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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京城去往雲州約模三日的路程,為了不耽擱救治的時間,上官清歌和崇政睿宸一行趕路走在前面,爭取早日趕到雲州,官銀則由將領士兵押著隨後。
崇政睿宸和雪魄騎馬走在前面,其實幾人則坐馬車在外,上官清歌原本也想騎馬,可是對于這個秦如卿的身份,她也相當好奇,他會不會是那個讓朝陽懷孕的人?
寬大的馬車內坐了五六個人,上官清歌清冷的眸淡淡的從他們身上掃過,最後落在秦如卿的身上,看似漫不經心的開口道︰「這位想必是秦如卿大人吧?!」
秦如卿一驚,他沒有料到上官清歌居然能夠呼得出自己的名字,實在是令他驚詫不已。
「是,是,微臣正是秦如卿。」秦如卿恭敬的欠身低沉道,馬車正在前行,他這個動作差點令自個兒摔了一跤,幸而一旁的方太醫扶了他一把。
「秦大人不必拘禮,本宮只是隨口一問。」上官清歌淡淡道︰「不過……本宮倒還真有點事情想單獨問問秦大人,待方便的時候,秦大人來找本宮。」
秦如卿眸底劃過一抹心慌之色,他不知道皇後娘娘找他做什麼?他記得自己從來沒和她有過交集,若是讓皇上知道這事兒,還不知是禍是福,如今玥璃國內,誰都知道這位新皇後是皇上的心頭肉,恐怕一個不留神踩上火雷。
經過了一天多的長途跋涉,上官清歌一行終于抵達雲州邊境不遠的一個小鎮,撥開馬車窗簾朝外望去,小鎮顯得十分的冷清,依稀可以看見三三兩兩背著行囊的老百姓朝相反的方向匆匆離去。
「馬車停下來--」崇政睿宸低沉的嗓音傳來,隨即便听見馬蹄聲也緩緩停了下來。
「走,紫蓮,我們也下去看看。」上官清歌率先從馬車里走了出去,這一路以來的奔波,她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快要散架了,還真得走下馬車舒活舒活筋骨。
走下馬車,上官清歌順著望去,看見身著便裝的崇政睿宸和雪魄正朝一間瓦屋走去,那門口坐著一位正在洗衣裳的老婆婆,上官清歌和紫蓮也緊隨其後的跟了過去。
「這位阿婆,朕……在下是過路的,要去雲州探望親戚,途經過這兒,怎麼感覺好像變得清冷肅條許多,以前來的時候,比現在可熱鬧多了。」崇政睿宸帶著幾分試探的上前問道。
「年輕人啊,這雲州啊你們還是別去了,正鬧瘟疫呢!我們鎮上的人都逃得差不多了,大家都怕被染上瘟疫,只有像我們這些老頭老婆子,年紀大了,跑不動,就坐在這兒等死吧!」阿婆一邊洗衣裳,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雲淡風輕的模樣看得出倒是真的看開了。
「那您的家人呢?」上官清歌已經跟了過來,忍不住開口問道。
「家人?我這老婆子命不好,老伴死得早,生了兩個兒子,遇到這種事兒都攜著老婆孩子逃命去了。」阿婆無奈的嘆了口氣︰「我是老了,跑不動了,也不想跑,我老伴就埋在這後山上,我寧願就守在這兒陪著他。」
「阿婆,您別擔心,這疫情一定會控制住的。」上官清歌溫婉的開口道,繼而從袖中掏出自己連夜趕制出來的藥丸,遞至阿婆的唇邊︰「阿婆,我正巧是大夫,這藥丸可以預防瘟疫,您只要平日里注意清潔,井水都燒開了喝,不會有事的。」
那阿婆先是一怔,接著便將上官清歌遞過來的藥丸咽進嘴中,上官清歌忍不住打趣道︰「阿婆,您就不怕我給您吃的是毒藥。」
「我老婆子活到這把年紀,閱人無數,姑娘一看就是大富大貴之人,咱們萍水相逢,你也犯不著害我性命,就算是毒藥,老婆子我也認了。」阿婆蠻不在乎的爽朗的笑出聲來。
崇政睿宸和上官清歌對視一眼,眸底同時劃過一抹復雜神色,一個普普通通的民間婦人,也能有如此胸襟情懷,她身上的某些特質,確實值得人欽佩敬重。
「阿婆,我們敢向您保證,這一次的疫情一定會控制下來,這鎮上的人也都會回來的,你的兒子媳婦孫兒也都會回來,日後這小鎮一定會比以前更熱鬧繁榮。」崇政睿宸醇厚的嗓音低沉的開口道,那與生俱來的王者威者藏也藏不住。
那阿婆突然停下手中的動作,蒼老的大手在衣襟上擦了個干淨,深邃幽暗的眸再一次將崇政睿宸和上官清歌打量了一遍,低沉喃喃道︰「不是凡人,果真不是凡人呀!」
上官清歌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從袖中掏出一張銀票,柔荑輕撫上阿婆蒼勁的大手,將銀票塞進她的手心,輕柔道︰「阿婆,今日也算是我們的緣份,這銀票您拿著--」
「不,不,不,我老婆子有手有腳的,不是乞丐,無功不受碌,所以這銀票我不能要,姑娘你收回去。」阿婆連連將那銀票朝上官清歌推了過來。
「阿婆,不瞞您說,我們還真有需要您幫助的地方,這些銀票您先拿著……」上官清歌一臉正色的道,又將銀票推了回去。
「有需要我老婆子的地方?」阿婆幾乎不能相信自己耳朵听見的,像她們這些年紀大的老人,還有什麼價值?
「是,阿婆。」上官清歌笑意盈盈的道,一旁的崇政睿宸眸底也劃過一抹疑惑,看不懂這個女人心里在想什麼,究竟又要做什麼?
「阿婆,我知道您對這個小鎮有特殊的感情,就算是死也不願意離開,這個鎮上像您這樣的老人一定也不少,是嗎?」。上官清歌溫柔的問道。
「沒錯,我們這一條街坊至少就有二三十個。」阿婆的語氣中透著驕傲,連胸膛也挺得直立了些,整個人一下子精神了不少。
「那您能不能將這些人組織起來,接應我們從雲州出來的災民。」上官清歌的話一出,便看見阿婆突然間變了臉,她知道阿婆心里的顧忌。
ps︰三更上,速度貌似真的快了一點,汐子得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