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點兒也不冷。橫山的心卻冷了,非常冷。永尾正躺在她的懷里,已失去知覺。她感受著那份痛,仿佛那一腳腳是踹在她的心口上的。
傷心過後是憤怒。再好脾氣的人也會憤怒。橫山似乎總是對很多事情無動于衷的樣子,沒人見過她的憤怒,從來沒有。但這回不一樣了,她憤怒了,真的憤怒了。
她把永尾放下,站了起來,眼神變得冷酷。這殺人的眼神,那位壯實的女人並沒有看清。因為橫山低著頭,她額前的發擋住了那陣陣殺氣。
「你這身馬路須加的制服配上這件黑色毛衣,真俗。你穿及膝裙,說明你平時並不打架,不然就是你想」那位壯實的女人一笑,笑得很猥瑣。
「這里是神聖的馬路須加,你們在此放肆會死得很難看!」橫山昂起頭,又低下來盯著那女人大聲說。她的萌音也似凍結了一般變得冷冷的。
「你知道我是誰嗎?趕緊找東西扶住,別被嚇著。我就是舍照護路八大高手之一的」
「陸奧清子。」橫山打斷了對方的自爆大名。接著,她又冷冷地說,「即使你們舍照護路的仲俁汐里親自出馬,我也不怕。」
「你知道的還真不少。」陸奧好奇地打量著橫山,吸了口煙,她問,「你究竟是誰?」
「我只是一個路人。」
「你和永尾瑪利亞是什麼關系?」
「沒關系。」
「沒關系?」陸奧把夾在指縫間的煙一扔,厲聲說,「你耍我啊?我本想把死修女踢得差不多了就扔進這臭湖里,就是你壞了我的完美計劃!連她女朋友都不管她了,你一路人會管她死活?」
「她女朋友?」橫山的心不禁一沉,一陣刺痛。
忽然,陸奧的飛拳就向她襲來。橫山才回過神,她以攻為守,抬腿擋住了對方的進攻。這招絕對防御力度並沒有達到極限,陸奧卻不禁大叫著後退了幾步。橫山的皮鞋掃過了她的拳,她的手痛極了,骨裂一般疼痛難忍。
陸奧手下的那些不良女們聞此尖叫,急了,急忙上前救駕。她們一層一層堆起了人牆,擋在橫山面前。準備對其實施人海戰術,耗盡其體力。
橫山的臉上全然無畏懼之色。只見她抬腿,再收腿,閃電一般將這層厚厚的人牆徹底擊破。她連氣都不喘一下,手也始終縮在她那長長的袖子里,沒動過。
秒殺?手下的人全被秒殺了?陸奧現在才算是明白了她眼前這個人並非看起來那麼好對付。
「你似乎有那麼幾下子。體力很好,女人們會喜歡你的,即使你長得一點也不帥。」陸奧用左手揉了揉自己的右手背,又從上衣口袋里取出一盒煙,點了一根,她問橫山,「你要不要也來一根?」
橫山盯著她,一言不發。
「你實在沒必要為了一個並不愛你的人而去受皮肉之苦。人活著是為了自己過得快活,不是為了別人。」陸奧吐了一個煙圈,繼續說,「我年輕的時候曾被禽獸傷害過。現在,我學聰明了。我不會再受制于人,我會用我的拳頭揍人,我會用我的手指和舌頭讓少女們變得快活。你呢,你還年輕,涉世未深,不明白的地方還太多,還」
刀光一閃,陸奧話未說完,水果刀已刺出。橫山卻早已預料到,她向後一躍,已跳出了陸奧的可攻擊範圍。
見自己失算,陸奧居然笑了。不,她沒有失算。下一秒,橫山就反應了過來,她一個飛撲,擋在了永尾的面前。
還真沒見過這麼不要命的。水果刀的刀尖已刺向橫山的心口,只要陸奧再那麼輕輕一使力,那件黑色毛衣便會頃刻間染成血紅。
「辱尊可比殺人游戲好玩多了。」陸奧的水果刀依舊威脅著橫山的心髒,沒有刺下去,也沒有收回。「你跪下來把我的皮鞋舌忝干淨,如何?那樣的話,或許我可以考慮放過你們。」
「可以的。你怎麼對我,我都沒意見。只要你肯放過她,這就夠了。」
「如果我直接刺你,說不定會失手,所以沒想到你真會替她擋刀。你難道不知道我的目的只是想打倒你嗎?」。
「我並不想為她而死,我現在早就後悔這麼做了。我根本就不認識她,我為什麼要這麼做?我想我是瘋了。」
如果沒有听到「連她女朋友都不管她了」那句刺耳的話,橫山還會這麼口是心非嗎?陸奧那點小伎倆,難道橫山不知道嗎?她當然知道。但她也很清楚像陸奧那樣的人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如果她不上前去擋刀,說不定陸奧腦子一抽風就刺死了永尾。誰知道呢,人心難測。在那種狀況下橫山只能選擇冒死一擋。
「干嘛不肯承認你其實是喜歡她的?不過,確實你喜歡她也沒用。你救了她,或許她會感動,但感動不是愛。她不愛你就是不愛你。」
橫山又不說話了。陸奧火大,她最討厭別人不把她說的話當一回事。她一手持刀,一手握拳卯足了勁兒朝橫山的面門打去。
見橫山口吐鮮血,陸奧收拳,她開始一腳一腳踹向她。連續踹了數十腳之後,陸奧喘了口氣,說道︰
「你現在應該只剩下替我舌忝鞋的勁兒了吧?」