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熱……手心里滿是汗經過近一年的古代生活我已不再奢望醒來發現自己是在現實中的床上。但是眼皮這麼重怎麼醒過來啊,眼睫毛上結滿了瘛,嘗試睜了好幾次才有束白光擠進眼球,隨後一縷香氣襲來,淡淡的藕香沁人心脾,只覺口鼻一陣通暢,頓時困意全無忍不住抬眼瞧,一眼望去驚為天人。雲一渦,玉一梭,淡淡衫兒薄薄羅,鳳眼半彎藏琥珀。這女子大約三十五六歲的樣子,雲鬢低垂,眉宇間明淨開闊。倒是養眼
咳…我有意無意的咳了一聲想引起她的注意,想先讓她說話,怕說出什麼不和時宜的話惹得尷尬。
「她放下手里精致的碗揮手示意她身邊的女孩退下笑盈盈地說︰「這里是侯府。」未等我開口她便先為我解惑,被她這麼一噎竟讓我一時說不出話來。我舌忝了舌忝嘴唇清清嗓子說︰「夫人,謝謝您撿回了我一條命。」語音剛落嘴角不由一陣抽搐。無數孤單恐懼的記憶拼接成一幅幅讓我目無忍視的畫面。我使勁閉上眼不去想那些畫面,不去想第一次遇上大叔的那天晚上,不去想嫚婷的打罵,不去想官兵沖進歌舞舍那尸橫遍野的場面,不願想起大叔臨死前那充滿欣慰與不舍得眼神,忘不了大叔為我而死。還有逃出地宮黑夜在漫無邊際的樹林提心吊膽,甘羅認不出我,對我來說這就是個陌生的世界,好像每一天都有人死。我的眼淚頓時決堤般地溢出眼角,鼻子一陣酸熱。
我抬手拭去滿臉淚花,抽泣地看著那個夫人說︰「對不起,剛才想起了一些不開心的事。」
那夫人一直看著我神色一暗隨即又恢復常色,似乎剛才的波瀾是我的錯覺。「你現在身體還很虛弱,別想那些傷心的事了。」她語氣輕柔,頓時心里感覺暖暖的。「我讓岑兒給你炖了雞湯,你先養好身體,我還有些問題要問你。」
听她這麼說大概又是關于我從哪來到哪去為什麼會在路上暈倒之類的話。我心里早有措辭。乖乖地听話躺下,就那樣望著她。她溫柔一笑,盡顯雍容之色。那個喚作岑兒的侍女扶她出去,走到屏風前回頭望了我一眼,我躲開她的目光裝作沒看到閉上眼楮呼吸著她留下的淡淡藕香,直到听見屏風被拉上的聲音我才悻悻地睜開眼,在我不遠處是一尊連枝銅燈,每一只小豆瓣托盤上都有一個明亮的小火苗,這個房間比原來在大叔那住的地方大得多,一共放了三盞連枝燈變把整個房間照的通亮。地上皆是紅毯一道屏風阻隔了我的視線,屏風的面是看起來挺舊的絹布構成的上面還有些文字,我只認出了了天下二字,周身是木制的,看起來很精美的樣子。在牆角處有一高台上面是盆不知名的花。那窗有很大的一塊,戰國時沒有紙窗也是用絹糊上的,窗欞一條條構成一個個正三角形。抬頭看我床上方是一張米白色的帷帳,上面隱隱約約有些不是很細密的暗花。
只听「吱」一聲悶響,大概是門推開的聲音,還沒等我猜測一個紫裳麗人端著一個托盤進來,看她年紀和溪女一般,眉宇間還沒退去那份稚氣。
「姑娘,起來用飯吧,」紫裳麗人將飯菜放在矮幾上我穿上我那雙破舊的鞋,身上還是我暈倒時穿的那件男裝,踩在軟軟的地毯上感覺暖洋洋的,輕手輕腳地走到矮幾前看,有一碗菜粥,一個精致的陶盤里有兩張金黃色的餅,一小碟胡蘿卜丁,幾個芋,還有兩條個頭不大的魚。這夫人對我不錯嘛,紫裳麗人擺好東西後直起身子說︰「姑娘盡可用,稍後自會有人整理。」
由于剛醒,有事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身體一點力氣也沒有不想多說些話,只淡淡地應了一聲便跟在她後面送她走。「慢走」我淡淡地說了一句,但心里卻滿是感激。「姑娘留步。」紫裳麗人制止我,隨即為我關了門。
我回到矮幾前坐下喝一口粥,有淡淡的咸味,抬眼看這個陌生的環境有點悵然若失。我不知道這扇門的外面是什麼,不知道這座侯府深幾許。饑餓淹沒了我所有的惆悵,今日不知明日是愁什麼我收拾好心情拿起一塊芋剝了皮佔著那盅醬湯,一口吃了一大半,真的很好吃,以前在家吃的是蘸砂糖,倒沒吃過咸的,乍一吃倒覺得比蘸堂的更美味,也可能我實在是餓了。令我驚奇的是這魚竟是沒有骨頭的,從表面看上去時完整的,不知道是怎麼把魚骨給去了的,我用湯勺撈起魚肉幾口吃下,長這麼大都不知道吃魚不吐骨頭是這麼爽。我拿起兩張炸的酥黃的餅要出各種不規則的形狀,用湯勺舀一勺醬湯灑在餅上,竟然還有些碎碎的醬牛肉。我知道在戰國時期出現牛耕,牛在戰國的平民中是不允許食用的,可見我的待遇很不錯了。
我把桌子上的東西吃得一點不剩,之後揉著肚子躺在床上不久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這晚我沒有見到卡西法。當我意識開始蘇醒我意識到已經到早晨了。兩個侍女不經敲門便拿著東西闖了進來,那個紫裳麗人在理我床不遠的地方打開一個鏤空小香爐的蓋子,重新放進香料,讓它繼續似燃非燃地冒著煙,另一個穿白裳的侍女捧了件絳色的春裝讓我換上,手指觸踫間感覺質地不錯,在紡織技術不是很發達的戰國這算是很不錯了。銅盆里注滿了水。在她們的引導下我洗漱完,回頭發現幾案上已經擺好了食物。
我心中生疑,難到古人對我這種流浪的人這般熱情,還有人伺候。經過一晚上的修養生息,今早精神大好。便問她們︰「兩位我想問下,這是哪里啊。救我回來的那位夫人是什麼來頭啊。」
「這是王府啊,雪夫人是王爺的側妃。」紫裳麗人輕咳一聲,白衣麗人意識到自己多嘴了之後沒再說什麼。「雪夫人現在哪里啊,我想當面謝謝她。」我的聲音在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夫人想見姑娘的時候自會相見,姑娘還是好生休息吧。」說完便退了出去,還沒等我看看外面是什麼樣子,門已經被關上了。我風卷殘雲般地用完早飯,這是在高中緊張的學習狀態下練就的本事。我拾起桌子上的梳子看著不屬于我哪個時代的銅鏡,我還是我只是這一身古裝披身看起來總是怪怪的。我伸手扶了扶項上的太陽石。由于戴在手指上不方便我便用一根黑繩子拴住它掛在脖子上平時藏在衣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