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清歌一直等到天黑,香菱也還未回來,她也坐不住了,蹭的從椅子上起來,朝外走去,可是才剛剛走到門口,打開大門,差點和迎面而來的香菱撞上了。
「香菱,你可總算回來了,我正要出去找你。」上官清歌蹙了蹙眉心,將她從上至下看了個遍,看上去好像沒什麼問題。
香菱唇角微扯,勉強的擠了一抹笑容︰「奴婢這不是回來了嗎?」。
「不,不,小姐,是奴婢自願的,奴婢喜歡小姐,奴婢願意替小姐辦事。小姐您放心,奴婢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承認……」香菱上前一步,拽著小姐的衣袖,反倒安慰起上官清歌來。
「什麼傷啊?小姐,奴婢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香菱的面色雖然不淡定,可是她卻依然咬著牙,狠狠的撐著,就像面對林嬤嬤的仗刑時,她也狠狠的撐著那般。
「受了這麼重的傷,若是讓你娘知道了,心里該有多疼啊,都是小姐對不住你……」上官清歌說到這兒,淚水更是抑制不住,香菱雖是下人,但也是有娘生,有娘疼的,若是香菱的娘親看到她這副模樣,心里該有多疼呢!
「吃過晚飯了嗎?今日王爺都交待你做了些什麼事兒?他沒有為難你吧?」上官清歌帶著幾分警惕的眼神,細細的打量著香菱。
「唔……」香菱發出一聲低吟,聲音含藏著幾分痛楚之色,可當上官清歌回眸盯著她的小臉時,她的臉色又恢復了正常。
「嗯。」上官清歌點點頭,拽著香菱的胳膊道︰「你過來……」
「如果你真的喜歡他,我建議你更要刻意的疏遠他,不要一見到他就兩眼發光,一副什麼都願意為他付出的樣子,那樣……他不會珍惜的。」上官清歌淡淡的道,就像說著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面尚化和荷面和。「如果你還當我是你家小姐,就把傷給我看,如果傷口潰爛嚴重的話,後果不堪設想,說不定還能讓你丟了小命。」上官清歌淡淡的道,犀利清冷的眸,透著讓人不容拒絕的威嚴。
「小姐……」香菱一只小手伸出來,覆在上官清歌的手背上,安撫的輕拍兩下︰「小姐你別哭了,奴婢吃這點苦都不算什麼,若是小姐有個好歹,婢女也不能向三夫人交待呀!」
「小姐,奴婢就很奇怪,怎麼小姐什麼藥都能做出來?有時候奴婢真的覺得,小姐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香菱疑惑的歪著腦袋,看著上官清歌道。「把傷給我看。」上官清歌沒有應她的話,再一次淡淡的道。
「來,你再把這些藥吃了,傷口會恢復的快一點。這兩日我再調制一些淡化疤痕的藥膏,等你的傷口愈合後,每日我來幫你抹。」上官清歌淡淡的語氣中,帶著沉痛的壓力。
「香菱……」上官清歌只感覺鼻尖一酸,她真的感覺這一回是由于自己的魯莽,所以才害香菱受傷,哽咽的聲音從她喉嚨里逸出︰「來床上躺著,我給你上藥。」
「香菱,你怎麼就這麼傻,你若是瞞著我,下一次,他們還敢再欺侮你。」清歌說到這里,眼淚如同斷了淚的珍珠,落在香菱的後背上。
「香菱,咱們在這兒發生的那些不愉快,就不要讓爹娘知道了,否則他們一定會擔心的。」上官清歌一臉正色的看著香菱,語氣帶著幾分請求,如今,香菱不再是她的婢女,而是她的姐妹,她在玥璃國唯一的親人。
「香菱,把你身上的傷給我看看--」上官清歌冷冷的睨著她開口道,這丫頭竟然受了傷還瞞著,這令她真的很生氣,她氣的是自己竟然沒能保護香菱,讓她跟著自己受委屈。
一直到上藥,清歌才發現,香菱身上的傷勢真的不輕,仗棍落下之處,全都留下了筷子那麼深的口子,若不是他們把香菱留在那邊呆了幾個時辰,還特意用布隔住傷口,恐怕她身上的這件外褂也全都被血浸透了。
上官清歌松開手,警惕的望向香菱的胳膊,那丫頭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慌亂,不自然的竟然後退一步,這也讓上官清歌的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
上官清歌隱隱感覺香菱的表情有些異樣,可是卻又說不上來有什麼不同,突然想起天色這麼晚,也不知這丫頭吃過了沒?
對于她的這個問題,上官清歌只是淡淡一笑,不予回答,反倒是輕描淡寫的提出另一個問題來︰「香菱,你喜歡雪魄,是嗎?」。
提到三夫人,她們主僕二人突然都靜了下來,上官雲和汐雲淚他們應該也快到了吧!想到這兒,上官清歌的眸望向香菱,香菱也望向她,倆人似乎挺有默契。
香菱也確實被她的話嚇到了,盈盈水眸瞬間漾滿霧氣,怯怯地道︰「小姐,奴婢是……是不想讓你擔心,若是你知道了,又要和王爺鬧,咱們的日子只會越來越糟,這里畢竟是宣王府,胳膊擰不過大腿,你怎麼可能拗得過王爺呢!」
香菱怔了一怔,臉頰頓時變得緋紅,聲音低的幾乎快要吞進肚子里去了︰「小姐……」
香菱感覺到了,她驚慌的轉過頭來,看見清歌倔強清冷的眸中,噙著盈盈熱淚,忍不住也輕泣了起來︰「小姐,你別哭啊,你一哭,奴婢也想哭了,奴婢不痛,真的不痛……」
香菱點點頭︰「嗯,小姐,奴婢明白的,三夫人這麼疼小姐,若是知道小姐受委屈,肯定又要偷偷的抹眼淚了。」
香菱笑了笑︰「奴婢吃過了,在那邊只是簡單的收拾一下屋子,也沒什麼其它的,都是些擦擦洗洗的事兒。小姐,您吃過了嗎?」。
香菱這才點點頭,小心翼翼的月兌落外面的綢緞長褂,里面的底衣全都滲著血跡,這一幕看得上官清歌的心都揪成了一團,嗓子里像是被一團棉花堵住了似的,半天發不出聲音來,好一會兒,才艱難的道︰「都是小姐害了你……」
香菱怔愣的瞪大眼楮,她覺得小姐的話似乎有道理,自從這一次她和小姐被抓到後,雪魄對她的態度很冷,而她好像感覺自己欠雪魄似的,總是有意無意間想貼近他,可是他給她的感覺卻是更加疏遠。
「奴婢明白了,小姐。」香菱若有所思的緩緩道,她並不是明白了,而是打算放手了,既然如此,她何必強求呢?她只不過是一個婢女罷了,根本就沒指望過擁有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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