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閻龍這副嗜血殘暴的模樣,司空劍悅頓然有種見到來自地獄羅剎的感覺。面前的男人雖被怨靈控制,失去了應有的理智,但是那種舌忝血舐血的邪魅模樣,還是如烙印般深深的烙在了她的心上了。
他雙眼紅如上等紅瑪瑙般璀璨,薄唇沾染鮮艷紅血,妖艷得猶如噬魂精靈般讓人瞬間忘記了如何呼吸……
只是這一瞬間的窒息愣神,卻讓「割腕怨靈」有了可機之趁。只見它飛身上前,將司空劍悅給重重地壓倒在地上,支起上半身,在她還來不及反應過來時,就蓄著冷血般的邪笑,邊舉起手刃鋼爪往她的心髒插去,邊冷冷地說道︰「再見了,空接線員!」
「你……」司空劍悅想要掙月兌,可是已經來不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泛著黑色金屬光澤的利爪往她的胸口襲了過來了……
不要,她不想死,她還要為樊離報仇,她不可以就這麼死掉!
這是司空劍悅眼見那利爪往胸口插來,在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那心中很深很深的不甘。也許,她今天這麼一死,也會變成怨靈,變成一個不甘死去而未能為自己深愛的人報仇,從而幻化成一縷滯留人世間的復仇怨靈。
不過,這都只是一個假設,一個怎麼也不會變成現實的「也許」。因為……
「再見了,怨靈mm!」
在電光火石之間,在利爪輕觸胸口的寒意間,一根米白色且有嬰兒臂般粗大的七寸骨頭,狠狠地敲擊在沒有任何防備的閻龍後腦勺上,「噗」了一聲悶響後,就見一縷青黑之氣從他的頭頂上慢慢地冒升了出來,剎時雙眼赤紅,面目噬血獰猛的閻龍,白眼就那麼一翻,軟倒在司空劍悅的身軀上了。
重!這是司空劍悅劫後余生的強烈感覺。雖然自己的心髒不用再被利爪給串成叉燒包了,也不用死不瞑目了,但是她現在還是特別的不爽特別的窩火。
閻龍的重量壓得她快喘不過氣來,只是其中一個小小的原因,而最最主要的原因,卻是那個站在她面前,俯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狼狽模樣的中年婦女。
她大約四十歲左右,身穿大紅色風衣,瓜子臉上淡淡的化著彩妝,微卷的棕色頭發盤在腦後,整個人給人有種風韻猶存溫柔賢淑的感覺。
可是,熟知她為人的司空劍悅卻不這麼認為,還在心情不爽時,私底下暗罵她老巫婆。雖然她嘴里的老巫婆,在外人的眼中卻是人人敬慕的神婆,也是她那個沒心沒肺的老媽--寧可,但是她自己也照樣從頭到腳鄙視她,誰叫她每次都只會看著自己出臭,當茶余飯後的笑料。
「老媽,你還愣著干嘛?」司空劍悅冷冷的瞪著一臉訕笑的寧可,一字一頓的如此說道︰「是不是,你已經提早老年痴呆了啊!」
「乖乖女,你怎麼可以這麼說你媽咪呢?」寧可見自家女兒發飆了,雖覺得還沒看夠,但是還是收回目光,佯裝傷心的解說道︰「媽咪只因剛才打散怨靈動了靈力,此時在調養靈氣歸丹田,絕對沒有看你被一個美男人壓倒而不施援手相扶……」
「老媽--」司空劍悅越听越惱火,越听越覺得她老媽在描黑她與閻龍此時的情況,好似她與閻龍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而被她給撞見似的。
而寧可自知自己又把心中所想給抖出口了,趕忙捂嘴禁聲,沖司空劍悅擠眉弄眼起來了,好似在對她說︰「乖乖女,我沒有那麼想,你可不要想歪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