訴我啊,如果喜歡一個人的話,你會為她做什麼?」
「在你心中,喜歡一個人的話……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面對著老板笑吟吟的模樣,寧菲但笑不語,只是若有所思的的看著歐陽 昱,這一路上她的確看到很多攤位的老板都和他打招呼,這是以前她和艾米來的時候從來沒有遇到過的,她以為是因為歐陽 昱相貌俊美,比較容易招惹目光,但是沒有想到竟然真的和他說的那樣,他的確將所有的小吃都嘗了個遍。
「歐陽 昱,如果你喜歡我的話,我不需要你為我付出性命,我只需要你為我做一件事情,那就是離我遠遠的,你現在所做的一切對我來說……已經是一種負擔。」
面對寧菲突來的問話,歐陽 昱僵了僵,然後快速的點點頭。
「小姐,你好有福喲,阿杰是個好男人喲,阿杰可是為了你嘗了整條街上的小吃呢,這是我家的芒果豆腐腦,小姐嘗嘗,或許會喜歡上我們家的呢。」
「老板,今天我要份情侶雞仔餅。」zVXC。
那聲嘹亮的聲音立刻招來了不少人的目光,尤其是附近幾個攤位的老板,看到歐陽 昱之後,都圍了過去,笑著打量著寧菲。
情侶雞仔餅?听到這個詞,寧菲差點被口水嗆到,她怎麼沒有听過有什麼情侶雞仔餅?
「我親口告訴你的?什麼時候?」
看著逐漸過來的幾個攤位老板,寧菲無語的朝四周看了看,發現他們攤位上的客人還是不少的,他們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閑心思來這里圍觀她呢?
「這位小姐,你好幸福啦,阿杰是個好男生啦,上個禮拜他每天都會來這條街上,將這里所有的東西都吃了個遍,現在幾乎整條街上的人都認識他了,他說他喜歡的女生特別喜歡吃各種小吃,所以他在找那個女生最喜歡的小吃,小姐,有個這樣疼你的男朋友,你很幸福喲,這樣的男生你一定要早點嫁給他啊!」
他說的很慢,一字一字宛如重錘一般砸在寧菲的胸口,看著他清澈的雙眸,寧菲用力的抿了抿雙唇。
對上寧菲的目光,歐陽 昱連忙眨了眨眼楮,長長的睫毛宛如兩把美麗的小扇子。
寧菲沉默片刻,然後輕挑雙眉︰「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什麼?」
她沒有再去看歐陽 昱,拖泥帶水從來都不是她的習慣,既然無法回應,那麼……她就不會給他一絲希望。
「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深吸口氣,她轉頭看向歐陽 昱,剛要開口說完,卻看到他轉頭看向老板,高聲喊道。
走出了沒有多遠,她听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手臂被人緊緊的握住。
歐陽 昱臉上的笑容褪去,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嘴角似乎努力的想要往上揚起,可是試了幾次都失敗了。
「雖然我的確不叫阿杰,但是從療養院開始之後,我就喜歡這個名字了,因為……我喜歡听菲菲喊我阿杰時眼中的溫柔。」
寧菲連忙移開目光,突然發現自己竟然無法直視他的眼楮,干笑了幾聲。
他的眼楮宛如湛藍的海洋,沒有半點雜質,晶亮的眼神訴說著他的一切。
歐陽 昱雙唇顫了顫,看著她冰冷的目光,突然覺得仿佛不認識她一般。
正在忙碌的胖胖老板听到他的話,抬起頭看到他之後,臉上揚起大大的笑容。
「這是我們家的蘿卜糕……」
「喂,阿杰這位小姐就是你的女朋友啊,很棒很不錯的喲。」
對于圍過來的重任,歐陽 昱這是不但沒有阻止,反而如同一個寵物狗一般凝視著寧菲,仿佛要從她哪里得到什麼夸贊。
喧鬧的人群仿佛被按下了消聲鍵一般,周圍所有的人都停止了說話,直直的看著人群中的兩人。
寧菲也停在了腳步,對于身後的那聲依然回蕩著示愛,對于眾人打量的目光,她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靜靜的看著對面人群中那個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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